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片遺迹又是待了三天,才離開向西走去。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但對于剛出生不久的紅兒和玉兒,卻是長得十分的快。體形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行走起來卻是硬朗了許多,幾乎可以跑了。
因爲這兩個小家夥,我們趕路的速度又是放慢了不少,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是出了這道峽谷,山路也是難走了許多,林木稀疏,山石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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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城西,聽風塔前,站着一名身着白衣勁裝的女子,頭發高高束起。在她身前飛舞着一隻草木之精,不是他物,正是那小米蘭,而那白衣女子卻是藏木香雪。
兩年已過,現在的她雖是男兒身的打扮,卻是更加的靓麗,而且又多了分成熟沉穩。
“那我先走了,半個月後,别忘了在這裏彙合。”米蘭繞着藏木香雪飛了一圈,有些不舍的說道。
“嗯,放心吧,我一定會來接你的。”藏木香雪笑了笑,說道。看着米蘭的小模樣,着實不忍心與它分開,若非這次回家族帶着它多有不便,否則也不會與它分開的。
道了别之後,藏木香雪并沒有直接前往城東,先是到了附近的古雲閣前停留了片刻,才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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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數日已過,在這玄武山脈走了這麽久,終于來到了玄武山脈邊緣地帶,再行一兩日的路程,就可到達玄武城。依稀可見一些村落,零散的分布在這片林地中。正是夏日時節,林木郁郁蔥蔥,鳥語輕鳴,雖然炎熱,卻也自然惬意。
又是向前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一處莊園,庭院錯落,大小樓閣林立,建築精美,整個莊園流露着典雅,大氣,古樸和自然。與周圍的林木溪叢相襯,倒是一處不錯的優美之境。
“藏木香氏?”天藝待看到那門牌時,不禁驚道,看着我,問道,“我們要不要過去。”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看了片刻,直接離開了。天藝見此,眼神流露出埋怨的神色,但未說什麽,與花田一起跟了上來。
離開藏木香氏沒多久,迎面走來兩名約麽十五六歲的少年,粗布緊身的裝束,像是剛從外面打獵趕回來一樣,兩人臉色興奮異常,趕路焦急。
“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大姐一人竟然創立了那麽大的一個傭兵團。”其中一名藍衣少年說道,臉上盡是崇拜之色。
“是啊,若是我們的實力也能達到高級初階,就可以像落海他們一樣進入大姐的傭兵團,然後四處冒險,想想都覺得興奮呢。”另外一名青衣少年說道,同樣崇拜之色盡露。
天藝看了下我,直接來到了那兩名少年身前,“請問,你們口中的大姐,可是藏木香雪?”
兩名少年看了下天藝,明顯的一愣,看着她,“是啊,你們是?”
聞言果真如自己猜測一樣,天藝心中一喜,笑道,“我們是藏木香雪的朋友,剛到這裏,并不熟知,想問她現在在家麽?”
藍衣少年剛要回答,青衣少年拉了下他,連忙說道,“大姐她現在不在家裏,前兩日剛回了極西之地的鳳凰城。”
天藝看了下他,心中思量片刻,應道,“那好,我們去了極西之地再去看她吧。”
“藝姐,我們走吧。”花田站在我身旁,見我臉色有些難看,連忙喊了句。
天藝看看我,不禁搖搖頭,與兩名少年道了别,才跟上我們。“怎麽了,我隻是過去問問而已。”
“沒什麽,隻是覺得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沒了緣分,再提也是無用,順其自然就好。”我平複了下内心的波動,看着前面林木叢中的幾朵野花,說道。淡淡的紫色,花瓣上點點乳白光暈,又似一抹盛開的羞澀,香味不濃,卻是沁人心脾,它名爲紫雪,是她最喜歡的花之一。
風來幾縷,搖曳着過往,又似那年重現,她說着她的喜愛。
天藝看了下我,也不再說什麽。紅兒跟在她身旁,與玉兒一起,無精打采的,耷拉個頭,不緊不慢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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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木香氏的大門中走出幾名女子,其中一人正是那藏木香雪,依然是一身男兒的裝束,她走在一名雍容華貴的婦人身旁,婦人雖是年齡大了些,但依然是美人,與藏木香雪的模樣也是幾分相似。應是她的母親了,婦人身後跟着兩名丫鬟,模樣乖巧懂事。
“母親,就送到這裏吧,現在天氣炎熱,趕快回去吧。”藏木香雪有些不舍道。
“嗯,你路上小心一點。”婦人點點頭,滿臉的不舍。
“大小姐,你要保重啊。”站在左側的丫鬟說道,亦是不舍。
“嗯,小玉,替我照顧好我母親。”藏木香雪上前,抱了下小玉,點頭應道。
“我會的,你放心吧,大小姐。”小玉淚眼凄凄,好似生死離别模樣。
“嗯,我走了,母親。”她看了看小玉,心中不禁感動,笑了下,和婦人再次道别。
剛走了幾步,又是迎上了那兩名少年,“大姐,你這麽快就回去啦。”藍衣少年見藏木香雪要離開,不舍道。
“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下次回來了,若是你們實力達到了中級高階,我就帶你們走。”藏木香雪大姐範十足,笑道。
“真的嗎,太好了。”兩名少年聞言,不禁大喜,連忙應道。
“看把你們高興的,所以就好好努力吧。我先走了。”她看着兩個弟弟,雖不是近親血緣,但畢竟是一族之親,所以還是十分親切的。
藏木香雪剛要離開,青衣少年,連忙說道,“對了,大姐,前不久我們遇到了幾個人,說是你的朋友,我們倆怕他們騙我們,所以就謊稱你現在去了極西之地。”
她聞言,看了下他們倆,笑道,“呵呵,也是無妨,反正我就要去極西之地了。對了,他們都是些什麽模樣?”
