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剛亮,花田起了個大早,來到我的房間将我搖醒,“哥哥,起來啦,趕緊吃早飯我們去接紅兒和玉兒。”
我癔症了下,打了個哈欠,“這麽早,人家開門嗎?”
“我們先吃早飯,等下再去。”花田坐在一旁,拉着我的胳膊,“哥哥,快點啊,太陽都升那麽高了。”說着還比劃了下,甚是可愛。看她這般模樣,不禁搖頭笑了笑,“好,起來了。”說着,坐在床邊,看着她,“我去洗把臉,早飯就先吃點幹糧吧。”
她點點頭,十分知足的模樣,“嗯,等掙了錢再買好吃的。”
“花田,跟着哥哥這樣吃苦受累的,還到處奔波,是不是覺得哥哥很沒用啊。”我看着她這般,心中莫名一酸,讓她這樣跟着自己吃苦受累,突然覺得挺對不起她的。
“沒有啊,我感覺挺好的,這樣很自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還能舞劍,還能遊山玩水,有錢了可以買好多好多的東西,沒錢了也可以和哥哥一起吃苦,哪怕是餓肚子也是幸福的。”花田似是不知苦難,心性單純,所求亦是簡單。站起來,掰着指頭說着各種的好。越是這樣,越讓自己覺得自己無能。
“唉。”我歎了口氣,随意說道,“誰将來娶了我們花田,一定很幸福。”花田瞪了我一眼,“我才不嫁人呢,我要陪哥哥一輩子浪迹天涯。”
“你現在還小,等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說不定就不要哥哥了呢。”看她又是撅着小嘴,賭氣般的模樣,不禁笑了下,又是打趣道。
“不要不要,哥哥好壞,總是笑話我。”說着轉過身去,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好啦,花田最好了,即使嫁了人也不會丢下哥哥的,呵呵。”我走到她身前,蹲下來,看着她陰陽怪氣的說道。
“哥哥~,我不嫁人。”說着便是哭了起來。我看着她,突然覺得自己的玩笑開的大了,她之前經曆過那些事情,自己竟然還拿這樣的事和她開玩笑,真的是太過分了些。我站起來将她摟在懷中,歉意說道,“對不起花田,哥哥錯了。不嫁人,我們不嫁人,都是哥哥不好,總是說錯話,一會兒罰哥哥吃十個餅,撐壞哥哥,好不好。”
“不好,你把餅吃完了,我吃什麽啊?”
“那怎麽辦,哥哥既然惹了花田生氣,一定要受罰的,要不哥哥一個也不吃,餓壞哥哥。”
“不要,花田不生氣了,哥哥還是吃吧。”說着拿起我的衣袖檫去眼淚。
“啊,我們花田不生氣的樣子真是太美了。”我看着她,故作了一個誇張動作。加上語氣的怪異,一下将她逗得笑了起來。
“呵呵,哥哥~。”她站起來,看着我,“一大早就讓我哭,你得背背我。”
“來,我背你轉上一圈。”
這樣嬉鬧了一番後,吃了些幹糧,才去了寵獸店。
将紅兒和玉兒領出來時,兩個小家夥歡喜的不得了,圍着我們兩人來回的跑着,歡蹦得厲害。如今它們倆又是長大了一些,已經有半人高了。離開寵獸店之後,又向傭兵公會走去。不是太遠,大概一刻鍾的時間便可走到。
正走着,突然身後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有些尖銳,帶着一副質問的語氣,“花田,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回頭看過去,一名清瘦的男子,雖然一身服飾華麗,但卻難掩那份落魄。在他身旁站着一名身着緊身紅裝的女子,掐腰處别着兩把匕首,看其模樣,倒是有些像一名刺客。花田待看到那兩人時,先是一驚,連忙拉着我的胳膊躲在了我身後,才小聲與我說道,“哥哥,那個男的就是花田氏長子花田遠野,爲人可奸詐了,而且心眼也十分的壞。”
“嗯。”我點點頭,看着那花田遠野,心生怒氣,爲了藏木香雪,也爲了身邊的花田。但還是壓下來這份怒氣,緩緩說道,“我們離開吧,與他們發生争執的話,吃虧的定是我們。”
花田看了看我,眼神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點點頭。
我看了下她,心知她在想些什麽,又是說道,“這裏禁止争鬥,我們不能因爲他們而被這裏的城衛隊驅逐,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花田聞言,恍然道,“我知道了,哥哥。”
