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漫漫,南風緩緩。
離開玄武城已有兩日,走在這廣袤無垠的草原上,心情也是好了許多,再走幾日,就會到達幻月城,過了幻月城,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星月居。
時近中午,我們兩人找了處樹蔭,休息起來,閑來無事,花田又是練起劍來,一招一式,卻是極爲标準,基礎打的也是越發的堅實。看着她這般舞劍,心中不禁想到,不若此時就将那些劍訣教給她吧,對現在的她雖是困難了許多,但趁現在練起,直接融入到自己的劍式中,将來運用起來也會順手的多。
“花田,過來一下。”
“好的,哥哥。”聽到我喊她,她劍勢一收,應了聲。來到我身邊坐了下來,“什麽事情啊?”
“想不想學習更高深一些的劍法?”我看着她,心中亦是期待她的回答。
“我可以嗎?”她有些不敢相信,驚喜道。
“嗯,不過對于現在的你,會很難,哪怕一招一式,都要練習許久才行,而且對身體的負荷也十分的大。但是一旦熟練了,自然厲害無比,即使高你一兩階的武者都不是你的對手。你要不要學?”我将那些劍法的利害關系講給了她,至于學不學,就看她自己了。
她憂慮了下,又是問道,“哥哥,我能學會嗎,别到頭來辜負了你的一番苦心。”
“隻要你願意就可,學不會就再學一遍,直到學會爲止。”
“那我學。可是哥哥現在不能舞劍,要怎麽教我啊。”
“這個你放心。”我笑了下,拿起紅塵,“看好了,它會教你的,每一招一式都是你出劍的軌迹。”
說完,我将紅塵往前一抛,劍體微起紅光,劍意初現,在空中先是一頓,接着一個回旋,劍尖上調,霎時,便是形成一朵劍花,恍若真的有人在舞劍一般····
我看了下花田,并随着劍式慢慢念到:“
一字花開袖上懸
劍舞三尺雲中燕
起手望,飄零風中殘;
一葉吻寒知春秋
聲來八方靜若休
鳴飛羽,自在我心頭;”
紅塵演示了一遍,又是回到了我身前,停了下來。我看着她問道,“怎麽樣,可否記得住一些。”
花田滿臉不解,手上比劃着舞劍的動作,又是搖搖頭,才是說道,“看懂了一些,就是有些招式無法連貫,不懂其意。”
“不用急,慢慢來,你先記住我剛才念得那幾句劍訣。等記下來後,再慢慢練習。”
她點點頭,應道,“嗯。哥哥,這劍訣有名字嗎?”
“沒有,要不你給它起一個吧。”
“可我并不會起名字啊?”她揚起頭,想了片刻才搖頭道。
“沒關系,随意起就可。”
“嗯,要不叫雲天決吧,可以嗎?”
