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铉用過了午飯,軒轅雪陪着說了會話兒,覺得有些倦,又沉沉的睡了去。看着淩铉熟睡的臉龐,軒轅雪臉上一松,還好,妖力沒有再次重傷他。
又附身替淩铉掩好被褥,軒轅雪才轉身離開直奔傾月的房間,一推門,見傾月正吃着簡餐,一擡手叫傾月踏實吃,不用起來。自己則坐到了她的身邊,笑問:“如何?丫頭可還好?”
傾月眉心一緊,撂下筷子,“不好。”
一句話,揪起軒轅雪的心,“怎麽了?”軒轅雪不解,完顔拓這麽喜歡月兒,不會對她不好,難道是後府裏的事情?“可是後府裏……”話剛說出口,就見傾月搖頭,軒轅雪更是凝眉,停下來等她說完。
“是蠱王。”傾月怕軒轅雪沖動,上手先按了她,“我昨夜去,看着那孩子精神恍惚,偷偷的在一處哭,我也以爲是後府裏頭的夫人公子們欺負了她,卻不想,她手臂上露了新的蠱痕。沒跟你商量,我就現了身,詢問了一通才知道,回了圹鹜,蠱王就盯上了月兒,偷偷給她施蠱,想讓她幫着自己給完顔府上下藥。”
“什麽?”軒轅雪不顧傾月的力道,噌的站起身來,又憶起年幼時自己與母妃一同吃的虧,恨不得即刻将蠱王活剝了去!
“别急,我已經将她身上的毒解了。”傾月随着也站了起來,手上依舊拽着軒轅雪,蹙着眉聲音加了幾分力道,“我已告訴月兒,不準将昨夜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傾月瞅着軒轅雪,“我尋思着,說不定倒是個機會。”
軒轅雪眼中寒厲,轉身坐下,蠱王她是要解決的,她這次來遼青,一是爲了魔族之事,二就是爲了蠱王,解決蠱王不光是爲了衆生,更是爲了給母妃報仇。隻是途中遇着了完顔拓,覺得是個可用的人才,又是淩铉相中的,這才想借着蠱王與完顔拓的矛盾,激化完顔拓對魔族的憤恨,若是再有個疼愛之人因蠱王受傷,那效果更是絕佳。隻是月兒……軒轅雪是不想讓她參與到大人的謀算當中的。
“月兒那孩子是聰明的。你猜昨夜她如何說?她問我,這種蠱毒深了之後,會有什麽表現,說要繼續裝着,不然,不知道蠱王要用什麽陰險的法子,傷害完顔大人呢。”傾月在旁歎道。
“是嗎?”軒轅雪憂愁,舒了口氣,“終是大人間的爾虞我詐,苦了那孩子。”
“那孩子從小飽受疾苦,人小可心卻不小,腦子也是聰明,更是個感恩圖報的人,你莫要惋惜傷身了。我倒是覺得,這麽小就知道護人,着實不容易。”
軒轅雪也欽佩這個小丫頭,隻是心疼早已沒過了贊許之情。月兒經事太早,心智成熟的也太早,往後這童真的年紀,怕是再也尋不得了。軒轅雪婉聲歎了三繞,“好,我今夜去見見她。”軒轅雪也是無奈,起身又吩咐傾月再好好休息會兒,就出了去。
心中悶悶,軒轅雪胸口疊了大石,猛然出了幾口氣也不見好轉,當初這個年紀,自己也還是個天真爛漫的時候,就這樣,如今長大了都依舊懷念,月兒……怕是從未有過無憂無慮的生活,想着更是心疼憐惜。
“丫頭?”入了夜,軒轅雪與傾月偷偷潛入完顔府。夜已深,月兒睡得熟,軒轅雪憐愛的撫着她的臉蛋,柔聲輕喚。
“恩?”回得朦胧,濃密的睫毛眨眨,睜了幾次才張開眼睛,隻是還未全醒,整個人都是蒙蒙的,怔看了許久才意識到眼前的是軒轅雪,眼裏瞬間喜悅起來,歡喜的擁上去,“姐姐!月兒想姐姐!”
