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過年啦(二)
“噼噼啪啪”一陣鞭炮,青色的硝煙夾雜着紅色的碎紙屑漫天飛舞。鞭炮聲落下,吳建國當先一步,其後跟着一衆頭頭腦腦。
二外女翻譯杜微,咳嗽了幾聲,而後聲情并茂地配着畫外音:“今天是大年三十。清早,決策組組長吳建國同志與各個小組的負責人,親臨明朝難民營。老吳同志先是親切地會見了難民代表,詢問了抵達中南後方方面面的情況。
難民代表感激了以老吳爲核心的決策組對于他們這些難民的人道主義援助。并表示已經調養好了身體,随時可以爲中南的現代化建設添磚加瓦。會面後,老吳還親手将慰問品分發到難民手中……诶呀,誰打我?”
鏡頭裏出現了小夥子嶽空的笑臉,這家夥指着鏡頭說:“杜微,你在這搞什麽呢?我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啊?新聞聯播?”
“去去去!别妨礙我做影像記錄!真讨厭,這一段白拍了。”鏡頭對準地面,而後傳來杜微有些抱怨的聲音:“淩風,淩風!還有鞭炮沒……沒了?诶呀,那怎麽辦……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大不了重新配音。”
咔嚓,畫面一黑。
再打開的時候,畫面出現在了海權号上,二副路輝天正略顯緊張地整理衣服,好半天才試探着詢問了一句:“衣服還有褶沒?我說杜微你要來拍片子,怎麽不早打招呼?我穿這身多丢人。”
“嘿嘿,還不是楊蕭事兒多?你别啰嗦了,準備好沒?”随着杜微的話,鏡頭拉遠,路輝天的兩邊赫然出現了十幾個大鼻子水手。“在這辭舊迎新之際,駐海權号全體官兵,也發來了賀電,祝福中南繁榮昌盛,祝願中南人民幸福安康。”
杜微的畫外音說完,鏡頭裏的路輝天低聲數了一二三,而後一條橫幅猛地被舉起來,上頭寫着“祝中南繁榮昌盛,人民幸福安康”,随即路輝天以及十幾個大鼻子參差不齊地喊道:“祝全中南人民,過年好!”
一聲響指,之後傳來杜微的聲音:“完美!一條就過了。”
咔嚓一聲,畫面又黑了。
再打開,畫面裏出現了有些微胖的小夥子吳靈玉。隻見吳靈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比劃着,開始吊嗓子:“咦~咦~咦~,啊~啊~啊。咳咳,啊多麽輝煌,我心中的太陽……還有一個~太~咳咳,媽的,起高了!”
杜微一陣咯咯咯的嬌笑,随即說:“吳靈玉,沉着點!”
吳靈玉先是“嗯”了一聲,随即愣住,指着鏡頭惱羞成怒道:“你以爲我是小沈陽啊?别搗亂,我這兒排練呢!走走走!”
“哈哈,吳靈玉你太腼腆了。來,對着鏡頭笑笑。”
畫面裏,吳靈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伸出右手不停地遮蓋着鏡頭。
“别擋着。诶?别說,吳靈玉你這扮相,還真有點象劉歡。就是嗓子次了點兒……”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打人啦!”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這人真沒勁!”冷哼一聲,畫面黑了下來。
傑瑞與白函薇這對情侶同時出現在畫面裏。
傑瑞脖子上卡着小提琴,微閉着眼睛,琴弦拉動,随即響起悠揚的《梁祝》聲。伴随着如水的音樂,白函薇翩翩起舞。
“停停停!”愛樂藝術團當家人兼春晚總導演楊蕭踢踢踏踏走進了畫面,愁眉苦臉地攤着手說:“拜托,怎麽能用梁祝這種悲傷的曲子?大過年的,給大家點好心情好不好?不要太過于追求藝術性,要群衆喜聞樂見。”
傑瑞滿臉無奈地說:“我就會這麽一首中國的小提琴曲,你總不能讓我用小提琴拉恭喜恭喜恭喜你吧?”
楊蕭右手扶着額頭,一陣思索,好半天才說:“這樣,既然你不會别的曲子,那就這首了。不過節奏能不能歡快點?”
“好吧,我試試。”傑瑞頗爲勉強地答應下來,随即響起了歡樂版的《梁祝》。然後本來跳民族舞的白函薇,轉而跳起了現代舞……
畫面外還傳來了楊蕭得意洋洋的聲音:“我就是個天才!别說是梁祝,就是哀樂我都能搞成歡樂版的。”
杜微突然問:“楊導,你是不是《大腕》看多了才受到的啓發?”
“我當然……诶呀,死丫頭!沒事兒怎麽總揭我短?這邊不用拍了,你去看看隔壁語言類節目準備的怎麽樣了。”
杜微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而後畫面一陣抖動。出了房門,進了走廊,畫面裏出現兩個胖子的身影。王薇王胖子與莫言莫三胖子,這倆人比比劃劃正對台詞呢。
王薇:“……廢話!京九鐵路能賣給你麽?”
莫言:“哼!不讓我買?我買四十輛奧拓,拿鐵絲别起來,那玩意開起來跟火車一樣啊!”
