“嗯。這個辦法好!”鄧玉嬌剛剛說完。張紹智手拍桌子肯定下來。“就按照鄧玉嬌的辦法在武漢三鎮招收學徒工!”
王春彩提出:“武漢是城市。不必鄉下。一毛錢就可以差人的。是不是提高一點價位呢?”
“這個是自然的。大家看怎麽樣的價位合适?”張紹智問。
王春彩說:“當然是盡量最少咯。多了白給了。”
莫玉箫笑說:“問題是多少才是最少的?就是這個标準難制定。”
先後提出兩角三角。張紹智認爲:“太少了。沒有吸引力。人家幫助你招收一個人。才三角錢。買半斤統肉而已。至少也要一塊錢吧?一百人也就一百塊。也不多的。”
王春彩嘀咕說:“叫一個人就一塊錢。太多了吧?”
莫玉箫諷刺說:“我們别管他。他有錢。一向喜歡撒錢的。好讓别人知道他是慈善家。一塊我看還是少了。最好就兩塊。才能體現有錢有仁慈之心。”
張紹智紅着臉說:“玉箫姐姐。别諷刺我嘛。”
“我哪裏諷刺你。我說的是真的。”莫玉箫反駁說。“大街上那麽多人。哪個不想要錢。你去站在路邊撒嘛。肯定都說你偉大呢。”
張紹智啞口無言。
鄧玉嬌莞爾一笑。解圍說:“依我說呢。先不要定價錢。就看多少錢人家願意幹。這樣一來。就套出實際的價格。”
張紹智稱贊說:“嗯。這個理論站的住腳。就是說市場定價。比如在菜場買白菜。我們問:一分錢一斤買不買?别人說至少要兩分錢一斤。我們就出兩分錢。這個辦法好。不多出錢。不浪費。”
這個意見沒有人反對。可是。就像競買一樣。總要有個低價。王春彩認爲。開口價兩角錢。張紹智堅持三角。莫玉箫笑笑。正想發言。張紹智趕緊說:“這個事情就這樣辦了。按照起價三角一個。沒有人願意做。我們就加價。這個事情由王春彩具體負責。莫玉箫提供領導支持。同時。莫玉箫負責後勤。采購、安置學生食宿等工神作書吧。你們兩個人可以自主委派人進行具體工神作書吧。鄧玉嬌全心負責教學工神作書吧。有什麽要求向莫玉箫請示解決。大家還有什麽意見?”
見張紹智臉色不好看。三個女生不敢再說了。都表示同意。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務。
承包政策制定後。各級政府成立了承包領導小組。審核承包。具體核定企業的經濟效益。決定是否承包。另外。根據規模确定承包上繳的金額。這樣一來。到處呈現出風風火火承包熱潮。
軸承廠廠長羅永亮找了張紹智三次。雖然張紹智不是具體領導成員。可他是全省承包領導小組的組長吳若普的秘書。具有與無論比的決定權。
因爲有把柄抓在羅永亮的手裏。張紹智不的不幫助他造假。開始。羅永亮提供财會資料。說明自己軸承廠的經營狀況。張紹智一看。雖然效益不好。可是。每年生産和銷售的業績還是不錯的。按照報表上提供的數據看。主要是開支太大。不明不白的開支占據了重要部位。張紹智看後。說:“羅廠長。你們軸承廠虧損的主要原因不是生産和銷售搞不上去。而是開支不合理的的方太多。你這個材料提供到領導小組。會有很大的麻煩。”
羅永亮哈腰笑問:“有什麽麻煩。請張秘書指點解圍……”
張紹智厭惡的說:“有什麽麻煩。你看。你廠每年銷售五百多萬元。原材料成本才一百八十多萬。其他輔助材料卻達到了兩百六十多萬。加上維修、非生産性的開支也有五十多萬。工人工資隻有二十三萬。你想。這樣的資料表。還不指責管理不嚴格。判斷你負有領導責任?因此。我看。很可能就換下你這個廠長。繼續實行以前的管理模式。不會進入承包領域。”
羅永亮一聽。慌張起來。可憐兮兮的問:“那咋辦?張秘書。請爲我想想辦法啊。”
真是笑話。我幫助你造假?張紹智說:“你這個。我幫忙不上的。工廠賬目造假。是違法的。我看。你這個工廠承包很危險。”
羅永亮嬉笑說:“張秘書。到時候我招呼改革小組一下。你這邊打個電話過去指導一下。好麽?”
“千萬别做這樣的傻事。”張紹智言辭相告。“領導小組那麽多的人。你一個一個打點。目标那麽大。我還怎麽好說話?想把我引火燒身麽?”
羅永亮想了想。試探的問:“那我回去造假的賬目再彙報到你這裏行不行?”
張紹智厭惡之極。說:“我都說了。造假是違反的。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事情。你要是把握。直接把賬目和申請材料送到改革領導小組。到時候。一旦認定你們軸承廠具有發包的條件。你再找我。”
羅永亮在官場上混了這麽多年。張紹智這個話他是聽懂了。立刻站起來。笑說:“多謝張秘書的指點。到時候我再找你。”說着。就伸手過來與張紹智告别。
張紹智并不接手。冷冷的說:“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某事。你要做到滴水不漏。在其他的領導面前。千萬不說有我這層關系。别搞的我違反黨的紀律。那邊。你也要無聲無息的打點。做到消息互相隔離。”
羅永亮歡喜不盡。大踏步離開。一邊走。一邊唱着:“朋友啊請你幹一杯。請你幹一杯。勝利的十月永難忘。杯中灑滿幸福淚……”
回到造船廠。張紹智感到憋悶。讓莫玉箫端來幾樣菜。在辦公室喝酒起來。
喝了一瓶四特。張紹智還要喝。指示莫玉箫去櫃子裏拿酒。莫玉箫不肯。笑說:“幹嘛還要喝酒。今天有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