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泛舟,花香沁心。
幻月城西門外的碼頭雖不是特别繁華,但卻也是似那異國風情。我與花田來到江邊,依稀可看到江對岸的星月居,聽這裏人說,星月江寬約十數裏,水面平靜,常有善水之人在其中遊泳,除了水深之外,到無其他什麽危險。
從幻月城前往星月居每日都有十數趟船來往,倒不需要在這裏一直等待,約麽半個時辰左右便有一趟船前往那邊。
随着人流上了船,花田倚在船欄上,迎着江面的清風,安靜的看着遠處的景色,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大概是在想些什麽高興的事情吧。我沒有打擾她,站在她身邊,看向星月居,心生神往。
這時,身後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你好,想問一下,你們是傭兵嗎?”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也未想起是誰來。我與花田轉過身看向她,見她卻是一身白紗長袍緊裹,頭巾遮頰蒙發,俨然一副幻月城女子的打扮。對于當地的人,我們打自内心就會感到友好,因爲初來幻月城時,他們當知道我們有着共同的信仰時,卻是極爲熱情,待我們如自己家人一般。
“你有什麽事嗎?”花田看看我,問向那名女子。
“是這樣的,我之前雇傭的傭兵臨時有事離開了,所以想請你們幫幫我,我會給你們豐厚的報酬的。”白衣女子輕聲道來。
“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麽?”花田接着問道,心思卻是想到,傭兵?大概是哥哥背着劍的緣故吧。
“保護我還有我随身帶的物品。”
“爲什麽選擇我們啊,那邊幾人應該也是傭兵的。”雖然願意幫她,但她的理由卻是有些不敢讓人相信。我看着她,聲音着實熟悉得緊,仿佛在哪裏聽過一般。
她看了看那邊幾人,搖頭說道,“他們都是一些男子,與我多有不便,之所以選擇你們,第一是看她也穿着我們的服飾,想來與我信仰相同,而來你雖是男子,但有她在,亦是不會有什麽過分的舉動。”白衣女子如實道來,看着花田,又是說道,“隻是僅僅喜歡我們的服飾嗎?”
“不僅僅是,而且也有着相同的信仰。”花田笑了笑道來,看向我說道,“哥哥,要不我們就幫幫她吧。”
“好吧。不過報酬就不需要了,我們在幻月城時,已是受到了足夠的恩惠。”
白衣女子聞言,似是驚到了一般,看了下我才是說道,“那如此,便是多謝了。”雖看不到容顔,但看那雙明目,也可知她很開心。
“姐姐怎麽稱呼?”花田湊上前,詢問道。
“我叫白雪,你呢?”
“我叫花田,他是我哥哥,雲天波。”
大概女孩兒都是這樣的吧,雖是初次見面,隻要說上幾句,便可熟絡的天南地北的閑聊起來。
快到星月居時,花田說了句,“雪姐,我感覺你的聲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你一樣。”
白雪微微一愣,看着她,“是嗎,大概是我的聲音比較大衆化吧。”
“不知道,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雪姐的聲音有些熟悉?”
“是有一些,想來是在幻月城聽過吧。”自己心中疑惑,但卻是也不确定,大概真如眼前女子所言,聲音比較大衆化吧。
白雪看着我,眼神一黯,似是有些什麽心事模樣,但轉瞬又是亮了起來,“嗯,我們族中的人聲音大都相似,所以聽起來也是會有一些的熟悉感的。”
雖是說着,但并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什麽,很快又聊起其它的東西。我們将白雪護送到星月居的内城就可,也從她那裏打聽了一些關于星月居的一些情況,和幻月城來說,相差不大,但星月居更爲的神聖,即使商貿來往,也多是在樓閣詳談,很少有人在街上大聲喧嘩。
雖名爲星月居,但卻是一座小城,與其它城市不同的是,星月居是依山而建,外城稱半圓狀将内城保護在了其中。内城主要是居住和禮拜之所,外城則是商業區。
白雪與花田正在閑聊,我依着船欄,轉過身來,随意的看向甲闆上其它地方。人不是太多,多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但卻是給人感覺似已将我們包圍一般。我有些驚訝,覺得又有些不可能,大概是要保護白雪,才會有如此的念頭吧。
又是看了一遍,他們随意的聊着,或者來回走動幾步,靠近船欄,但看他們,大都是一些精壯的男子,雖然盡是一些商人遊客的打扮,但眼神卻是不像。越是細看,心中對剛才的念頭越是肯定。
思量了下,向花田靠近一步,沒有看她,故作随意悄聲說道,“小心一點,我們似乎被包圍了。”
白雪聞言,連忙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下一刻,臉色大變,不由的向我們兩人靠了一步,有些慌張道,“怎麽辦啊?他們好像已經察覺了。”
看她這般,心中亦是一歎,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之中,拉了下花田,“花田,一會兒見機行事,保護好自己,看他們模樣,應該不會有多厲害。”
花田點點頭,應了聲。
白雪看了看我,又是說道,“拜托你了,希望你能幫幫我。”
“别急,雪姐,我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幫你的。”說完便是将白雪拉到了自己身旁。
那些人見已被發現,也未有什麽動作,還是那般,不遠不近的将我們圍着,但卻眼神挑釁,說上一些粗話。
不知怎的,心中沒來由的一怒,在這般神聖的地方竟然如此的粗魯,右手擡起,食指指向那幾個說着粗話的男子,霎時,一個不大的雷球在指尖形成,拳頭大小,上面隐約浮現出數條龍紋,緩緩轉動起來。剛要再做動作,又是傳來一名中年男子的聲音,“公子,且慢,還請手下留情。”說着已是從船艙中走了出來,一身儒雅青袍,手中折扇,俨然衣服教書先生的模樣。
我看過去,沒有說話,冷冷的看着走來的男子,右手翻上,雷球霎時便是浮在了手心之中,緩緩地轉動起來。那些個言語粗魯的男子卻是對此不屑,高聲說道,“賀先生,怎對他如此客氣,還不信了他那小小的光球有什麽厲害呢。”
賀先生看了那幾名男子,臉色溫怒,“住口,若不想死就給我安靜的待着。”說完又是向我走來,雖是笑着,但卻感覺極假,“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真是令人敬佩,若是在下沒有看錯,這小小雷球應該是那傳聞中的九龍混元雷吧。”
“賀先生沒有看錯,卻是那九龍混元雷,卻沒想他這般年紀就有了如此修爲,真乃是天才啊。”隻聞其聲,卻是不見那說話之人,但其聲音卻是散在了整個甲闆之上,又是好似在每個人身邊一般。
那賀先生聞言,笑了笑,“龍兄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還怕羞了不成。”
“龍洛就在賀先生身後,怎麽沒有看見呢?”說着,那龍洛的身影一閃,已是出現在了賀先生一側,速度之快,令人生畏。龍洛卻是一身紫色錦袍,右肩之上佩帶着一個龍首,模樣冷俊,背負一把單手巨劍。
賀先生看了眼龍洛,沒有說話,看向我,“小兄弟,還望手下留情,他們幾人言語粗俗,我自會懲罰,還請将那九龍混元雷給收了去。”
我沒有動作,看着他們二人,“不知二位所謂何事,不會僅僅爲了我這九龍混元雷而來吧。”
賀先生剛要說些什麽,那龍洛卻是看向白雪,直接道來,“我是爲她而來。”
我看看他,沒有說話,又看向那賀先生,“你也是嗎?”
賀先生點點頭,“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