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建國大業之無關主義
夜,徐曉濤别墅。
“……我已經說服麥克蘭,他會在其後的會議上繼續支持我們。這意味着我們多了兩票。”徐曉濤平靜地說道。
“jiao換條件呢?”楚白擰着眉頭問。
徐曉濤攤了攤手:“他說邵北知道。”
“好吧,那就是邵北自己的問題了。”楚白随即看向下一個人。
肖白圖立刻開口說:“毫無所獲……軍方實施了戒嚴。6戰隊、海軍、6軍,甚至連張力平的鹹水鳄突擊大隊都開始對外封閉。我懷疑軍方各派系彼此之間達成了協議。”
“協議?”搞有機化工的盧粵反問了一嘴,進而咂咂嘴:“軍隊不是不允許……”
沒等他說完,楚白便打斷說:“軍隊作爲一個集體是不允許有思想,可個體軍人是有思想的。其實這就是一句廢話,你不知道美**方大選的時候從來都是投給共和黨選票麽?”
“那你的意思是……”盧粵不确定地說。
楚白苦笑着點頭:“軍方……也有自己的立場啊。”
王鐵錘、遊南哲與傅白塵出身pLa,他們肯定想着率領軍隊登上大6,直面滿清而後将其打個落hua流水。作爲軍人,他們對國家、民族的重視程度,比大多數人都要高。而傑瑞從小生長在美國,出身老美的6戰隊,思維方式肯定跟王鐵錘等人不同。他先考慮的是人權、公平之類的,至于國家、民族之類的,那是其後要考慮的事。
兩種思維方式,造成軍方各軍種之間的利益并不相同。6軍與6戰隊之間有矛盾……傅白塵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不滿地叫着:‘哪個國家6戰隊能比6軍規模大?唯獨咱們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海軍與6戰隊有矛盾……在王鐵錘的思維觀念裏,6戰隊全稱應該是海軍6戰隊,完全就應該隸屬于海軍。
海軍又跟6軍不對付。傅白塵背後叫王鐵錘貴族老爺,王鐵錘沒事總說:‘我們是海軍,不能學6軍那幫泥tuǐ子。’
矛盾、利益,種種疊加在一起,也就造成了現在這種對峙的局面。三軍頭頭碰在一起,生怕這種對峙下一刻就會造成擦槍走火,從而真的引一場政變。所以,在一系列的妥協之後,這才會出現全體大會吵翻天,軍方全部置身事外的架勢。
當然,這一切都是楚白的猜測。個中緣由到底如何,也唯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
“好吧,軍方看起來是要置身事外了……還好,起碼jī進派不會得到軍方的支持了。”楚白苦中作樂,而後轉頭看向邵北。
邵北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老吳與費老表示……會站在我們的立場上。”
屋子内一幹人等,齊齊地松了口氣。然後某些年輕的小夥子,幹脆就彼此擁抱,或者比劃出勝利的手勢,高喊着:“yeah”
不但是他們,就算如楚白、常師德這些沉穩的家夥,也無不在松口氣之餘,面上漸漸浮現出微笑。
“但是……”邵北轉折xìng的話語,頓時讓大家又緊張起來:“……老吳與費老堅持,總理的人選,必須是非年輕人。”
“非年輕人?”肖白圖尋思了一下:“老吳爲什麽不幹脆說自己要當總理?”
邵北攤手:“我們還有别的選擇麽?”
總理的人選,的确需要一個成熟、穩重、理智的人。放眼剛剛選舉出來的國會,不算費老,平均年輕勉強到三十歲。如此年輕的國會,做決定的時候總會犯一些年輕人的錯誤,比如草率,比如意氣用事。如果總理同樣是一個年輕人,那……恐怕真得變成如大鼻子們所想象的那樣,澳洲會變成一個手持危險武器的孩童。你永遠也不知道這個孩童什麽時候突然會無緣由的脾氣不好,從而打上mén來。
可問題是,不管是jī進派還是保守派,都是由一群年輕人組成的。保守派這頭,年齡最大的常師德不過三十四歲,jī進派年齡最大的陳翰林不過三十五歲。大個三五歲,能成熟到哪兒去?
所以當初保守派才會同意,支持費老成爲新政fǔ的總理。
随着費老當選國會議員,更大的麻煩來了——上哪兒找一個更合适的總理去?放眼望去,費老的那些老夥計們,大多都是一些質樸的退休工人,參與政治的興趣不大;騎牆派的虞建偉今年倒是四十了,可這家夥從前就是個電工,根本沒有領導經驗;于麗紅……算了,就于麗紅那急脾氣,真要當了總理,沒兩天半國會就得提出彈劾。算來算去,似乎……就剩下老吳了?
