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午時,風輕雲淡,雖是炎夏,但此處卻不覺得炎熱,倒是清涼舒爽,仿佛像入了秋的時節。
我與花田走出殿堂,回頭看了看,越發覺得自己渺小,創造了萬物的主宰該是怎樣的神奇,已不是我等所能想象,隻是他創造出來的一事一物,他告知的一言一語,便已是令我們驚歎萬分,隻可仰賴,隻可頂禮膜拜,方可表達内心的敬仰。
聽聞在北域的天羽城,有一副浮華萬物圖,更是神奇玄妙,正好此次行程也是要去那裏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參悟一番才是。
回了外城,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又是出了星月居,向星月江走去。
花田手裏拿過一張星月居的地圖,指着一處說道,“我們到這裏看看吧,看上面的介紹,說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呢。”
我看過去,位置在星月居東北方向,緊挨着星月江,是一個名爲溯夏的庭院,心想大概是這座庭院的原來的主人叫溯夏吧。看上面所言,應該是一處文苑,風雅之氣十足。
這般步行一刻有餘,才是到了溯夏,建築的模樣如農家庭院一般,隻是大了許多,緊挨着星月江處,還有一處水上亭台,如若坐在那裏,傾聽小曲,又或品茶吟詩,倒是十分适合。
大門敞開,進出的人不多,大都是一些書生模樣。我們來到庭院中,清新優雅的氣息撲面而來,翠竹搖曳,芳花羞澀,淡淡茶香飄逸,幾聲古琴悠揚,霎時間,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有時會在一間房中細細品味那墨色卷香,又或靜聽那悠悠飄揚。行走之間,也不覺得多了份風雅,若是在它處,自是會覺得十分做作,但在這裏,卻是十分自然,恰到好處。
不知不覺已是轉了大半個庭院,正思索再去哪間房中看看呢,花田指了指那江邊的亭子說道,“哥哥,我們到那裏坐坐吧,吹吹江風。”
“嗯,好的。”興許是她有些累了吧,便同意道。剛走幾步,看到亭中坐着一名女子,雪白衣衫緊束,白紗半遮臉頰。輕靠着柱子,望向江水白帆。未有多想,随花田一同到了亭子之中。
那名女子轉過身來看向我們,本是憂郁的雙眸,突然有了色彩,雖是極力的保持鎮定,卻還是微微顫抖了下,但又像是沒有坐好,滑了下模樣。她看着我們倆,聲音輕柔,“真是巧,竟然在這裏見面了。”
聞言,才是想起昨天的那名女子,确實是她,我點點頭,微笑道,“是啊,你也是來遊玩的嗎?”花田坐在我身旁,看看我,又看看白雪,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嗯,在城裏有些悶,便随朋友一起到這裏轉轉。”
我應了聲,不知怎的,卻是有些尴尬,也不知說些什麽。看了看花田,見她那般的表情,心生疑惑,問道,“怎麽了?花田。”
“沒什麽,我突然好想藝姐。”花田搖搖頭,看了看白雪,小聲說道。
不知她在想些什麽,怎麽突然想起天藝來了,但又一想,也是啊,自己不也是經常想起她麽。想到這裏,便安慰道,“她也會想我們的,等我們從北域回來,就回我們家族,就能見到她了。”
“嗯嗯,好期待啊,說不定等我再見到藝姐時,都已經長大了,也不再是這小女孩兒的模樣了。”
“呵呵,在我眼裏,你一直都是小女孩兒。”
“不要,我要趕快長大,也不要一直做你眼裏的小女孩兒。”
“好好,我們花田已經是大姑娘啦。”說着,不禁笑了起來,搖頭說道。
白雪在一旁看着,沒有言語,卻也微微笑着看着我們。
“雪姐,你的朋友們呢,怎麽隻剩了你一人在這裏?”
“她們都在欣賞那些文墨畫作,我是欣賞不來,便一人坐在這裏等她們了。”白雪看看庭院,平靜的說道。
“哦,我也是。哥哥他倒是十分喜歡那些。”
花田與白雪閑聊起來,倒也輕松。我坐在一旁,沒有插什麽話,安靜的聽着,又看向江面,想着些什麽。
大約一刻鍾的時間,亭外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雪,我們回去吧。”一名身着淡紫的裙裝,紗巾遮頰蒙發,聲音有些柔媚,不過聽來倒是有些熟悉。她身旁站着一名着裝相仿的女子,隻是一身青色裝束。她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有些奇怪的感覺,我看看白雪,她笑了笑,“我得走了,再見。”
“再見。”道了别之後,她随那兩名女子離開了。霎時間,仿佛錯覺一般,身前的三人背影竟是如此熟悉,好似就是那回憶中的人一樣。剛要喊些什麽,但到了嘴邊,還是咽下來。又怎麽可能呢,她們即使真的來了這裏,也不會這般模樣。更何況她們應該在極西之地發展她們的傭兵團呢。
剛擡起的手,又放了下來,看了看身旁的花田,“我們也走吧。”
她看看我,又看看離去的白雪三人,悄聲說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怎麽可能?不過兩面之緣,何來的喜歡。”聽她突然這般說道,不由得有些無語,連忙揮揮手說道。
“哦,那就好。我們回去吧。”花田若有所思,點點頭,歡喜道。
“什麽就好,你想說什麽啊?”
“沒什麽啊,呵呵。我們回去吧,我餓了,哥哥。”又是撒嬌的模樣,不待我接話,直接轉移了話題,拉着我向亭外走去。
我看着她,搖搖頭,心裏暗歎,比之天藝,恐怕也是差不了多少啊。
回了客棧,吃了些東西,轉了轉這裏的夜景,才是早早的休息了。第二日,上午又去了内城,一直到下午時分,才回來。
也是很巧,回來時的途中又是遇到了白雪,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各自離去。以後幾日亦是如此,前往内城學習,又或到一些名勝之地轉上一轉,這般的生活,在星月居不知不覺已是八九日了。
這一日,我們剛回了客棧,突然傳來花田的驚叫聲,我連忙跑到她的房間,“怎麽了,花田?”見她一臉焦急,東拔西找着什麽。
“我們的背囊不見了,那裏還有好多的銀兩呢,怎麽辦啊,哥哥。”花田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見她沒什麽事,隻是丢了些銀兩,心裏繃緊的弦也松了下來,“沒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們回了幻月城再掙一些就是。”
“都是我不好,沒有小心的看管。”聲音帶着哭腔,小臉也愁成了苦瓜模樣。
“好啦,丢了就丢了,别放在心上了。等下次掙了錢,記得放到相守裏面就行了。”
“對不起了,哥哥,我想着我們也要花錢,所以就一直放到了背囊中,又怕帶着錢财去那裏不好,所以就将背囊放在了客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知道,我們花田已經很細心了,所以這些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就走吧。”
“知道了,哥哥。”花田點點頭,閃着淚花說道。
收拾好東西出了客棧,向城外的船塢走去。“哥哥,我們沒有錢,怎麽回幻月城啊?”
“沒事的,會有辦法的。”我此時亦是沒有一點辦法,但又不想讓她難過,隻能這般說道。
她點點頭,臉色也是好了些,不再那般的愁眉不展,“我相信哥哥。”
來到船塢,看着來往的船隻,人潮湧動,倒是十分的熱鬧,我帶着花田尋了一處稍稍安靜的地方,正打算利用瞬移之術将花田帶到剛剛發出的船上,突然身後傳來白雪的聲音,“真巧,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