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用早飯,瑞德見着淩铉與軒轅雪不對頭,沖着傾月努了努嘴,傾月暗笑,定是昨夜淩铉惹到軒轅雪了。餐桌上,隻見淩铉眼神壞透了,笑看着軒轅雪,那手中的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裏舀着粥,軒轅雪隻管裝着沒看見,别過頭去悶聲賭氣。
“好了,咱們休整一日,再趕路吧?”淩铉敲敲軒轅雪的碗邊兒,“粥都被你舀稀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别管我!”軒轅雪端着碗坐到一旁去,扭眼瞅見傾月偷笑,一個瞪眼,“做什麽?”傾月卻學着軒轅雪佯着不見,沖着淩铉笑問:“公子打算去哪兒?”
你……軒轅雪狠狠蒯了一眼,“哪兒我也不去!”
“傾月又沒問你?”傾月幫襯,淩铉更是高興,笑着指指外頭,“昨兒看着西邊的山不錯,想着深秋尋個山澗,小瀑流水定是美景,傾月覺得呢?”
“甚好!”
呵呵……一唱一和,軒轅雪氣不打一處來,撂下碗冷道:“說得好聽,你忘了來這兒做什麽的?倒是遊山玩水起來了。”
淩铉咦了一聲,笑着擺頭否認軒轅雪說的話,“說不定,那裏有你想要的呢?”
“我看你就是閑心起了,你怎麽知道我想要什麽?”軒轅雪不信,起身走到跟前兒,一挑眉就是看淩铉能道出什麽道理。
“據我所知,那頭山下有個小村,最近府衙抓了許多人去,聽聞那些被抓的人,各個都是目露兇光,狼牙外露,面目猙獰之人,都說是邪靈入體,但依我看哪……”話說一半,淩铉嘴角笑意更深,一看肅了臉的軒轅雪,不再多說就已然料定,軒轅雪定會跟着自己一同去了。
“你的人查的?”軒轅雪眉間簇起,聽淩铉所訴的症狀,不像是邪靈,倒像是被妖力侵入或是……蠱毒?!想着心下一沉,此地離遼青帝都圹鹜還有一段距離,一個偏僻村莊如何就引起了魔族的注意?
“有興趣沒?”淩铉一點軒轅雪的眉心。
“咱們收拾收拾,現下就走。”軒轅雪片刻不等,轉身就要走,淩铉笑着拉她回來,“急成這個樣子?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呢。”
軒轅雪疑惑看去,淩铉颔首示意瑞德将東西拿來,不一會兒,瑞德端着一把寶劍進了來,霄冥?離着老遠,軒轅雪就感到了那久違的氣息,回身看着含笑的淩铉,不等瑞德站穩,提步上前就從他手中拿過了霄冥劍,回頭問淩铉,“怎麽?”
淩铉一笑,“離開北靖之時,就叫人回去取了來,昨夜才送到。”軒轅雪欣喜的将寶劍在手中來回端看,怪不得,這一路她都未察覺到霄冥的存在,原是昨晚才到,真好!霄冥,咱們又見面了。
“隻是,今日你還是将它留下的好,不然遊山玩水的路上,就被人當成強盜了。”淩铉拍拍腰間的赤火劍。
倒也是,人人都帶着兵刃,恐怕還未探得實情,就被人先給截住了。軒轅雪一笑,回身将霄冥交給傾月,叫她好生收好。
瑞德在旁看着,從未見過淩铉這般含情,更是沒見過他這般孩子氣,霸道的毫無理由,卻不叫人惱他,分寸把握的極好。在宮中,他一直以爲淩铉是個威嚴的皇帝,是個剛正不阿的判決者,更是個冷靜理智的夫君,懂得如何平衡後宮勢力,卻從未見過他真的多過情。以前軒轅雪在靜月軒住着,瑞德不過是以爲淩铉一時興起罷了,可如今見了,卻真的有幾分信了,信軒轅雪這個明尚國的三公主,真是那素來寡薄情淡之人的心頭肉。
“做什麽?還不快去準備?”見着軒轅雪乖順,淩铉滿意一笑,轉眼吩咐發愣的瑞德,語氣卻沒了方才的柔情。
“是……”
一路上,有說有笑很快幾個人就乘馬車到了山腳下,遼青極少有山脈,最多的還是與北靖的交界處,那裏才是連綿不斷的高山峻嶺,與之不同,這裏的山脈高聳入雲,卻又是孤零零一座傲立在平原之上,仿佛是道天然的壁影,山下綠油一片,山上白雪皚皚,襯得村落更是别樣的寂靜。
“如何?”下了馬車,淩铉頗爲得意,看着一片美景,軒轅雪卻沒多大心思,一路上惦念着淩铉所說,不知這平靜的背後,隐藏着什麽殺戮。
“夫人,爲夫問話呢!”
“胡說!”淩铉挑逗,故意激軒轅雪回神,果然屢試不爽。軒轅雪回眸一瞪,愁苦散了兩分,嬌羞卻上了七分,紅彤彤的小臉,直叫淩铉憐惜,二話不說把過來,“愁眉苦臉的,小心讓别人生疑,到時候什麽都查不到,可不許回去跟我哭鼻子!”
