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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表現的不熱情，語氣冷淡的好像并不希望兒女回家一樣。

但是還是側開了身子，讓顧裏軒和林莎可以進屋，從門的縫隙裏隻能看出整個客廳的一個大概模樣，進屋之後，才發現完全是個小居室的屋子，真心不算大。

客廳裏排放着一台老電視機，不是現在普及的液晶屏，就是很久以前出的那種黑殼子。看得出，顧立軒的老爹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人，電視機上一塵不染，電視機對面靠牆放着七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黑色皮質沙發，顯然是近幾年買的，沙發看起來還很新，坐上去非常柔軟。門對面的窗台上種滿了花草，林莎發現有一盆植株是栀子，正散發着清新的香味。

林莎留意到電視機上面鑲嵌的照片牆，除了有顧立軒兩姐弟的，還有林莎在顧立軒屋子裏看到的他目前抱着他們兩個人的照片。

想到他老爹自顧立軒母親死去已經有十多年了，沒有再婚配，想必對老伴兒的感情極深。

“老爹，你還種了花了？”顧立軒套近乎：“這盆栀子花真香！”

老爹正去廚房給他們二位拿飲料，眼皮都沒擡一下：“早兩年就種了！”

顧立軒兩姐弟回家的時間非常少，并不是他們不想回家，而是老爹不讓他們回來，除了逢年過節以外，基本上回家都要吃閉門羹，加上兩姐弟工作也忙，老爹身體也硬朗，一來二去，平時連個電話也沒打過。

過了一會兒，聽到廚房裏很細微的一聲歎息，好像在自言自語：“詩芬年輕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栀子花了！”

顧立軒和林莎面面相觑，詩芬是母親的名字，母親姓李。

顧立軒才想起來，母親在世的時候，确實最愛的就是栀子花了，可能因爲花色潔白無瑕，令人将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聯想到了一塊兒，可能因爲花香四溢，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不管母親如何珍愛花兒，每年到了夏季，顧清淺都會将家裏的栀子花全被折斷，然後插在花瓶裏，還會慫恿顧立軒，兩個人将整個胡同巷子裏的栀子花都采摘幹淨。可是母親是慈愛的，不會大罵他們，隻是告訴他們：“花兒亦有生命，何必妙手摧殘之！”

每每如此，顧清淺都會頂嘴：“在樹上也是活着，在花瓶裏也是活着，反正它遲早要凋謝的！”

正想的出神，老爹突然将飲料遞給他們兩位，開口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們部門剛來的同事，叫林莎！”顧立軒趕緊介紹道。

“哦！”老爹顯然看林莎的眼神要溫和了很多，臉上難得的有笑意，語氣還是很生硬：“林小姐，我這裏簡陋，沒什麽可以招待的！”

“沒事，叔叔！”林莎禮貌的回應。

“對了，顧清淺過的還好吧？”隔了好一會兒，老爹才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顧立軒嘴張了張，微微吸了一口氣：“淺妹挺好的，在上班呢！”

他不确定老爹聽到顧清淺昏迷沒醒是什麽反應，自打他們兩個母親去世了後，老爹對他兩的關心程度大打折扣，尤其是對顧清淺。

果然，老爹如預料的一樣隻是“哦”了一下，就尤自打開電視機看起來。

對他兩不理不睬，林莎不理解的看了顧立軒一眼，她很難相信父親對兒子的态度如此冷淡，不過調查顧立軒的時候，她得知顧立軒的父親是極力反對他進入警局工作的，當然了，他全家都反對。

顧立軒用口型傳達：平時也是這樣。林莎會意的點點頭。

老爹拿着遙控器調來調去，并沒有決定看哪一個。

電視換台時候停頓和換台之後的噪音讓人很不舒服，很渴望老爹可以停止漫無目的的換台行爲。

“老爹，你到底想看什麽節目！”顧立軒試圖和老爹溝通。

沒想到老爹轉過頭來淡淡的看了顧立軒一眼，眼神裏飽含着不滿。

顧立軒立馬噤聲了，老爹的眼神裏帶着殺氣。

也難怪平時顧清淺多老爹又愛又怕，都說老爹寵溺顧立軒，看樣子判斷還是有錯誤的，老爹生氣起來，連自己都打。

“你到底回來幹嘛？”老爹直奔主題，看顧立軒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回來肯定有事，自己的孩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夠判斷出是什麽用意。

顧立軒臉部抽搐了幾下，緩了一會才說：“老爹，我想問問母親失蹤的事情！”

老爹的臉色不太好看了，夏天裏本來就熱，加上老爹家裏沒裝空調，此刻，隻有天花闆上的吊扇“嘎吱、嘎吱”的轉悠着，讓人心情莫名的煩躁不安。

“你老問這個幹嘛？我不是告訴過你，沒什麽可說的！”老爹的語氣已經有了起伏，面色也沉了下去，他并不想提這些往事，态度和每次顧立軒問起來的時候如出一轍。

顧立軒堅定的聲音：“老爹，我都知道了！”

他這樣隻是想詐一下，老爹要是懷揣着秘密肯定也很辛苦。

老爹卻并不入套，反問道：“你知道什麽？”

顧立軒隻好坦誠相待，将自己知道的全吐出來：“老爹，我看到母親留下來的簡言，你那時候告訴我們母親去走親戚了，其實母親并不是去走親戚了，而是失蹤了！然後又會出現！老爹，我是您的孩子，我有權知道真相。”

老爹顯然沒想到，臉龐僵硬的像一尊還沒雕刻出棱角的雕像，半響，才歎了口氣，擡起頭喃喃說道：“詩芬啊，還是瞞不住啊！”

顧立軒和林莎四目相對，心想有戲。

電視裏漂亮的女主播還在歡快的播放着新聞，老爹的心卻沉的好像落入了深海，這麽多年，他一直獨處，不跟兒女過多的來往就是不想讓他們追問自己一些關于他們母親的事情。

該來的還是逃不掉啊！

“立軒啊，不是老爹不想告訴你們，是老爹自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老爹好像忍受着極大的痛苦一樣，眼神變的悲戚而心酸。

備注：這章寫的好墨迹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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