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雲傾傾依舊是在尋找藥材中度過,看見天快黑了時,蘇落問道:“今天是找個地方你繼續研究解藥,還是?”
雲傾傾卻道:“我今晚要找到一個地方”
雖然說這不給自己留後路,但是一些事情,總是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特殊情況
蘇落就怔怔的看着雲傾傾,覺得她有些事情,但是仍舊選擇了跟随,隻是問道:“在黑暗中,你也能夠準确辨别方向找到要去的地方嗎?”
“……能的”雲傾傾咬咬牙道
上天不負有心人,雲傾傾最後也确實找到了那個地方,松了一口氣,然後道:“總算是找到了”
蘇落看不清眼前是什麽,但是隐約能夠感覺到似乎有一個湖泊,問道:“我能向前走嗎?”
黑暗中雲傾傾搖了搖頭,然後果斷的道:“不能,前面是水”
“來到這裏,似乎瞬間變得暖和了”蘇落再次道,同時很好奇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确實”雲傾傾答應一聲,就沒有再多解釋什麽了
蘇落就想,剛剛進來的時候,似乎有幾顆岑天大樹将這裏擋的嚴嚴實實,也可能因爲這樣,外面的冷氣進不來,所以才會形成這樣的狀況
再去扭頭,雲傾傾已經又在配置着解藥,不同的是,今天的時間應該還沒有昨天的晚,但雲傾傾已經顯得有些疲憊,堅持着把有的藥材能夠配置的都配置了,雲傾傾就已經沉沉的睡過去
而這一次,睡得似乎比前兩天更沉,蘇落想了想,看着蹲在地面腦袋放在自己膝蓋上睡着的雲傾傾,再看了看不遠處的大樹,就想把她移到那邊,靠着樹總歸是好一些的
猶豫了再猶豫,蘇落走過去兩手拉起雲傾傾,不過一會兒的時間,雲傾傾似乎已經睡得很沉,起身後就靠在蘇落身上,并且想要往下滑
蘇落連忙托住雲傾傾,想了想又懊惱自己的舉止,但如今再把雲傾傾放回到原先的位置,卻不一定能夠剛剛好固定她不會跌倒
蘇落長出了口後,将手搭到雲傾傾的腰間,然後将雲傾傾一個手臂攀過他的肩膀,勉勉強強走到離得最近的大樹旁
這短短幾步,對蘇落來說,卻似乎是走了很久一樣,完全将自身力量依附給他的雲傾傾,身子骨顯得格外的軟,雖然隔着幾層衣料,可雲傾傾的衣服料子也都是柔軟舒适的,加之雲傾傾本身并不沉,給蘇落的感覺就好像攬着一團棉花,特别想用力地往懷中按,而僅僅是一瞬間的想法,蘇落就放下了那樣的念頭
南州國的規定,皇子需要及冠才能取妃,而因爲一些原因……蘇落歎了口氣,他大概終生都是不能有侍妾同房這一類的,而再一想,這樣其實也好……
所以對于蘇落來說,他雖大雲傾傾一些,卻同樣鮮少接觸異性
雲傾傾靠離蘇落很近,雲傾傾睡着了倒是毫無感覺,蘇落确實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雲傾傾的氣息,居然是溫涼的,格外舒服,而蘇落卻皺了皺眉
一般人的氣息,怎麽會是這樣呢?
用手摸了摸雲傾傾的臉蛋,也是溫溫的有有些涼意,手則是同樣的感覺,蘇落一邊感受着軟軟如的觸感,一邊又不禁皺眉,想着些什麽,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将雲傾傾放在樹下,讓她漸漸蹲下半靠着樹幹,蘇落本想起身,卻發現衣角似有似無的被什麽拉着,一看是雲傾傾的手
在黑暗中,顯得顔色月白,讓人感覺她似乎有些冷
而衣角扯開,雲傾傾的手也就失去了可抓的東西,虛握了兩下
蘇落也畢竟算是個少年,一時興起,将右手食指放在雲傾傾手中央,下一刻就感覺雲傾傾輕輕握住,然後漸漸放松,一會兒又握住,若是蘇落要抽離,雲傾傾就會無意識中握緊
蘇落忽然就舍不得松手,幹脆蹲在雲傾傾身旁,也靠着樹幹睡
隻是不同的是,蘇落這一夜因爲雲傾傾,莫名的心中一團亂,似乎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又想不出名堂的别扭,唯一知道的是,閉上眼睛就似乎隐隐能感受到雲傾傾身體的溫度以及熟悉的氣息
半夜渾渾噩噩又驚醒的蘇落,就暗道一聲,真是見了鬼了
