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淡淡,風微微涼。我獨坐在院中,有些思念,禁不住長歎,眼神也是迷茫了些。卧在一旁的紅兒和玉兒,很有靈性的伸了個懶,搖搖頭,看了看我,又是相依在一起睡去。花田已是早早進了屋睡了去,此刻隻怕早已進入了夢鄉了吧。
‘吱呀’一聲,白雪推開門走了出來,來到石桌前坐下,“怎麽還沒有睡。”
“我平時都睡得很晚。”我笑了笑,掩下心中的思念。
“是在想她嗎?”白雪憂慮了下,問道。
“誰?”
“就是,就是你們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女孩兒,叫藏木香雪?”她故作鎮定說着,但又不敢直視我,便扭過頭去看向别處。
“呵呵,嗯。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呢。”我笑了笑說道,倒是沒有掩飾。
“應該,應該會很好吧。”雖是尴尬,但她細想了想,也沒有那麽的尴尬了,畢竟他現在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全當一個陌生人和他聊天吧。
“希望吧。隻要她好,我已心安。”雖是這樣說着,但有怎麽真的知道藏木香雪過得好不好呢,在自己的心中也隻是一種寄托吧。又是問道,“你呢,是不是也有思念的人。”
“我,有一個,不過我比你幸運,我知道他會想我,他過的也很好,雖然我們不能相見,但至少知道我們彼此是健康的。”白雪低了下頭,想了想說道。
“嗯,早點睡吧。”我笑了笑,說道。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白雪站起來,問道。
“什麽事,說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與那藏木香雪見了面,你還會愛她嗎?”
我聞言,不由的愣在了那裏,一時之間不知怎麽回答。她大概是以爲我在懷疑她吧,連忙又是解釋了句,“你也知道,我與他的情況,與你比較相似,所以就想知道身爲男子的想法是怎麽樣的。”
“他一定還會愛你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麽離開你的,但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兒,一定會很幸福的。”我安慰了句,并未說出自己的想法,“我進屋睡了,晚安。”
白雪點點頭,笑了笑,“晚安。”待我轉過身去離去時,眼淚再也壓抑不住,無聲的哭起來。
心思念叨,‘他還是愛自己的,否則也不會這樣的,他還在自責,無法面對那件事。可他,爲什麽就不能好好的回答自己的問題呢。’又是想道,‘可是自己爲什麽這麽難過呢。’
我進到屋中關門之時,看到她還站在那裏,安靜的看着我,沒有說話。沒來由說了句,“我還是會愛她的,比她愛我還要愛她。”
她聽了,一下笑了,真的笑了,笑的淚水肆意,笑的難掩心緒。我關上了門,她的面紗也輕輕的飄落下來,露出那張傾城絕色,又是那番景色,風近了姿色,也是妖娆。
第二日,清晨,雪慕容早早出去買了飯回來。
我們四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吃過早飯,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的事情忙完了,打算今天去街上買些旅途用的必備品。明天以後随時都可以離開這裏了。”
“我們的要處理的事情都辦好了,該告别的,該買的也都弄好了,今天陪你們去買東西吧,我們明天就離開,怎麽樣。”雪慕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們說道。
“好啊,哥哥不會買東西,有兩位姐姐在,也不用我發愁了。”花田聞言,興奮道來。
我看了下花田,無奈的笑了笑,“好吧,這事兒就不要提了。”
“那我們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吧。”白雪笑着說道。不知爲何,今天突然覺得她的聲音很暖。
她們三人走在最前,我跟在身後,帶着紅兒和玉兒,買東西的事情自己是一點都不在行,所以任憑她們随意購買,什麽意見都不提。
白雪與雪慕容兩人爲花田挑了好多衣物,不僅冬日的,還有夏秋之時的,都買了不少。也爲我買了幾件衣物,是白雪挑的,她們一緻認爲我穿着挺不錯的,但自己卻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那裏好看了,大概是審美不同的緣故吧。
又是去了食材一類的地方,買了不少的調味品,以及備了足夠的肉幹,甜品等等。花田又是查看了一番,心裏盤算着,确定沒有少買什麽時,才松了口氣,“終于買完了。”
“對了,哥哥,我們再買一些這裏的特産吧,将來回家了可以帶給我們的父母,兄弟姐妹他們。”又是想到了什麽,拉了我下說道。
白雪兩人聞言,不由得一驚,看着我們倆,“啊?”