可問題是,老吳剛剛從大管家的位置下來,現在又把這官僚送到總理的位置上,這……怎能讓人放心?
“老吳就老吳吧。”楚白思索了一陣,開口說:“總好過讓程洋得逞。”頓了頓,他繼續說:“再者說了,有國會看着,老吳玩不出什麽hua樣了。”
保守派一幹人等,雖然都有些不情願,但事已至此,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一個個隻得點頭同意。
這時候,邵北又說:“另外,陳禦提出用三張棄權票來換取我們對男nv平等法案的支持。”
“答應她。”徐曉濤一口應承下來。保守派本來就占據人數上的優勢,陳禦的棄權,就等于對保守派的支持。況且,保守派内部的nv人們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從荊華到許楠瑩,誰要是反對男nv平等法案,那就等着姑娘們的組合拳吧。
“诶?”肖白圖奇怪道:“棄權就等于支持我們。照理來說,陳禦那麽jīng明一個人,這時候應該幹脆選擇支持咱們啊?她怎麽選了棄權?”
邵北撓撓頭,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因爲她信仰**。”
“你在開玩笑?”肖白圖瞪大了眼睛。
“據說當初騙她當間諜的那個組織,受控于卡斯特羅……人員組成,大多是以前的克格勃。”
肖白圖仿佛聽了什麽好笑的事兒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這真諷刺……我們這些社會主義下走出來的人,幾乎沒人再相信那一套了。然後陳禦一個美國妞兒,反倒信了。我該說些什麽好?”
“距離産生美。”徐曉濤的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就跟圍城是一個道理。外面的人想進來,裏頭的人想出去。”
“距離産生美……jīng辟”常師德笑着朝徐曉濤一挑大拇指。
是的,距離産生美。就比如當初大家夥一mén心思的走出國mén,想着老外都是有錢人,結果到了外國才現,原來外國也有乞丐
“讓我想想——”肖白圖rou了rou太陽xùe:“——陳禦信仰**,而我們都是資本家……這意味着……陳禦是我們的敵人?”
很現實的問題,如果陳禦信仰**,那肯定是跟保守派這些資本家們是對立的。階級矛盾不可調和陳禦那丫頭會不會動勞苦大衆革了資本家們的命?
邵北想了想,回答說:“如果陳禦能活到一百年後,的确有這個可能。”
“爲什麽會這麽說?”肖白圖問道。
“因爲澳洲沒有讓陳禦動**的土壤。”楚白替邵北回答了這個問題。
想想看吧,不論是大鼻子還是來自明朝的同胞,此前他們已經破落到一無所有。而現在,他們的生活水準較之過去有了天壤之别。陳禦動這些人起來造反?恐怕這丫頭前腳一鼓動,後腳就得有告密的。更有甚者,幹脆就用爛菜葉子把陳禦給埋了。
這不是澳洲民衆思想有多愚昧,而完全是現實問題。一個人經曆了從無到有,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這個時候你讓他去冒險,除了别有用心的野心家,絕對不會有人同意。
而澳洲一直奉行的是藏富于民。爲了社會的穩定,一直緻力于培養中産階級。具體下去,就是工人、軍人們的工資很高。澳洲通過貿易掠奪,将外部的鮮血轉化爲自身的鮮血。隻要澳洲展的腳步不停,澳洲内部就不會爆大規模的社會矛盾。
現在可是十七世紀,正是bo瀾壯闊的殖民時代。保守估計,澳洲這種展勢頭,至少可以持續百年。所以邵北才會說出上述的那番話。無他,沒有**的土壤
楚白解釋了一番,臨了笑着問了一句:“肖白圖,你小子現在信仰資本主義了?”
肖白圖聳聳肩:“主義之類的又不能當飯吃。我可不管什麽主義,什麽主義能讓我過得好,我就支持什麽主義。”頓了頓,他又說:“如果我有能力當官,或者我有個當官的爸爸,我就選擇待在中國;如果我有能力賺錢,或者我爸爸是大富翁,那我就選在待在美國。”
徐曉濤疑huo着問道:“那……如果你爸爸沒錢沒權,你又什麽能力都沒有怎麽辦?”
肖白圖一瞪眼,随即眯眼輕描淡寫地說:“王侯将相甯有種乎”
“你真爺們”
肖白圖的話頗有些嘴炮的意思。可也道出了個中真谛……無關主義,隻爲利益。
楚白拍了拍巴掌:“好了,各位。玩笑開過,我們該繼續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