“呸,做戲誰不會?”軒轅雪不屑,一别頭鬼笑起來。
“恩?”淩铉不解,卻猝不及防的被軒轅雪用力一掐,那環着的手臂猛的松了勁頭,“叫你不老實!”軒轅雪挑眉神氣,喚上傾月提步往前走。
“死丫頭!”明明恨得牙癢癢,卻話裏話外聽不見怒氣,全是溺愛。
因着時辰尚早,幾人沒有直接進村,而是先去了後山上,一路未見異常,倒是景色絕佳,住慣了南方的軒轅雪,很少看到這樣直挺入雲的松柏,郁郁蔥蔥。林間百鳥歡雀,仿若彈唱着小曲兒,時而會有松鼠,從眼前飛奔而過,軒轅雪歡喜一喚,衆人尋聲看去,那松鼠早已消失在山林之中,軒轅雪轉眉得意,笑得開懷。淩铉笑點額頭,越過她繼續往上爬。
“再往這邊走幾日,便就到達圹鹜了。”到了一處崖邊,淩铉朝北面一指,遼青的國土更多是平原,站在高處看去一馬平川,大小城池一覽無餘,城池之間的荒野上,黑豆大點的幾個影子,是牧民在外牧馬的樣子,軒轅雪笑笑,“倘若,世間一直這般平靜,該多好。”
淩铉含笑不語,背手看着遠方,亦是感慨。經了幾代皇帝,這麽多年,東方四國之勢才初見穩定,當年不隻自己的皇父,連同軒轅雪的,遼青的耶律家,雲箫國的潇家,各個都是久經戰場,戎馬一生,才争得的一席之地,百姓安康,國家平穩,是他們亦是自己一生所求,自己何曾不希望,沒了戰亂之苦,百姓安居樂業?
“走吧。”默默的,二人在崖邊各自感懷,淩铉一擡頭見太陽正當頭,笑着挽起軒轅雪的手,“該辦正事兒了。”
…………………………
山澗小溪瀑布,一股涼氣襲來,不覺讓人有些寒意,淩铉握得軒轅雪的小涼手緊緊的,“忍忍?”軒轅雪點頭,淩铉低笑,上手又緊了緊軒轅雪的領口,繼續帶着她往前走。
瀑布之下,一個幼童并着不多大點的女童,在河邊嬉戲打鬧,“姐姐……”幼童站在水邊,喏喏一喚,女童回身一瞬,幼童手中積攢的河水一股腦兒的就潑了過去,激得女童一個激靈兒,“好啊!這般調皮,看姐姐如何整治你!”
“不要不要!姐姐壞!”幼童被女童一把抓到懷裏,卻不忍心把他浸入水中,隻得抱在懷中,握緊拳頭鑽着他的腦袋,幼童被弄得痛癢,在懷裏卻掙脫不得,撒嬌抱怨。
“哈哈。”淩铉帶着軒轅雪立在遠處,看着姐弟間嬉笑打鬧,樂的開心。
“恩?”遠處兩個小人兒停下來,好奇的望過來,見着一群奇裝怪服的人,更是覺得新鮮。
“姐姐,快看,好漂亮的哥哥姐姐。”幼童歡喜一指,女童跟着也笑了,“哪有哥哥好看的?哥哥該是俊朗。”
“哈哈,娘子,聽聽有人誇我呢。”淩铉舒然一笑,一挑眉頭,當下做戲不怕軒轅雪她不接!
軒轅雪白了一眼,甩開淩铉的手,獨自走上前去,彎腰對着幼童,打趣道:“哪裏有個俊朗哥哥?明明是個恬不知恥的混人罷了。”
小孩兒聽得半懂半蒙,軒轅雪摸摸小腦瓜兒,“大冷天的,站在水裏仔細着涼了。來。”說着伸手接過他倆,複又蹲下将他倆腿上的河水擦幹,“好啦。”擡眼一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慈母形象,看的娃娃心中暖暖。
“晌午了,你兩個小娃子也不回家吃飯?”淩铉輕笑走來,蹲在軒轅雪身側,一勾幼童的鼻梁,“怕是瞎跑出來,回頭讓家裏人擔心了。”
“嘿嘿嘿。”幼童不回話,倒是跟淩铉投緣的模樣,栽倒淩铉的懷裏,“大哥哥,這是什麽?”好奇的小手,指着淩铉腰際的蕭,淩铉低頭看去,笑着取了下來,“這個啊,可以吹出好聽的曲兒,想不想聽?”
“想!”幼童二話不說,在懷裏蹭了蹭,淩铉咯咯直笑,“哥哥吹完,就回家去好不?”幼童狠狠點頭,淩铉也不多說。
軒轅雪坐在石頭上,靜靜凝望,陣陣清風夾雜着清泉,伴着清亮婉轉的蕭聲,四處甯靜甚是祥和,一曲吹完,兩個小童歡愉拍手叫好,淩铉上去撫摸兩個小童的腦袋,“走,哥哥姐姐送你們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