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遼青,淩铉身邊隻帶了瑞德,一行四人正好一輛馬車。
“公子,姑娘。”前頭就到了鎮上,瑞德輕輕撩開車簾一角,卻不敢露頭。
“夫人。”淩铉不耐,“再叫錯,自己領罰去!”
“是是……公子,夫人,前頭兒就到了鎮上了,主子們看?”瑞德口中的夫人二字聲如蠅嗡,逗得一旁的傾月抿嘴竊笑。瑞德也是滿腹委屈,前幾日幾個人出來,本是大好河山,美景如畫,卻因着夫人二字,着實爲難死了他。軒轅雪不讓,淩铉卻執意要喚,二人僵持不下,互不謙讓。明明就是鬥嘴卻弄得他不知如何張口,賞景兒心思全無,就剩下了左右爲難的尴尬勁頭兒了。
“你看看,把瑞德吓得?”淩铉探身到軒轅雪身側,低吟壞笑。
“誰是夫人!你少教他學壞,跟你一般口無遮攔!”軒轅雪不理,一把将淩铉推開,起身坐到了車門邊兒。
“你呀?”淩铉糾纏,成心逗着軒轅雪,“咱們看着不似夫妻?”
“誰要跟你做夫妻?!”壞蛋!還能不能做個正經兒人了?軒轅雪氣結,怎麽當了幾年的皇帝,就這般的沒個矜持,軒轅雪小臉蛋上泛着紅潤,淩铉笑得心裏發甜,他就是喜歡看軒轅雪紅臉嬌羞的樣子。
“公子……?”聽不見回應,瑞德複又小聲喚了喚。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擡頭不耐吩咐瑞德,淩铉反手就将軒轅雪抵在角落裏,壞眼鬼笑,“怎的?那你要跟誰去做夫妻?”
“你!”這話問的,軒轅雪如何回答?承認定被他抓着不放,不承認……那這些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誰?幹脆别過頭不再接話,一副受氣包兒的樣子,弄得淩铉心裏柔軟,輕柔的挽她在懷裏,下颚抵在她的肩頭,“這麽不聽話,爲夫可是要不高興的!”
軒轅雪擰着脾氣,左右就是不理會。淩铉手指在她腰際輕彈,實在抵不過痛癢,軒轅雪終是歇了口氣,“好了好了!”半央求半惱怒,卻不與責備,隻乖乖的依在淩铉的懷裏。這樣的日子,軒轅雪就隻當是爲以後的回憶做些積累,她怕有日真的會離開,更怕她跟淩铉的空白,叫她以後想要回憶都不知道從何開始。
進了小鎮已是傍晚時分,這個鎮不算大,客棧更是少的可憐,瑞德打聽了一溜夠,才在街尾找到一家小客棧,進去一問又灰溜溜的走了出來,“公子……隻剩一家上房了,您看?”
“好。”
“不行!”
“就這家了。”淩铉不顧軒轅雪反對,拉着她就下了馬車,嬉笑附耳,“夫妻不是一間,叫别人懷疑去?”
瑞德機靈見軒轅雪微紅着臉,不等她反駁,就應了一聲,一路小跑進了去。
“你?!”軒轅雪掙開淩铉的手,“哪裏有你這麽欺負人的?”
“诶!”見着軒轅雪要跑,淩铉趕緊挽過來,上手一挑她鼻頭,悶聲道:“傻丫頭,你當這遼青邊防是白搭的嗎?小夫妻,新婚燕爾出來遊玩常見,哪有帶着妹妹出來遊山踏水的?”
