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南一家庭院中,白雪坐在石桌旁,獨守思念,靜仰彎月。許久,‘吱呀’一聲,雪慕容從屋中走出來,看着她,“這麽晚了,趕緊休息吧。”
白雪看看她,“嗯,你怎麽還沒睡。”
“剛睡了一陣子,見你還在院中坐着,就出來喊你了。”雪慕容來到她身前,緊了緊身上的衣物,盛夏已過,漸進初秋,夜也是有些涼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白雪歉意道。
“既然不想讓我擔心,就趕緊進屋休息吧。”雪慕容笑了笑,拉起她說道。
“嗯。”起了身,随她進了房間,臨關門前,雪慕容突然說道,“這幾天就先不要見他了。”
白雪聞言,微微愣神,片刻之後才是說道,“好。”
又是幾日,我與花田沒再做任務,在城中的演武場一直練習劍法。在這幻月城待了已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未再練習劍法,平時也隻是背些劍訣。經過幾天的練習,劍法又是娴熟了許多。
“哥哥,我這次武得如何?”花田停下動作,走過來問道。
“挺好的,比我當初要強多了。”我鼓勵道。拿出幹毛巾幫她擦了擦汗。她倒是享受的,嬉笑着。
出了演武場,買了些她愛吃的甜品,一副十分滿足的模樣,不時的拿出些甜品逗逗紅兒和玉兒,倒是歡鬧的厲害。看着她,心思也是平靜了許多,又是想到,不若這兩日就離開吧。
“花田,我們後天就離開幻月城吧。”我說道。
“好啊。”又是和紅兒,玉兒鬧了下,問道,“現在要買東西嗎?”
“不了,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說買東西的事兒。”看着她,雖是開心,但依然難掩那份疲倦。
“哦,那我們回客棧吧。我有些累了,哥哥。”說着也是安靜了下來,變化可是極快。
“嗯。”看了看天色,漸近夕陽,街上也開始熱鬧了些。剛來到客棧,被幾人攔下,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身負一柄長劍,眼神陰冷的看着我們,“說,史燕在哪?”
他身後站着的正是花田遠野等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我看了下他們,并未理會,拉着花田說道,“我們進去吧。”
花田看了看他們,點點頭。
“誰讓你們進去了,我說,史燕在哪?”那名黑衣男子攔在我們身前,語氣緩慢,面色陰寒。
“知道什麽是螳臂當車嗎?”我看着他,雖是比花田遠野等人強上不少,但對于自己來說,依然是不堪一擊。
“找死。”說完,男子拔出劍向我斬來,速度之快,轉瞬之間已是到了我眼前。沒想到他竟然不顧這裏的律法,直接動手。看來是真的有什麽背景吧。
未有多想,拉着花田直接瞬移了出去,剛一站穩,紅塵飛轉,繞在花田身旁保護。紅兒和玉兒的速度也是不慢,幾個閃動就來到了我們身旁,眼睛靈動,有些怯意的看着那些人。
我雙手伸出,霎時間一道火龍飛出,撲向那名黑衣男子。卻見他殘忍的笑了笑,也不躲閃,看樣子把握十足。
果然,待那火龍撲到他身前時,突然一道銀光閃過,火龍折而複返,又是向我這裏沖來,竟是反射法術的鏡印。雖是想到他會有什麽防護,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奇物。手上又是動作,霎時間,在我們身前形成一面水鏡,剛剛形成,火龍已是撲了上來,片刻間,盡數淹沒在了水鏡之中。
反射法術的鏡印雖是厲害,但也是有承受度的,雖是不知他的那個會是怎樣,但想來也不會太高,但自己亦是不敢去嘗試,若真的來一個禁術,破掉那鏡印是沒有問題,但他們身後的客棧就要遭殃了。
我停下雙手的動作,看着走過來的黑衣男子,尋思要怎辦。