“不對吧?我記得好像少了一段,就是奧拓~奧拓~奧拓,全是名車那段。”王薇停下來指正道。
莫三胖子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有這麽一段。這個可是好包袱……哎,就是時間太緊了。要再給兩天時間,保證不會忘詞。”
“相聲全靠臨場發揮,待會兒上場可千萬不能冷場。”
“是是,咱倆從頭再對一遍?”
這時候,莫三胖子猛然瞧見了鏡頭,連忙堆着笑臉擺手:“杜攝像,把我們哥倆拍好看點。”
杜微噗嗤一聲笑了:“你們不能要求太高……爲了把你倆都裝進畫面,我都退到牆角了。”
“诶?你這丫頭怎麽埋汰人?怎麽着,你歧視胖子?”
“我就歧視你這種浪費糧食囤積脂肪的家夥,有那多餘的糧食,得養多少難民啊?”
莫三胖子指着鏡頭點了半天,楞是沒說出話來。旁邊王薇猛地擡起頭:“别說,杜微這段子不錯。待會兒要是冷場,要不把這段加進去?”
正這個時候,畫面外猛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杜微問:“什麽聲音?”
王胖子搖搖頭:“不知道,按說這房裏頭是林有德啊,他不是在練魔術麽?怎麽又改化學實驗了?”
鏡頭轉動,對準房門。房門嘭的一聲被踹開,林有德搖搖晃晃捂着腦袋走了出來,氣急敗壞地喊:“誰***把我準備好的闆子換成鋼闆了?啊?到底誰想我穿牆的時候撞死啊?”
說着,林有德晃了晃,整個人翻着白眼堆坐在地上。捂着腦門的手松開了,赫然露出一個粉紅色的大包。
“我靠!老胡,老胡!林有德撞牆上了,快來看看!”
“這麽大一個包,不會腦震蕩吧?”
“讓讓,讓讓!大夫來了!”
畫面再打開的時候,剃了光頭後有些傻愣的傅大俠出現在了鏡頭前。傅大俠指着鏡頭詫異道:“姑娘說此物可攝人入畫?嘶……莫非是仙家寶貝?”
“傅大俠,傅大夫!我這兒正忙着呢,沒空跟您解釋。你就照我剛才教給你的,複述一遍就行了。神态自然點啊!”
傅大俠疑惑着點點頭:“也罷,便聽姑娘一次。”
杜微清了清嗓子:“在這舉國歡慶,全世界華人歡度春節之際,大明王朝駐中南辦事處也代表大明王朝送來了祝福。”聲音轉低:“傅大俠,該你了!”
“哦,好。”傅大俠愣愣地點頭,深吸一口氣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在此辭舊迎新之際,本人謹代表大明王朝,祝願中南人民春節快樂。願兩國人民的友誼源遠流長……行不?”
“咔!就這樣吧。”
“等等!姑娘且等等!”鏡頭抖動,畫面又轉過來,隻見傅大俠憂心忡忡地走過來,低聲問:“此物到底是否攝人魂魄?爲何某如此心緒不甯呢?”
“暈!傅大俠,您這是暈鏡頭!跟你說不清楚,有空你去問邵北。拜拜!”
愛樂藝術團團長兼春晚總導演,兼歌曲類導演,兼語言類導演……總之就是小姑娘楊蕭出現在了畫面裏。她整理了下頭發,甜美地笑起來:“好了,你拍吧。”
杜微:“楊導你好。廣大群衆對中南第一次春晚報以了極大的熱忱,并且積極投身參加,作爲春晚總導演,楊導有什麽話想對大家說麽?”
楊蕭:“恩,首先,我很感激大家對春晚的支持。并在這裏保證,我們春晚劇組雖然組建時間倉促,但一直加班加點,不分晝夜地工作着。爲的就是呈現給大家一台精彩的晚會。我們有最敬業的工作人員,有最好的演員,有最好的舞台效果。”
楊蕭說話的時候,鏡頭拉遠平移,一個比鄉村劇院大不了多少的舞台呈現在鏡頭前。舞台上布置着各種喜慶紅色的飾品。鏡頭往上拉,舞台燈光系統呈現在畫面中。除了現代制品的彩色燈泡,還有一個……浴霸?
杜微:“有人說此次春晚語言類節目過于單薄了。特别是呼聲很高的肖白圖脫口秀,竟然沒有出現在春晚,這讓人很失望。不知道楊導怎麽看這個問題?”
楊蕭眉頭糾結:“有人?不就是肖白圖自己嘛?他那脫口秀,太低俗了!我們春晚,從來都是融藝術性與娛樂性爲一體。我們要爲全中南的群衆負責,你說這種低俗的節目怎麽能放給大家看呢?”
杜微:“楊導,有人指責春晚的安保工作存在巨大隐患。比如魔術表演的特質闆子被換成了鋼闆,導緻魔術師林有德不幸……不知道楊導怎麽看這個問題?”
“闆子換成了鋼闆?”楊蕭低着頭,思索了半晌,而後不确定地說:“……似乎是我忘記了?哎呀,疏忽了疏忽了。臭丫頭,你千萬别告訴林有德是我幹的哈。對了,林有德沒事兒吧?”
杜微:“……”
畫面定格在楊蕭那有些尴尬的笑臉上,慢慢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