少年想了想,“是一男兩女,還有兩匹小馬。男的背着一把劍,女的很好看,大的與你年齡相仿,小的看起來比我們還小一點。”
她想了想,也沒有想出是誰來,興許也是急着要走,“你們跟沒說一樣,算了,若他們真的去了極西之地,自是會見到的。”
也不再多停留,解開拴在一旁的紅馬,一躍而上,揮手說道,“再見了,小弟。”
兩人齊聲說道,“大姐,再見。”
剛是說完,青衣少年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大聲喊道,“大姐,那個與你年齡相仿的女子,好像叫藝。”
藏木香雪沒有回頭,應了聲,“知道了。”騎着馬絕塵而去。
行走不久,自語道,“叫藝?我不認識哪個女孩兒叫藝啊。”随即搖搖頭,心想中想到,到了極西之地說不定就能見到了,此時想再多也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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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午時,由于天氣炎熱,我們便是找了處陰涼地休息起來,待到下午再趕路。
“我記得前面不遠有一處村落,不如我們再往前走走。”回憶了下當初在這裏好似遇到的那個村落,便是提議道。這裏樹木并不多,即使成蔭也是未有多涼快。
天藝站在樹下,向西看了看,搖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現在正是炎熱之時,在這裏休息休息就行了。”
看了下花田,小臉紅撲撲的,看來亦是熱得厲害。我點點頭,“那好吧,那邊有條小溪,我去尋些水來,你們在這裏等下。”離我們不遠處有條山間溪流,雖然不大,但水質清澈,十分的清涼。
“等下,我也去。花田,你在這裏等上一會兒。我們取點水就回來。”天藝連忙站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東西,囑咐花田道。
“好的,你們去吧。”花田點點頭,應道。
烈日炎炎,雖是有些風,卻也是熱的。
這時,藏木香雪騎着馬飛馳而過,看了眼坐在那裏的花田,未有停留,直接向西趕去。
花田看看她,沒有說話,心裏卻是盼着我和天藝快點回來。
過了一會兒,我和天藝趕了回來,還未到樹蔭下面,卻是聽到了花田說道,“你們可是回來了,剛有一個人騎着一匹馬飛快的過去了,吓了我一跳。”
“沒出什麽事兒吧。”天藝一聽,連忙問道。
“沒有。”花田看了下卧在她身後的兩個小家夥,“它倆都沒被驚醒呢。”
“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就喊我們。”天藝見她無事,心裏松了口氣,叮囑道。
“知道了,藝姐。”花田點點頭,乖巧的應道。
我看着她們倆,沒有說話,坐在一旁,看着這片曾經那麽熟悉的叢林,心一下子飛了,好似過往的時光重現,濃濃的情愫湧現在心間,可又是什麽改變了這一切,如若不曾相見,該是多好,也不會有這般多的情苦了。
心裏念着念着,想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謠,雖是沒有曲,卻是唱在心間,唱在回憶。
如若我們不相見,憑欄蕭瑟飛虹怨,風花殘燭月惜伊,隻仰蒼穹秋風憾;
如若我們不相見,又是花濃長歌歎,低語相思憶成空,誰人識得昨日緣;
如若我們不相見,一朝一暮皆無戀,人生幾何浮雲渡,墨道書生問仙眷;
如若我們不相見,不羨鴛鴦不羨仙,少年輕狂踏天途,漫漫缥缈人無還;
如若我們不相見,此生無彩也無念,孤覽冬時覓紅塵,又是一年百花宴;
如若我們不相見,無緣相逢怎相戀,君若相思朝朝暮,相識相知又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