“哥哥,我們怎麽辦。”花田有些擔心道。
“站在我身後,放心吧,紅塵會保護好你的。”我安慰了句。
“打啊,怎麽不打了,我可是還沒有感受到一點法術的威脅呢。”黑衣男子戲虐道。身後跟着的幾人亦是猖狂,污言穢語。
這時,兩道身影閃過,速度極快,擋在了我身前。看着漸漸走來的黑衣男子,冷聲道來,“拿了個破鏡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真是可笑。”說話之人正是雪慕容。她拿過兩把短刃,在手裏轉了幾轉。
“别再這裏礙事,小姑娘家家的,也是動刀舞槍,好不丢人現眼。”黑衣男子眼神不屑,說話的語氣亦是輕蔑。
“是嗎,那我倒要請教一下了。”說着雪慕容就要沖上去,卻是被白雪拉住了,“我來。”
說着,白雪拿出一把劍,沒有說話,上前走了幾步。
“等等,謝謝你們的相助。我可以解決的,真的。”我看着她們這般,确實有些不好意思,怎麽能讓她們爲自己出頭呢。
“你可是法師,他又有那面鏡印,你如何對付?”雪慕容回過頭,看着我說道。
“沒事,我主要是怕他們傷到花田,所以才憂慮不決,如果可以,就請你們幫我照顧一下花田,可以嗎?”我看了下花田,才是說道。
白雪看看我,點點頭,“好的。”說着又是回到了花田身旁。看着我,沒再說話。
我對她兩人報之謝意的笑了笑,手一伸,紅塵閃過,直接落到了我手中,沒有理會那名黑衣男子的叫嚷,看着紅塵,低語了句,“幫我擺平他們吧。”
霎時間,紅塵浮起,紅光大盛,在我身前一個飛旋,劍尖直指黑衣男子。
這時,街道遠處跑來一隊城衛隊,領頭的人大喝,“都給我住手,竟然敢在這裏動手,是想找死麽。”
剛是說完話,那名領隊已是近了眼前,速度可謂不慢,自然實力亦是高的很呢。一身的軍裝打扮,腰間挎有一把大刀。他看了看我們,高聲喝到,“不知道幻月城的規矩嗎,竟然敢當街打鬥。都活的不耐煩了吧。”
我收回紅塵,眼看這陣勢是打不成了。黑衣男子沒有說話,看了看城衛隊的隊長,又是看向我,冷哼一聲,“别高興太早,待你們離城的那一刻,便是你們的死期。”說完就要離開,那名領隊拿過腰間的大刀,指着黑衣男子說道,“我說讓你離開了嗎?”
“憑你們,還留不下我。”說着身子一躍,就要跳到客棧上。城衛隊隊長冷聲道,“在我眼皮底下還想逃走。不想活了。”說着身影一動,追了上去。
片刻功夫,兩人消失在群樓之間。
花田遠野等人面色大變,連忙向後退去,但不待他們跑有多遠,趕過來的城衛隊就将他們抓了回來。
那些城衛隊的人将我們圍在其中,也未動手,隻是防着我們逃走。這時,又是匆匆趕來一名城衛隊員,不耐的喊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吃個飯也不安生。”
“副隊,他們在這裏打鬥。正隊已經去追趕逃逸的那個家夥了。”一名長相清秀的城衛隊員說道。
那名副隊長點點頭,看着白雪和雪慕容,“怎麽回事,爲什麽要打架。你們身爲本地人,難道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嗎。”
“是他們這些外來人欺負我們,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出手防衛。”雪慕容變了腔調,聲音也是柔弱了許多。說着指向花田遠野等人。
副隊長看了下花田遠野他們,嘟囔了句,“就不該讓這些外來人進到城中,全部給我帶走。”說完又是看向我們,“以後注意點,少和這些外來人打交道,他們和我們的信仰不同,處事方式也不一樣,别再吃虧了。”說話雖是嚴厲,但卻是爲我們好。
我們聞言,連忙道謝。那名副隊帶着人離開了。一邊走着,一邊呵斥。
“你們也别在這裏待了。要不去我們住的地方吧。”白雪看了看客棧,說道。
我看了下花田,點點頭,“如此,謝謝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