“姐姐也想月兒。”月兒的話,叫軒轅雪心裏甜得很,緊緊的摟着她,在懷裏仔細打量,“看來完顔大人把你養得好,又長胖了。”捏捏圓潤的小臉,軒轅雪笑得開心。
月兒微微憋起嘴巴,撒嬌道:“可是沒有姐姐。”
“這不是來了?”軒轅雪輕搖着懷中的丫頭,忽的想起了婉怡,當初,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因思念家裏,時常半夜驚醒再難入睡,後來被婉怡發現,她就搬到自己屋裏一同住,自己睡不着了,婉怡就這樣抱着自己,她說一生恐是不得有孩子了,自己就是她的女兒,也是一種福氣。如今,同樣的心境兒,軒轅雪感慨萬分,自己沒有兒女的福氣,丫頭便真的是自己唯一能疼的了。
“姐姐,月兒知道姐姐是有本領的,月兒求姐姐救救完顔大人,别讓那個惡人傷害他。”良久,月兒從軒轅雪的懷中探出小臉,半框眼淚在眼睛裏打轉,眉頭蹙到一起,卻是滿懷渴望的看着軒轅雪。
軒轅雪婉婉一笑,“姐姐可以答應,隻是,月兒,可以幫姐姐一個忙嗎?”
月兒不問,隻管點頭,軒轅雪欣慰笑着,卻又警醒她,“月兒乖,不要急着答應,萬事要留個心眼兒,懂嗎?”
“月兒懂,隻是月兒相信姐姐,姐姐是好人,不會害了完顔大人的。”月兒笃定點頭,軒轅雪彎眼一笑,“月兒不問,爲什麽姐姐不告訴大人,姐姐也會解蠱毒嗎?”
“大人不也沒有告訴姐姐,自己不叫完顔容若,而是完顔拓嗎?”月兒懵懂的樣子,話卻說得明白,軒轅雪一贊,撫了撫月兒的頭,月兒咧嘴笑來,“大人的事,月兒不懂。可是月兒知道,心善的人是個什麽模樣。”
莫名的,軒轅雪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早離家的孩子懂事早,經了惡人的孩子更是懂得多,難免也讓人痛心。軒轅雪手上一顫,見着月兒也跟着憂愁了起來,趕緊收了思緒,緩緩笑開,“有些事情,月兒往後就明白了。隻是現下,姐姐要月兒繼續裝着種了蠱,一來蠱王不會用别的方法去害完顔大人,二來,姐姐也想讓月兒監視蠱王,不叫他有機可乘。月兒能做嗎?”
經了剛才的一番對話,軒轅雪對月兒更是刮目相看,人小,思緒卻是清楚,雖是知道有些爲難了這個孩子,可也别無他法。蠱王剛愎自用,對自己的蠱術又是頗爲自信,一定不會覺得有人能輕松解了去,更何況他想必自認做的隐蔽,聽傾月的描述,他的蠱一開始用量極少,慢慢的經脈遊走,才能發出來。
軒轅雪的打算,是反過來叫月兒去監視蠱王,蠱王這種人,必不會對自己有所懷疑,自然也不會去懷疑月兒,叫月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自己,爲的更是要讓蠱王殺進完顔府。
之前自己已在蠱王的血池當中下了蠱,那蠱是越浸越能發揮作用,同蠱王給月兒下的是同理。原本自己是打算時間一長,那妖石慢慢被蠱淨化,待妖力弱下來,這個罪名正好落到蠱王的頭上。
可如今既然蠱王要對完顔拓動手,倒不如讓完顔拓‘血刃了這個魔族的叛徒’,雖是知道完顔拓不屑與魔族勾結,但一路來聽了這麽多贊美完顔拓的歌謠,更有甚者說什麽不識國君隻知将的說法,加上有人明擺着要背地裏擺完顔拓一道,想來完顔拓的處境也是艱難,解決了這個罪人,遼青國君和魔族也就好這個時候動手了。
“月兒要相信姐姐,一定不會害了大人。”軒轅雪蹲下來,凝視着月兒的雙眸,月兒乖巧的點點頭,軒轅雪微微一笑,見之前送與她的玉佩,她還随身帶着,心中暖暖,輕輕拿起将靈氣注入,擡眼笑說:“玉佩帶着,就不怕蠱王再對你做什麽,它會像姐姐一樣保護你,隻是,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到最後一刻不可告訴任何人,月兒能守住嗎?”
“能的。”月兒點頭,勾出小拇指,“月兒保證!”
“乖。”小拇相勾,二人約定,彼此互信,軒轅雪默默月兒的小腦瓜,成敗就看月兒的了。(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