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怪誰,終還是怨自己年少正狂。』</br> 心裏有着牽挂,雲傾傾自然沒能睡得很死,早早便梳洗完畢,全等用完早膳便打算出門。</br> “傾傾,粥蓬那邊雖然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畢竟粥面都需要張羅,不用這麽着急。”雲夫人看着女兒吃飯時都心神不甯,不由細聲勸道。</br> 雲傾傾張了張口,放下勺子道:“可……”她似乎從來沒自己張羅過什麽,總把任何事想的太過簡單了。</br> 低下頭,雲傾傾發覺她真的沒什麽好說的。</br> 倒是雲将軍忽然開口道:“既是這般,傾傾今早便去選選醫館的地兒吧。自己的醫館,肯定自己更清楚想要什麽樣。”</br> “那不行,傾傾還……”</br> “哎,女兒大了就該把一些事情交給她自己來處理了。”雲将軍打斷夫人擔憂的話,他看得出女兒的心不在将軍府。終究是長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隻希望蘇落對她,還沒有那麽重要,他怕女兒深陷情海失足成恨。</br> 雲夫人埋怨的嗔了他一眼,又無言以對。</br> 雲傾傾也是微楞,父親好像真的變了些,把她當做大姑娘來看了。</br> “好啊……”</br> 走在街上,雲傾傾不由攏了攏外衣,北冰國的天氣,終還是多風多寒的。醫館……她想要的,是個什麽樣的呢?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無理取鬧,隻因一個念頭,卻惹得諸多人勞神費心,其實她自己都還沒做好要開醫館的準備吧。</br> 腦中浮現出昨日去過的蘇落别院、茶樓,還有……路過那個李大夫的醫館。一念起,雲傾傾便尋着自己記憶去找醫館,兜了兩圈卻在轉身間看見了醫館。</br> “噔噔!”那名李大夫正在懶洋洋的扶着手中的醫術,不知道看進去了多少。</br> 聽見自己坐診的桌前輕叩的兩聲,李大夫眉頭微皺,不耐的擡起頭:“誰啊,看病先去排隊,抓藥……”</br> “是你?”</br> 雲傾傾眼角微擡:“你認得我?”</br> 哼!他李珂從來不記無能之人的名字,這問題倒是問的讓人啞然。“姑娘來李某人的醫館,可是有事?”李珂活動下胳膊,歪着身子坐着。昨日他本想攔住這位姑娘,可又想到,即便他想,人家也未必願意接手,更何況他心有諸多不甘。</br> “我要和你賭醫術。”雲傾傾直言道,卻是斂了略顯柔弱的女兒氣,面色也顯得嚴肅。</br> “賭什麽?”李珂打着哈欠本以爲她是開玩笑,一眼瞥見雲傾傾冷面淡然,心感不妙:“賭醫術?怎麽個賭法?”</br> 想想自己終究過于魯莽,說的也太過直率,咬了咬唇,雲傾傾道:“比試醫術,用你的醫館做賭注,我若輸了……”</br> “好啊!”李珂勾起嘴唇,到不曾想過這文文弱弱的姑娘胃口倒是不小,他剛好混迹多年,正想求個心服口服,至于那賭注。李珂笑的随意又不在意。</br> 比試倒也簡單,在病人未說自己症狀未診脈時來說出他的病症療方,三局兩勝便是赢家。</br> 李珂畢竟是多年從醫的經驗,第一人兩人同時說出口,李珂随口說中,雲傾傾卻忽略了細節出了岔子。</br> 第二個李珂正欲開口,卻忽然凝眉盯着心下猶豫。雲傾傾脫口說出,卻心覺李大夫有意讓她還是怎般。</br> 最後算是雲傾傾險勝兩局,可卻心中遠不似那般開懷。</br> “姑娘赢了,李珂這醫館便贈與姑娘。”李珂倒是爽快的絲毫不拖泥帶水,出乎雲傾傾的意料。</br> 雲傾傾其實心中知曉,自己比起李珂,終還是少了太多經驗,推脫到:“多謝李大夫承讓,醫館……”</br> “姑娘不必謙讓,李某便也實說罷,年少時因年輕氣盛,号稱醫術天下無敵手,父親說我自傲,我便留下一言‘誰若開出比我好的方子,便将我功就贈予他罷!’開了這家醫館。當初雖是戲言,卻也是誓言。”</br> 想想他說完這句話便出走,直到幾年後江湖也小有名氣才回家想要報個平安,怎料那個平日訓斥他輕狂的人那時已經隻能靜靜聽候……</br> 這是他與父親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才這般重視。</br> “所以這本是姑娘應得的,隻因昨日姑娘走得匆忙沒來及叫住。”</br> “這……我便不多推脫收下了。”她的确中意這家醫館,地段也是極好。</br> 也是自那後,他才對諸多病患刁難萬般,可想到最終,終還是怨自己,倒是他曆經多年,早已經忘了行醫的最初,又是爲了什麽?</br> “李大夫,如果不介意,醫館交于将軍府大理,你依舊是坐堂大夫,如何?”</br> 雖然相處時間甚短,雲傾傾卻覺得李珂也似乎并非像昨日那般不可理喻,怕也不過是如他所說,傲氣多了幾分。</br> 将軍府?李珂回了神,面前的人的來頭,好像不小:“冒昧一句,不知姑娘是何人?”</br> “将軍府雲傾傾。”雲傾傾淡笑嫣然。</br> 罷了,李珂廣袖一揮,笑着起身扭過頭:“承蒙看得起。”</br> 這坐堂大夫,他也自認當得起。</br> ……</br> 同李珂商量完一些醫館交手的細節,雲傾傾逛遊了一圈後,發現粥蓬昨日搭建時,隻顧了形,今日起風,飛沙走石,如何施粥?</br> “錦棉,還未弄好嗎?”雲傾傾問來搭手的丫鬟。</br> 錦棉低頭搓了搓雙手,回答道:“快了,隻要三面遮風,一面垂簾固定便好,但是今天沒能騰出地兒熬大鍋粥。”</br> “這樣啊,你們也都辛苦了。”雲傾傾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果然是她太天真了,怎料到那句天下無難事的反面,便是天下無易事。</br> 雲傾傾幫忙跟着忙活了一段,隐約感覺身上有些細汗,管家也勸說道:“小姐金枝玉葉,候不住便回府歇着吧,或者去集市選點自己喜歡的也好。”</br> 雲傾傾一個人待在了一旁,心中有煩,與早晨的興奮截然不同,停了半響,忽然想到蘇落。</br> “雲小姐?”</br> 雲傾傾沒有理會李珂對她去而複返的疑惑,隻是看着藥鬥子上的藥材名便開始抓。“這些藥材的錢算在帳中欠的,藥我先拿去了。”</br> 隐約聽到李珂應了聲好,雲傾傾便一路快步朝着蘇落的别院走去。</br> 既然施粥今天是估計不成了,也正好多出些時間去做其他。</br> 【閱讀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