而不知因爲什麽,這裏的氣溫似乎已經相當于南州國夏天的溫度了,讓蘇落這些天好不容易适應了北冰國的寒冷,一時間又無法适應這裏的溫度,更加不解的是,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等到天明蘇落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雲傾傾的身影,放眼一看,蘇落就看到了一旁一邊擦着汗,一邊配置着什麽的雲傾傾
走進,蘇落就看見雲傾傾的動雖然不慢,但是每一下都似乎微微遲鈍,于是問道:“是配置毒藥?”前些天他見過雲傾傾配置毒藥,隻有那時候,她才會猶豫不決,因爲沒有經驗而藥材有限,所以需要研究到覺得能夠成功才去動
“是啊”配置毒藥她可不能冒險在黑夜,她自認還沒有這種能耐,也不會貿然去冒險,這些東西,最後都是需要她吃進肚子裏來檢驗的
“今天不去尋藥材嗎?”蘇落問道
雲傾傾搖了搖頭道:“暫時不去,剩下的藥材,幾乎就在這片兒地了”
雲傾傾翻了翻書,發現其實師父讓她練習的這些毒藥所需的藥材,條件都不苛刻,大概也是考慮到給她的時間有限,所以并沒有刻意刁難
但是這樣……僅僅這十幾種毒藥,他想要徹底摸透毒這一方面,還差得很遠啊
雲傾傾想了想就有些歎氣了,但是再想想也就松口氣,畢竟做什麽事情都不可能能夠一步登天,當初學醫她學了幾年,如今僅僅是幾天,她就已經可以配置毒藥,已經很不容易
雲傾傾收回心思,繼續專注在配置毒藥上面,而在這一會兒時間,蘇落已經将這裏大概觀望了個遍,最後得出結論,這看起來不大的地方,卻當真生長着很多的藥材
快到中午的時候,雲傾傾就停止了對毒藥的繼續制,站起身時候,望了望天,似乎有些不舒服
蘇落就問道:“怎麽了?”
“沒事,有點暈而已”雲傾傾搖了搖頭,無奈的卻是這身子确實是無法繼續制毒藥了,于是去采了幾種藥材,就和蘇落分了口幹糧
“我現在知道爲什麽你當時說不用麻煩我了”蘇落一邊咀嚼,一邊道,幹糧無疑都是硬的,這些天兩人的水源幾乎就是将幹淨的雪塞滿水袋,然後等它熔化
“知道了什麽?”雲傾傾有意無意的看了眼蘇落,然後低下頭吃自己的
她一早上轉醒,就看到身旁的蘇落,當下的感受,隻有她能夠理解,前些天雖然也是共處一晚,但是畢竟沒有貼得這麽近,雲傾傾覺得她内心大概還是一種……有着點南州國特色的女兒姿态
歎了口氣,雲傾傾靜靜地聆聽蘇落的話
蘇落就看着手中的幹糧,忽然就笑道:“因爲我非但沒有什麽能夠幫上忙,反而需要多占你一份口糧”
“……好吧”雲傾傾這些日子這麽敢時間的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爲口糧少的囊中羞澀,如果可以,他們應該盡量早的弄完一切然後離開這深山老林
畢竟冬天在這裏,實在是難以找到可以吃的東西,而雲傾傾也沒那麽多時間
蘇落和雲傾傾似乎心有靈犀,不過想的卻是這裏既然溫暖,相比或許會有一些果實,于是指指一棵樹道:“你看那裏,那果實能吃嗎?”
“能的,我曾經摘過,但是吃的很多也難以填飽肚子的那種”雲傾傾說着頗感無奈,不過依舊是提議道:“雖然這麽說,但是建議你嘗嘗,味道還是很好的”
“好啊”蘇落幾天下來無所事事,除了走路就是走路,然後就是一天一天的過去,這些找到自己能幹的事兒了,也就過去摘果子
雲傾傾看着蘇落又看了看自己,擡頭,是密密麻麻的樹葉,遮住了天空,所以這裏如今是白天,但是光亮并沒有外面那麽誇張,對雲傾傾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動了動身子,雲傾傾還是決定不能荒廢了一下午,于是起身去摘藥材,然後算計着還差什麽,摘完了就去研制毒藥,忙忙碌碌時間倒也是過得很快
蘇落摘了一堆果子,不得不問雲傾傾要了一片布包着才能拿回來
然後借着光亮,蘇落細細打量雲傾傾,最後道:“你的臉色似乎比前幾日差些”
“有嗎?”雲傾傾心微微一跳,不希望蘇落繼續說這個話題而蘇落卻是仔細的盯着看,然後道:“臉色有些發青”
“恩……”雲傾傾轉了轉眼珠,垂下眼簾猶豫不決,不知道怎麽說
最後咬咬牙想到了理由道:“因爲我研制毒藥,接連幾種,難免身子中會留有餘毒我需要溫水然後加上一些藥材然後……”
雲傾傾說道這裏臉色更加難看一樣,也大概是因爲面對蘇落,最後聲道:“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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