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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平時說話總是斷斷續續的，沒有一緻的連貫性，聽起來非常的費勁，有些話也讓人模淩兩可。顧立軒隻希望他可以認真的告訴自己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老爹，你就先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母親失蹤的事情！你知道的、所有！”顧立軒引導着，讓老爹松口實在不容易，趁着機會一定要了解的透透徹徹的。
老爹獨自走進了卧室，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隻煙，不自覺的點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咽進咽喉裏，又緩緩吐出了一個煙圈。
在顧立軒的印象中，老爹很少抽煙的，除非遇到令他心煩的事情。
老爹吸的是那種早時期的旱煙，他自己買了原料回來，拿紙包的整整齊齊的，然後珍藏到他的舊的月餅盒子裏，一年更新一次，心煩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解愁。
顧立軒和林莎早就坐不住了，眼睛一直緊緊的盯着老爹的一舉一動，但是又隻是膽怯的看着，生怕一個舉動觸怒了老爹，反倒得不償失了。
老爹淡然的吐出了一個煙圈，煙味被頭頂的吊扇吹的四處遊蕩，最終從開着的窗子裏飄了出去。
沉默包圍着他們三個人，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樣，良久，老爹嘴唇動了動。
“立軒啊，其實秘密之所以稱之爲秘密，就是說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正如有些事情人不知道反倒可以開心肆意，一旦知曉，往往會伴随很多的責任和付出很多的代價！”老爹喃喃低語：“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顧立軒眼觀鼻、鼻觀心，随後擡起頭穩重的點了點頭。
他被這個秘密折磨那麽多年，老爹也許知道卻裝傻，也許根本不知道。
“你母親第一次失蹤是在你們兩個三歲的時候，她當時正在後院摘菜，我在屋子裏和她說話，突然間你母親那邊就沒聲了，我也沒在意，隔了好一會兒，琢磨她該做飯了，就提醒了她一句，卻沒有人回應，我就沖到後院，哪裏還有你母親的身影，地上的青菜也沒有摘完，我當時很着急，四處左鄰右舍的詢問，都說沒見過你母親、去警察局報案的時候，當時已經過了24個小時！”
老爹像回憶起往事，眼眶都濕了，似乎是曆曆在目。
顧立軒以前家裏的後院是有圍牆圍着的，菜園子就在後院，出口隻能走堂屋。
“結果，你母親隔了兩天又突然出現在了村口，趕集回來的阿貴經過村口的時候發現了她，她坐在一顆栀子花樹下，一臉茫然無措，兩眼也沒有神采，阿貴給我報信之後，我趕過去，你母親還坐在那裏，我問她怎麽不回家，去了哪裏？她一聲不吭。我看她精神狀态不太好，以爲是被誰綁架了，就先把她帶了家，想着日子還長，她精神好一點了，會告訴我的！”
老爹說的很細緻，事無巨細都講了出來，他珍惜和母親的每一段時光。
“然而，你母親還是騙了我，她說去了親戚家裏，我當時也沒在意，沒想到沒隔多久她又無緣無故的失蹤了，這次回來，她的情緒顯然好了很多，沒有那種迷茫，但是自打那以後，她就變的有點多愁善感了，偶爾一個人呆在家裏，關着門，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我有一次偷偷去看，發現她在寫字，就沒當回事兒，而你母親的失蹤頻率卻變得很頻繁，每次問她，她還是會說去了親戚家裏，我隻是覺得奇怪，也沒有聯想。但是你母親的性情卻變了很多，有點沉默不言，有時候無緣無故的望着天，好像憂心天會塌下來一樣！”
“我盡量爲你母親保密，但是紙始終保不住火，你母親偶爾在鄰居家裏也會突然不見了，他們會過來詢問我，我隻好給你母親打馬虎眼，好在鄰裏鄉親也不是那麽在意，但是我卻上了心！”
老爹吸了一口老煙，又歎了口氣：“你母親是沒有親戚的，是你的姑姑在一家賣破銅廢鐵的店旁邊發現了她，當時她穿着一件精細做工的古代服飾。發型也是仿古的，看起來就像那些搭台唱戲的角兒，那時候剛興起戲曲，，你姑姑就想問問她是哪個團的，想送她回去，不過你母親樣子看起來呆呆傻傻的，說話也是很少，你姑姑看她無家可歸，就帶回了家，讓她幫忙做點女工，賺點錢。你母親心靈手巧，學什麽都快，而且做的特别好。我看她可憐但是卻又讨人喜歡，就常去看望她，一來二去就好上了！”
老爹的眼神變的缥缈，回憶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令人又甜蜜又痛苦。
“老爹，你剛剛說到姑姑發現母親的時候，母親身上穿的是一件什麽服裝？還在家裏嗎？”顧立軒趕緊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沒有那樣一件漂亮的古裝。
老爹望着窗外，回過神，搖了搖頭：“這都是你姑姑告訴我的，衣服應該在你姑姑那裏，我也隻見過一次。早就不記得了！”
顧立軒在心裏說了一句：遺憾。這是一件重要的證物，要是有了衣服可以考證一下了。
“那母親最後有沒有告訴你她的秘密？”顧立軒覺得剛不該打斷老爹，老爹現在對于結論性的語言似乎不想吐露太多。
老爹瞥了顧立軒一眼，很是不滿：“我也是很久以後再收拾你母親遺物的時候，發現在老相機的盒子夾層裏附着一張紙條。
老爹突然起身往卧室走去，顧立軒目送着老爹的身影進去，過了好一會兒，老爹慢悠悠的踱步走出來，将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了顧立軒，顯而易見，老爹常常憶往昔，照片上的塑料膜是近期才裹上去的，裏面的照片已經有毛邊了。照片他還記得，是隔壁的徐阿姨給他們一家四口拍的全家福，母親的笑容很淺淡。
顧立軒将照片反過來，看完上面的字。身後瞬間起了一身冷汗。一直未解之謎就因爲少了這一塊，難怪他怎麽也想不用一些事情。
他似乎已經知道完顔翰之去了哪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