“我們是兄妹啊。”花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這樣的,我們雖沒有血緣關系,但已是把她當作親妹妹來看了,所以我父母也就是她父母了。”
“吓我一跳。”雪慕容拍拍胸口,松了口氣道。
在白雪兩人的帶領下又去了賣有特産的商鋪,又是買了不少。又是轉了轉,才回了城南庭院。又是一日,吃了早飯便前往城西的碼頭,乘船前往天馬城。
不知不覺在船上已是度過了兩日有餘。
江邊風景如畫,綠茵蔥郁,山石嶙峋,偶爾幾隻飛鳥輕鳴,飛在空中,又或撲水捉魚。碧水輕舟,夕陽近晚,倒是不錯的江水風景。我們坐在甲闆上,吹着江風,閑聊着什麽,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也是越來越熟絡,偶爾也會開些玩笑。我的言語依然很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傾聽,除了和花田主動說上幾句,其它便是她們相問,才會說上一些。
夜色降臨,甲闆上的人大都回了船艙中休息。江上的夜風還是有些涼的,花田拿出一件厚些的外罩給我,“給,哥哥,别受涼了。”
“呵呵,一會兒就回船艙了,不用了。你披着吧。”我沒有接,笑了下說道。
她看看我,站了起來,将那件外罩披在了我身上,“真懶,我又不冷。藝姐說了,你身體一直不好,特别是天寒的時候,最是容易傷風寒。”
我看看她,搖搖頭說道,“好吧。”
雪慕容打趣道,“花田還真體貼。将來誰娶了你,一定會幸福死的。”雪慕容并不知道花田的傷心事,如此玩笑也是無心之過。
花田臉色一僵,心裏雖是知道雪慕容是玩笑話,并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經曆,但還是有些難受,便是搖搖頭說道,“我不嫁人,我要陪哥哥一輩子。”
我看了下花田,沒有解釋,安慰道,“花田不嫁人,乖乖的。時間有些晚了,早點休息吧。”
“嗯,我知道啦。”撅了撅小嘴,笑了笑說道。說着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哥哥不睡麽?”
“等一會兒再休息,你先進去吧。”
“那我先睡了,哥哥晚安!雪姐,慕容姐晚安!”花田點點頭,說道。樣子也是慵懶了些,也是性子單純,才會如此吧。
“嗯,晚安!”白雪與雪慕容道了聲,看着她進了船艙後,才悄聲問道,“花田怎麽了?”
“以後就不要和她開這樣的玩笑了,她曾受過傷害。”我沒有過多解釋,簡單的說了下。
“嗯,知道了。剛才吓我一跳,還以爲她怎麽了呢。”雪慕容拍了拍胸口,聲音也放松了許多。
白雪想了下,說道,“你身體的傷,恢複的怎麽樣了?”
“哦,呵呵,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是筋骨上的傷是無法恢複了。”我沒有隐瞞,有些遺憾的說道。真想再武一次劍,身體确實不行了,簡單的比劃還行,稍事費些力氣,便是渾身作痛。雨蝶告知,若是我再舞劍,離死也就不遠了。雖是覺得誇大了些,但看現在自己的情況,也是不假了。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白雪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我看了看她,心生詫異,但未多想,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應該會有的吧。以前曾聽雨蝶說過,傳聞中的龍珠就可以,但那畢竟是傳說中的東西,又怎麽可能存在。”
“嗯。”雖是失望,但她心中卻是記了下來。
“都早點休息吧,若是一路順利,明日中午就應該會到達天馬城的。”我沒再多說關于自己的傷勢的事情,看了看天色,星空閃爍,星河璀璨,雖是少了那明朗的月,但此番夜景也是少見,如若夢中的凝望。
白雪點點頭,與雪慕容一同回了船艙的客室,又是說了些,才安靜的躺下休息,但卻是怎麽都無法入睡,安靜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生起思念,淡淡如若朦胧漣漪,蕩起悠悠的情愫,輕頌着那首古老的詩歌......
秋色已近八月識,泛舟南去江渡日;伊人靜仰問星河,苦守相思誰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