“走吧。”剛說完,花田遠野與那名女子已是攔在了我們身前,看也不看我,對着花田橫眉冷聲質問道,“你不是應該在東籬城麽,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說着就要走上前來,伸手抓向花田。
我看了他一眼,拿過紅塵,直接砍向他的手臂,若不躲閃,下一刻,他的手臂便會血濺當場,斷落在地。
他猛然一驚,連忙收回手,向後退了一步,他身旁的女子絲毫未動,隻是看了看他,也未說什麽。像似毫不相關之人一般。花田遠野臉色異常難看,指着我厲色狠聲道來,“你是誰,竟然敢管我們花田氏族的事情,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說着拿過身後的刀,就要沖上來。紅衣女子見此連忙攔下他,“不可,在這裏動手我們會被驅逐的,他們終是要離開這裏。到那時再動手也不遲。”
“史燕,這次你若幫我,那件事我再讓你兩成。”花田遠野看向身邊的那名紅衣女子,說道。
史燕搖搖頭,“别說兩成,就是你全部讓與我,我也不會在這裏幫你的。”
“你。”花田遠野看着史燕,半天未說出一句話來,轉身看向我們,厲聲道,“好,這次就放過你們,等着吧,一旦你們離開幻月城,我定要你們生死不能。”
“我期待着。”對于他,自然不需要什麽好臉色,更不願與之多說些什麽。說完,我拉着花田側身越過了他們,繼續向傭兵公會走去。
“哥哥,萬一他叫來好多的人,在城外堵截我們怎麽辦?”花田有些擔心道。
“沒事的,别忘了我們離開東籬城時,也是好多的人堵截,我們不是一樣離開了。”雖是有些擔心,但也不願壓在她的身上。
“是啊,我怎麽把那件事給忘了,呵呵。”她心裏的擔憂放下來,也是開心了不少。
很快,來到了傭兵公會前的廣場上,這裏是這座城市少有的一處熱鬧之地。來自各地的傭兵擁擠在廣場上,進出于公會大廳。
也有一些人,想要雇傭傭兵,但又不舍掏取一些租台費用,便在廣場上立個牌子,來招募傭兵,當然這些雇傭者一般也隻有一些實力一般的傭兵才會光顧,畢竟在這裏立牌子雇傭兵的人大都不會有多富裕,自然傭金也不會有多少。
四處看了下,也是有着幾人立着牌子在招募傭兵,但都是孤單影隻,未有人上前詢問。我與花田錯開那些拿牌子的人,向公會大廳走去,快要走到大廳門口時,突然一名青年跑來我們身前,神色有些緊張,手裏拿着一個牌子,顯然是一名招募傭兵的雇傭者,他很有禮貌的問道,“你好,請問你們是來做傭兵任務的嗎?”
我看看他,心裏也是猜測了一番,點點頭說道,“是的,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想雇些傭兵,幫我取回我家族故居的财産,酬勞我現在不能許諾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會拿出我們家族故居的财産的三分之一來作爲酬勞。”青年男子有些激動的說道,大概是說到了自己的家族的緣故吧。
“别相信他,他就是一個鄉野村夫,哪來的什麽故居,定是設了陷阱坑害你們。”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壯漢大聲說道,言語之間的不屑,顯然是針對那名青年。
“你,你們胡說八道,見我不願答應你們的要求,便一次次的阻撓我來招募傭兵。你們怎麽可以這樣,真是欺人太甚。”說着,青年面色通紅,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我看了看那名壯漢,身着粗布甲衣,裸露的雙臂上有着幾道傷疤,給人一副魯莽印象。又覺得他這人難以相處,心性不純。還不如眼前的男子所帶來的感覺親近。
沒有理會壯漢的話,看着眼前的青年,平靜說道,“任務我接了。你叫什麽名字。”
還不待那名青年高興,花田拉了下我,擔心道,“哥哥,他萬一是在欺騙我們怎麽辦?”
男子聞言,連忙指天發誓,“我發誓,我句句屬實,如若有一句有假,便...”
不待他說完,我直接打斷他,“我并不信你的誓言,我是伊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