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腦跑到了蘇落的别院前,雲傾傾反而停下了腳步。</br> 其實,她根本沒有和蘇落提前約好不是嗎?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别院,一切都不過時一念而起,才會立即負于行動卻根本沒有做好一切準備來迎接見面之後。</br> 他們,又要怎麽開口呢?</br> 雲傾傾喘了口氣,盯着蘇落院子内那顆海棠樹,久久不靠近,卻又不知道要不要離開。如果走了,她又爲什麽急急忙忙的趕來呢?</br> “傾傾?”</br> 身旁忽然想起了熟悉的聲音,将雲傾傾從苦苦掙紮中扯回到現實中。</br>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開口卻隻剩下了他的名字:“蘇落……”你在啊,傷口、怎麽樣了?</br> 雲傾傾終究沒能問出口,或許是沒必要,或許是不想提起這些事情,她竟然好像認定了蘇落不喜歡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來這些事情。</br> 也可能是……恩,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的,想到那麽嚴峻的傷勢,也不會好過不是嗎?</br> “怎麽不進來?”蘇落一如既往笑的平淡卻總讓雲傾傾感到溫暖。</br> “我……”雲傾傾擡手指了指空蕩蕩的院子:“未經院子主人同意,貿然進入可不是好女子所爲。”</br> 蘇落笑意更深,側着身子右手前伸,作出‘請’的姿勢,口中道:“那這下呢?請雲姑娘莫要嫌棄在下小院。”</br> 雲傾傾愣愣了半響,她感覺蘇落好像哪裏不對,現在的他,就像第一次見的時候那樣。</br> 沒有前兩日的過于溫雅到冷淡,卻讓人感到很輕松,其實這才是真正的他吧?之前的他,雖然也會偶爾幽默,溫潤如玉,卻更多了一份……謹慎,或許吧。</br> 雲傾傾也不推讓,徑直進去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br> 兩人好像特别默契的,誰都沒能先開口,直到雲傾傾有意無意間落下了帕子在地上,正要彎腰撿拾,蘇落卻先一步一晃眼之間,已經将帕子遞到了雲傾傾的面前。</br> 雲傾傾連忙接過,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謝:“謝謝。”</br> “既然來了,幫我看看傷口吧?”蘇落目光落在雲傾傾身旁的醫藥箱上,他自然是看見了,隻是好奇她爲何不提。</br> 裝好了手帕,雲傾傾剛剛醞釀好要說的對話終究隻剩下了點頭,她想他都理解,根本無需她徒勞解釋那麽多爲什麽。</br> 蘇落的體質确實算是好的,雲傾傾看着也算是松了口氣:“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線了。估計不出半月外傷就能好了。”</br> “傾傾。”蘇落系着衣袍,随口道:“你不是想學武嗎?如果……今上午沒有要緊事,就可以開始了。”</br> 雲傾傾先有欣喜後是疑惑,最後搖頭道:“那也要你好了才能教我。”</br> 蘇落淺笑道:“誰說一定是要我教?我看你底子不夠,劍招舞的再好也要有足以匹配的力量。其實你最缺的,根本就是基本功。”他怎麽會看不出來她是爲他着想。</br> “……那好啊,我要怎麽做?”雲傾傾輕快地應下,雖然練得不多,但她的底子自恃依舊比平常人要好得多。也大概因爲是蘇落,她竟從不懷疑蘇落是否有能力教的了她這出身在将軍府的将門女子。</br> 直到一炷香後,雲傾傾才算理解蘇落所謂的基本功……</br> 練武之事,首先下盤要穩,紮馬步無疑是最好的方法,但蘇落卻不知從哪裏弄來了沙袋綁在四肢上,但凡雲傾傾手臂稍有下垂,耳邊就會傳來那句。</br> “傾傾,如果你連馬步姿勢都做不标準,又如何要求自己練得一身好功夫?”</br> 聽到此,便是咬着牙,雲傾傾也硬是擡直了手臂,她漸漸能夠感覺到自己在顫抖。說來說去,她的身體素質,怎麽能和那些常年習武之人相比?</br> 而蘇落像是從來沒看到她已經頻頻到了極限,隻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哪怕有一分一毫的不标準。</br> 雲傾傾加了沙袋的手臂似乎總是被地面吸引,不自覺地就想要垂下去:“蘇落……”不用這麽狠吧,真的是一點也不顧及朋友情面,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她畢竟是個嬌弱的女孩子不是嗎?</br> “等你今天紮馬步到汗如雨下,大概就可以了。”</br> 雲傾傾撇了撇嘴,決定不說話。</br> 胳膊死命的撐着,越是用心,那份無力感就越是嚴重,雲傾傾便盯着蘇落院中樹梢還光秃秃的海棠樹發呆。</br> “眼睛看向正前方,集中注意力,手臂擺正!”</br> 雲傾傾第一時間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可正前方一片空蕩,找不到目标盯着,她就總會眼睛繼續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雲傾傾開口道:“蘇落。”</br> “恩?”蘇落用自己沒受傷的右手拿着杯子飲了口,他既然答應她,總不能白白浪費時間,現在多吃點苦,總不會是壞事。</br> 他其實本來是打算循序漸進,可隻有半月餘呆在北冰國的這個期限讓他改變了主意。這不是急于求成,而是隻有一次次打破自己的極限,才能讓她真正的獲益最大,他甯可讓她紮馬步一個時辰歇上兩個時辰,也不會讓她紮一會兒歇一炷香。</br> 喘氣了半響,雲傾傾才說出口:“你要不、站到我面前吧,眼前沒有目标,感覺……”</br> “這簡單。”一晃眼的時間,雲傾傾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席白衣的蘇落。</br> 也許是紮馬步憋得,也許是其他,雲傾傾感覺面頰有些燙,但盯着蘇落,卻莫名就能安定下來,接下來,雲傾傾果然安生了些,但内心卻一直在煎熬着,手臂縱使她拼命的向上擡依舊像是注了鉛一般要往下墜。兩腿也不算好過,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雲傾傾的眉頭漸漸聚攏了起來,眼縫也變得越來越小,蘇落的身影好像一直在眼前晃。</br> 雲傾傾一伸手就要抓,可手臂甚至連動都不想動,鬼知道究竟是什麽支撐她竟然能到現在還堅持着?</br> “蘇……”雲傾傾張了張口,細弱的字句卻全被出氣聲淹沒,在今天寒風呼嘯的時候,雲傾傾的額頭上卻真的意外落下一顆汗珠滴到脖子裏……</br> 【閱讀愉快】</br> 「多少人曾爲了自己一瞬間的念想而沖動。」</br> 日更走起√前幾日個人私事略有斷更望讀者海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