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淩铉去了體内殘留的妖氣,軒轅雪虛的滿頭大汗,不好叫傾月擔心,強撐着嚷嚷口渴,将傾月支了開。自己掏出錦盒,手上無力打開盒扣都廢了好大力氣,上次吃下還會計算些藥量,這次再也顧不得,隻覺一顆心猛烈跳動得快要噴張而出,軒轅雪似能感到身體中的力氣被絲絲抽走,趕緊服了下去,收上錦盒,閉目靠着柱子休養調息。
藥力管用,待傾月從小廚房把溫水拿來,軒轅雪臉上的蒼白已然散去,唯有留下的就是些汗水了。畢竟輸出靈氣與人療傷是大費精力的事兒,勞累是難免的,隻要别傷了身子,睡一覺也就恢複了,傾月倒也不大擔心。
“喝些水,我在這裏看着,去休息吧。”傾月拿出絲巾幫軒轅雪撫着額頭的細汗,軒轅雪微微擡眼,輕搖頭,“我别處也不放心,你把那邊的榻幫我收拾收拾,我眯一會兒就好。”
“你回去睡,這裏不會有事兒的。”傾月不罷休,雖然每次都落敗,但依舊奮勇。軒轅雪輕蹙眉頭,不耐的瞟了她一眼,話也不多說,起身悠悠走過去,威脅她,“知道我辛苦,也不幫我鋪,我自己懶了。得!幹脆就這麽睡了。”
“诶!”傾月喚了一聲,軒轅雪屁股剛坐穩,也懶得動彈,慵懶的掃掃她,順着就要躺下去。傾月這下急了,快步上去,可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的祖宗,深秋呢,凍到了怎麽辦?行!你等着我幫你鋪好了,你再睡。”
說話兒,傾月就從身後的衣櫃裏取出幾床被褥,軒轅雪見得了呈,自然高興,起身幫着傾月一同弄好,跑了一夜,又經了剛才的折騰,軒轅雪本是不想離了淩铉的身,可實在扛不住疲倦,加之又服了藥,那内裏精華被催出,傷神費力更是難掩困倦,隻好把念想作罷,乖乖躺上去,眼皮一沉,含糊的囑咐傾月也好生歇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待睜眼時,天色已經有些蒙亮,軒轅雪見傾月倚在旁邊也睡了過去,輕輕喚醒她,挪了地方,讓她也到榻上去歇着,給傾月掩好被子,軒轅雪走到淩铉身邊,低頭看了看,還好,面色也恢複了些,隻是睡得沉,不過,應是無大礙了。
“夫……公主。”軒轅雪看着淩铉好了許多,心下也放了心,想着給他去弄些早點,就出了屋,正巧撞上瑞德站在門口躊躇,昨晚瑞德不見淩铉回來有些擔心,本是出來看看情形,卻正巧兒撞見了傾月在廚房忙活,上前沒說兩句話,傾月就催促自己去睡,說是正屋裏正說話兒呢,明早兒在起來伺候。可瑞德一夜嘀咕,怕是昨晚淩铉與軒轅雪出去,弄不好誰受了傷,才這般避而不見。一夜也睡不安穩,想着早上來看看,沒想到擡頭一見竟是軒轅雪,更是焦急起來,“皇上?”
