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之時已近中午,天藝與花田二人坐在樹旁,閑聊着什麽。林中靜怡,連聲鳥鳴都聽不見。我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有些酸痛,即使恢複了兩年,也依然比較差,隻是熬了一夜,身體就這般了。
天藝聽到聲響轉過頭來,笑了笑,“醒了,先吃點東西吧。”
我點點頭,走到她們倆身前,拿過幹糧一邊吃一邊問道,“有沒有出現什麽情況?”
“沒有啊,這裏安靜的很,似乎連那毒蟲都少了許多。”天藝搖搖頭,想起昨晚那些蠻獸所發出的聲響,依然心驚。
我看了下昨天發生獸鬥的方向,不知怎麽的,突然來了句,“我想去那裏看看。”
天藝聞言,看了看身邊的花田,“花田,我沒有聽錯吧。”
花田很老實的點點頭,“沒有,哥哥說想去那邊看看。”
“爲什麽啊,昨晚發生了那麽慘烈的獸鬥,你還要過去,萬一有什麽危險怎麽辦?”天藝一臉詫異,反對道。
我笑了下,沒再堅持着要去那裏,看了下西方,“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去看看,看把你緊張的,我不去了。我們休息一下再趕路吧,争取晚上以前走出這個峽谷。”
天藝沒有說話,看看昨晚發生獸鬥的方向,似是想到了什麽,“如果真的想去,我們就一起過去吧,你也說過,那裏對于我們似乎并沒有什麽危險。”
我看看她,“你不害怕?”天藝搖搖頭。我看向花田,“花田呢?”
“我也不害怕,哥哥,你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花田搖搖頭,目光堅定。
“那好,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去那裏看看。”見她們倆同意了,心裏十分開心。
“嗯。”天藝點點頭,回到那樹根旁,将毯子什麽的收起來之後,我們便小心翼翼的向那邊走去。
越是接近那裏,天藝與花田兩人就越是緊張,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四處不停的打量,生怕錯過一些細節而遭遇莫名的危險。看着兩人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禁好笑,本打算安慰一下她們,但又是一想,這樣的狀态也好,至少在這陌生的環境中會更安全一些。
又是走了一段路程,就可看到有些樹木已經被折斷,掉落的枝葉散落一地,更不要說那些地面上的雜草了,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很快,就來到了那片遺迹前,昨天看到了幾根石柱,倒了兩根,還剩下兩根,那些石柱間一人高的雜草已經被踐踏的不成樣子,上面占着斑斑血迹,依稀可以看到一隻野獸的屍體,血液已經凝固,身子似乎也變了型,有近一半的身子都沾染了血迹,可見昨晚昨晚的嘶鬥是多麽的慘烈。
在遺迹的外圍停留了片刻,這才慢慢的走了進去,越是往裏,野獸的屍體也就越多,并開始出現蠻獸的屍體,往裏走了近百米的距離,已是看到了四五隻叢林山狼的屍體,還有更多的其它小型野獸的屍體。
看着這些蠻獸屍體,慘不忍睹,天藝捂着花田的眼睛,拉着她一點一點向前走。穿過一段坍塌的廢墟之地,來到了一處廣場之上,廣場中心有一座半截的石塔,約有兩層多高,雖是殘破不堪,但看情況,似乎有什麽住在裏面。廣場上蠻獸的屍體并不多,隻有十多隻,但卻都是傳聞中的兇殘至極的蠻獸,有四五隻劍齒獸,還有八九隻荊棘熊和陸鳄的屍體,在那座石塔前,倒着兩隻雪白的蠻獸,身上有着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已經凝固,即使死亡已久,毛澤依然如活着一般,而且不沾一點血迹。
看着這番景象,心中不禁唏噓,這兩隻雪白色的蠻獸該是得有多厲害,竟然殺死了那麽多蠻獸,在臨死之前還依然守在那座塔前,似是要守護什麽東西吧。
穿過這些蠻獸的屍體,來到那兩隻蠻獸身體前,隻見這雪白色的蠻獸身形如駿馬,眉額之間有隻銀色獨角,雖是死去,銀角光澤依然。
“啊,我想起來了,這竟然是傳聞中的靈獸幻月。”天藝突然驚道,說着向前走了兩步,緊緊地盯着那兩隻她口中的靈獸幻月。