“好的,怎麽想起這樣的一個名字來?”我有些奇怪,雲天不就是自己的名字的前兩個字嘛。
“我覺得既然這劍訣是哥哥自己所創,那就由你的名字來命名吧,所以就選了你的名字的前兩個字。”花田笑了笑,解釋道。
“呵呵。其實這劍訣并非我所創,我怎麽會有那麽大的本事呢,也是前人所留,我是無人教導,慢慢摸索着罷了。”想起在演武石鏡,還有在成年試煉時那些個夢,大概也是那個時候才定了自己的念頭。
“可我覺得哥哥很厲害啊,聽藝姐說,以前你可厲害了,打的聖者中階的武者毫無還手之力。”
我看看她,不禁笑了起來,天藝也是,什麽都說,“我哪有那麽厲害啊,天藝太過誇大了。”
花田卻是搖搖頭,“我相信藝姐的話。”
時間平靜,又是休息了一番,才繼續趕路。偶爾也會遇到遊牧人的聚集地,他們比較排外,本欲打算與他們買上一些東西的念頭也由此打消了。
繼續向西,又是幾天,便是來到了幻月城,比之玄武城還要古老的一座城市,史書記載,幻月城,建城時間不詳,自此蠻荒時代就已存在,幻月城沒有城主,隻有十大長老,以及一些城衛隊共同義務管理這座城市。城中居民安逸,不喜歡争鬥。諸侯戰亂時期,亦是中立城市,看似毫無兵力之威,但卻從未有誰起兵攻占。
“聽說這裏雖然不是上古信仰文明的傳承地,但整個城市的文化信仰并不輸于星月江西岸的星月居。”我與花田走在街上,雖然亦是很熱鬧,但卻給人一種十分祥和神聖的感覺,便與她說道。
“嗯嗯,這裏好美啊,而且他們的服飾也和我們不太一樣呢。”花田看着來往的行人,不禁感歎道。幻月城的人在服飾上與其他地方也是有些不同,女士穿着各色長袍,或緊身或寬大,紗巾遮頰蒙發,隻露着一雙明目。男士卻是與我們差不多,隻是有些會帶着一頂帽子。
“嗯,這也是他們的傳統服飾,花田,一會兒我們去服飾店裏,也給你買上一套吧。”我看着她,說道。一路走來,無論是天藝,還是我都會給她講上一些關于信仰的知識。希望她能夠慢慢的認識到這份信仰的神聖與尊貴,奈何自己與天藝也都隻是略懂一二,所以前來這邊,便是要好好學習一番。
“好啊,我要兩套。”花田聞言,開心的說道。
“沒問題,我看那些絲巾卻是很好看,可以多買上幾條。”
“嗯嗯,我也是這麽覺得。”說完花田拿過身後背的包裹,翻看了下所剩銀兩,眉頭微蹙,“哥哥,我們的錢不多了,要不就買一套好了。”
“沒事,不用擔心錢的事,我們在這裏還要待上一段時間,所以我會做一些傭兵任務來賺取錢财的。若是将來被天藝知道,因爲錢的問題而不買你喜歡的衣服,會被她罵的。”
“呵呵,哥哥很怕藝姐嗎?”
“哪有,你覺得我會怕她嗎?”
“那你爲什麽怕她罵啊?”
“沒什麽,隻是怕自己照顧不好你。”
“沒有啊,我覺得哥哥很照顧我的,而且人也很好的。”
“呵呵,那一會兒買衣服的時候就不要擔心錢的問題了。”
這般一邊說着,一邊走着,偶爾也會遇到與我們穿着一樣的外來人士,三五成群,大概是來這裏做生意或者當傭兵的吧。
詢問了當地人一些情況,便前往商業街爲花田買了兩套衣服,四五個頭巾,她執意也爲我買了一頂帽子,又是前往這座城市的傭兵工會,在其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下,以方便做傭兵任務時回來休息。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是一個月有餘,接了一些傭兵任務來做,長的五六天,短的隻需要一兩天的時間,本打算讓花田在客棧等着,但她卻是執意要跟着,想了想便沒再堅持。任務相對于自己大都不算危險,報酬卻是比較高的。偶爾閑了也會去做禮拜,拜讀一些書籍來增加自己信仰方面的知識。
也爲花田買了一些書來看,在做傭兵任務時,她閑在一旁,便可翻閱學習一下。這一個月下來,也是掙了不少的錢财,以我們現在的花費程度,一年半載是沒有問題的。
“終于有錢了,呵呵。”花田将錢放回包裹裏,開心的說道。
“嗯,雖是幸苦了些,但也是收獲不小呢。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裏吧。過江去星月居。”我笑了笑,亦是感慨,這一個月來,卻是深深的感到錢來不易。
“好啊,這裏的人極爲推崇星月居,真想趕緊到那裏看看呢。”花田将包裹放在桌上,兩手托着腮幫說道。
“呵呵,今日就早點休息吧。明日早早起來就是。”我看着她,笑了笑說道。
“嗯嗯。”她站了起來,臉色俏皮可愛,說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關門前又是道來,“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