“無礙,身子不大舒爽,睡着呢。你也别進去打擾了,陪我去做些吃食吧。怕是一會兒醒了,要喊餓呢。”軒轅雪含笑,眼裏也是贊許,瑞德算是個衷心的人兒。
二人進了小廚房,軒轅雪拿了些青菜,叫瑞德打了水來,将青菜洗淨,又淘好了小米,熟練的熬起粥,驚得瑞德在旁一愣,晃神兒好久。軒轅雪做的,并不是什麽難搞的東西,卻打心眼兒裏不相信,這是一國公主能會做的事情。
“奇怪?”軒轅雪攪拌着,笑眼一瞟瑞德,瑞德趕緊恭敬的垂下眼來,有些讪讪,“沒……沒有。”不敢多言,微微一掃,見軒轅雪一手拿着鍋蓋一手攪拌着小米粥,俨然是個輕熟家務的小娘子。一路來,瑞德對軒轅雪更是多了幾分好奇,沒有公主的架子,冷傲的時候誰也不理,淩铉的面子更是不吃,可甜膩起來,卻又把淩铉哄得乖乖,什麽都能應下。以前自己隻是覺得軒轅雪孤傲,好話不當好說,總是嗆着,可細細接觸起來,卻覺得她素來都是和善的,隻是有堅守的點罷了,旁人若不去觸及,她永遠都是笑臉相迎。
“以前啊,在青雲山上跟着師傅學功夫,打雜做飯的更是弟子們的分内之事,按院落排排班排表的,複雜菜式不會,這熬個粥,做幾個小菜的本事還是有的。”軒轅雪見着瑞德還在暗忖,輕笑一聲也不是不專門對他,隻自顧的說上了。“師兄也會。”看着小米漸漸粘稠,軒轅雪回身拿起青菜,仔細切成小塊,擡眼一笑,撞上瑞德滿臉震驚的表情,噗的一聲,樂得更歡,“這話聽過就忘了,别到時候在淩铉面前顯了,小心你主子罰你。我可是幫不了的。”将青菜倒入鍋中,小火兒又熬了一段時間,轉身一看,剛才做上的水也開了,便喚瑞德去拿洗漱的東西,跟着自己往正屋去。
計算得恰到好處,端着剛剛做好的清粥進了屋,傾月正扶着剛醒的淩铉起身,“怎麽不叫他做?”一見軒轅雪端着東西,淩铉眉頭一簇,聲音還是虛的卻厲得叫瑞德一個激靈兒。
瑞德剛想上去解釋,軒轅雪扭身一攔,示意他将東西先放下,自己就走到了淩铉跟前兒,“我動動也好,怎麽?嫌棄我做的不好吃嗎?”
“不是……”淩铉體力還未完全恢複,有氣無力想解釋也是費勁兒,軒轅雪從傾月手中接過淩铉,擡眼先吩咐傾月,“昨晚上照看了一宿,你先去歇會兒吧,下午再換我。”
“是。”見瑞德在旁伺候着,傾月也安心些,俯身下了去。
“你呀,就會怪人,是我讓瑞德别幫忙的,怎的?不能給你頓飯嗎?”扭頭,軒轅雪略帶責怪,笑眼一撇,嘟嘟小嘴,見淩铉又要說話,眉間一橫,不給他機會。轉身笑着吩咐瑞德來幫淩铉洗漱,臨走前又囑咐淩铉,“不許亂發脾氣,仔細餓着你!”
瑞德見淩铉一副乖乖就範的模樣,使勁兒憋着笑,不敢張揚,低着頭快步走上去,幫淩铉擦洗。淩铉冷眼一瞪,這奴才,跟了這麽久,難道自己還不知道是個什麽脾性?瑞德對上冷峻的眸子,小心髒一顫,半點兒笑意沒有,被吓得隻剩下了哭心。
洗漱完畢,因着天氣也寒了,軒轅雪并不苛責,想着誰都不容易就叫瑞德退到耳房裏候着。自己則端着清粥小菜,坐到淩铉身邊,一口一口的喂着,“好些了嗎?”吃了些東西,見着淩铉面上有了些血色,軒轅雪輕聲問道。
淩铉點頭,上手握住軒轅雪的小手,隻是手上還是沒有力道,軒轅雪小眉微蹙,愁說:“就會點頭,還這般沒力氣呢。來!再多吃些。”
軒轅雪的關心,淩铉見了已然是活力滿滿,隻是無奈剛剛體内經了一番惡鬥,多少還沒恢複過來,力道小些倒也還是能霸着她,輕輕拉過來到自己懷裏,淩铉寵溺的看着軒轅雪,憐愛的輕撫她的眉間,鼻頭,尖尖下巴,真是好看,如何都是看不膩,欣賞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可還好?爲了我又廢了精力。身子才好,有沒有……”
軒轅雪甜甜一笑,搖搖頭,“我沒事。”頓了頓,複又擡頭凝視,“隻要你沒事,我就沒事了。”
話說的,叫淩铉徒然心中感傷了起來,卻又是欣喜,跟着補了句,“你沒事,我必沒事。往後,我們彼此都不許有事。”
輕輕應下,軒轅雪強壓着眼淚,窩在淩铉懷中,淩铉……要記住,将來也許我不在了,但你也要記得好好的,這樣,我便放心了。(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