有理,軒轅雪自然是知道。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半推半就的就答應了這個虛名,隻是,一想到要與他同屋而眠,心裏就砰砰跳得厲害,孤男寡女的……
“好了,走吧。”見瑞德出來相迎,淩铉二話不說,拉起軒轅雪就往裏走,傾月低笑跟在後頭,心道:若說能拿得住軒轅雪的,果然還是要看淩铉。當年在青雲山上的時候,二人就這樣一個霸道些,一個執拗些,本是不相稱的性格,卻配在他二人身上,出奇的相宜。
一切安頓好,淩铉不知去會誰,軒轅雪也不操心,知道他在遼青也是各處安插了線人,隻靜靜的在榻上看着閑書。
“主子。”傾月推門進來,“依主子的吩咐,已讓玄凝宮靈女,潛入了蠱王的地牢。将那些戰俘解救了出來,用主子的靈持,送到了安全地帶,無事的就地釋放,中毒有傷的,由大靈女帶着,一一爲他們療了傷。”
“恩。”軒轅雪将靈持吸入手腕間的菩提珠串内,“找人透風給遼青國皇帝耶律孤,蠱王半路出家,本不是魔族中人,戰俘出逃這樣大的事情,耶律孤必定大怒。鬧出亂子,自然魔族也不會爲了個蠱王,而損了與遼青國的關系。”
“是。”傾月應下,複又從袖口中掏出玄钴送來的信,“主子,還有這個。”
“你也去休息吧。”軒轅雪接過信封,微微一笑讓傾月早些休息。
夜深人靜,軒轅雪獨自打開信封,取出玄钴的兩張信紙,從頭讀到尾,更多的還是關心自己的身子,正事兒卻是隻提了岐山有個古村落,常年隐于林中,正派人前往打探,這麽一句。這家夥。軒轅雪無奈暗笑,走到桌前提筆回信,吩咐快些去查,複又交代了一切安好。輕輕将信紙疊好,玉指一轉,信紙幻化成剔透的飛燕,一道藍光滑向夜空,消失在了天際。
一切安排妥當,軒轅雪舒心一笑,轉身在房中踱步,開始安排起房間布置來。還好,這屋裏的通榻足夠大,軒轅雪輕輕坐上去,小眉一皺,有些闆硬。起身從箱櫃中取出軟被,仔細撲上去,提裙又坐了坐,恩。松軟些了。軒轅雪很滿意,笑着又将枕頭,厚被給淩铉鋪好,“今夜,就隻能委屈铉皇咯!”一伸懶腰,看着自己收拾的床鋪,軒轅雪得意洋洋。
燭火燃盡,淩铉也不見回來,軒轅雪望着門外,也真是個不知辛苦的家夥,趕了這麽多天的路,白日裏歡脫不見休息片刻,夜裏就在密處私會暗人,一路來都是荒郊野外,尋不得廟宇,就隻能夜宿馬車上,他卻還要去處理朝政,軒轅雪心疼勸過幾句,倒是叫淩铉更加得意,白日裏更是肆意妄爲了。
軒轅雪心知今夜他又要忙到很晚,于是,在桌案上燃了新燭,放好茶點,準備妥當後自己才去床上安置。
這幾日風餐露宿,軒轅雪也沒能休息好,這一覺就到了天亮,睡得甘甜,軒轅雪也是滿足。
恩……輕輕鼾聲,從右耳傳進來,軒轅雪眨眨朦胧的雙眼,小眉一挑,淩铉的側臉就映了進來,略微一怔,\'殺意\'四起。“你做什麽!”顧不得其他,軒轅雪噌的起身,奪過蓋在淩铉身上的被褥,仔細查看了一番,還好……昨夜,想着同屋而眠的尴尬,軒轅雪特地和衣而睡,現下看着二人衣衫完整,真是百般慶幸自己的英明。
“冷……”淩铉睡意正濃,忽覺身上涼意,伸手摸了摸卻沒找到軟被,不悅的哼了一聲。“活該!”軒轅雪用力一推,将淩铉整個放到了地上,“無恥!”
咣當一聲,淩铉隻覺後背磕得生疼,也毫無了睡意,看着端坐在床上的軒轅雪,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實,被氣得哭笑不得,“你這樣子,做佛爺呢?”
“誰讓你上來的?”軒轅雪簡直不敢相信,“就知道說我跟完顔拓一道兒,說我還是個公主,怕不妥當!放你這兒?就這麽放肆了?”
“你皇兄把你指給我了。”淩铉傲嬌,在地上把腿一盤,理直氣壯。
“你!不許再說!”軒轅雪氣炸,顫顫的指着淩铉,“仔細我讓皇兄來整治你!”
“喲?我倒好奇了,何時咱們大名鼎鼎的三公主要靠他人出頭了?”淩铉一歪脖,眯眯眼被軒轅雪喝得直笑,帶着慵懶的音調,“那你說,讓我睡哪兒?”
“榻上!”
“展不開腿。”
“那我睡榻上!”
“不行!哪能呢!我多心疼。”
“你!”
“聽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