“靈獸幻月?”我看着她,想了下也沒有想起什麽來,但又是奇怪,天藝怎麽知道眼前的就是靈獸幻月,似乎她并不喜歡讀這一類的書籍的。便是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天藝拉着花田,看着我說道,“靈獸幻月,形如駿馬,眉額之間有銀色獨角,成六道電光鏈,緊鎖一輪明月,飛行之時,幻化一對羽翅,速度之快,猶若隕星。”
聽着她的描述,心中對這幻月也是有了一點基本的認識。眼前也是如天藝所言,是那幻月不假了。
“嗯,看它們這般,大概是爲了守護什麽吧。”說完,我看了下石門緊閉的石塔,難不成是這幻月的幼崽。想到此處,心中已是七八分确定了,對于獸類最大的守護,莫過于自己的孩子吧。
“可能是什麽寶藏也說不定呢。”天藝來了句,對于錢,她還是十分向往的,花田也是一樣,雖然危險,但并不能阻擋那份熱情。
“也許是這幻月的幼崽呢。”我看着她,不禁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無所謂了,怎麽我們都是賺的。”天藝倒是反應極快,明白了其中的因由,并不在意的說道。裏面有着什麽對于我們來說,都将是被饋贈的。
“還是小心一些。你們倆往後退一點。”我看了下這扇石門,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側,費了些力氣,才是将其推開。裏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我向裏面看了下,右手一揮,便是在胸口處浮現一朵火焰,拳頭大小,如盛開的紅蓮一般,緩緩轉動着。又是向前推了下,那朵火焰便不緊不慢的進了這石塔之中,将裏面一下子照亮了許多。
裏面有幾個石質的桌椅,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還是能看出些許模樣。在這塔裏的角落,有些草料,像是動物的窩。
“我先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一下,等我确定裏面安全了,再喊你們進去。”我沒有急着進去,回頭看了下她們倆說道。
“嗯,好的。”天藝點點頭,應道。
我進入塔中,裏面并不是很大,方圓約十餘丈大小,除了在門口看到了一些東西外,就再沒有什麽了,略顯得空曠。沒再多看别處,向那個角落走去,那裏鋪的草料比較厚,約有二尺多高,加上光線暗淡,看不清楚那裏有些什麽。
來到那堆草料前,才看到中間酣睡着兩隻可愛的幻月幼崽,一尺多大小。與外面不同的是,一隻雪白,另一隻卻是火紅。詫異之下,也未想太多,大概也是返祖的緣故吧。興許是因爲光亮的原因,待那團火焰飄在了那草料上面時,兩個萌态可掬的小家夥悠悠醒了過來,看了看我,并不害怕,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伸了個懶,靈性十足。
這時,外面傳來天藝的聲音,“天波,裏面怎麽樣,有沒有危險?”
因爲這兩隻可愛的幼崽,竟一時忘了在外面的天藝,連忙接過話來,“嗯,進來吧,這裏面有兩個可愛的小家夥。”
剛說完,天藝拉着花田就跑了進來,來到我身邊,帶看到兩隻幻月幼崽時,不禁連連發出感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兩隻幻月幼崽的頭,幻月幼崽倒也是享受,眯着眼,一點也不害怕我們。
似是剛剛學會走路,站在那裏都有些不穩,在原地走了幾步,搖晃着生命初醒時的羞澀,大概是說,我初來這個世界,還不熟悉,要好好照顧我咯。
兩個女孩兒母性大發,一人抱着一個。天藝抱着那隻紅色的,花田蹲下來,也将那隻白色的抱了起來。
“哥哥,我們給它們取個名字吧。”花田喜不自禁,說道。
“嗯,自己看着起吧。”我看着她們倆,笑了笑說道。心中想到,怕是兩人要收養這兩隻幻月幼崽了,也好,說不定在将來也會有幫助呢。
“我這隻就叫紅兒吧。”天藝倒是直接幹脆,用顔色直接定了名字。花田卻是左思右想,嘴裏時不時的說着什麽,最後才是決定,“我這隻叫玉兒吧。”
“嗯,簡單好聽,也好記。但是它們雖然可愛,但養起來會比較難,所以做好心理準備啊。”我提醒了句。
兩人像是未聽到我所說的一般,各自逗起懷中的幻月幼崽。見此,我不禁搖了搖頭,向别處看去,細細打量起這座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