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建國大業之黑寡fù
“好吧,讓我們統計一下。”楚白看着草寫的清單,擰着眉頭一條條地數着。
“我們跟于麗紅達成了協議,國會将會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财政預算,用于興建學校等基礎設施。同時,爲了保證教師們的權益,我們會幫忙組建一個基金。這讓我們得到了四票。”
“百分之三十……你們一定瘋了”書呆子林有德不敢相信道:“于麗紅知道百分之三十是多少麽?好吧……我想說的是,就算給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财政預算,她有那麽多教師麽?”
“那是她的問題。”楚白歎口氣回答道:“如果我們不想被程洋強行綁架,就得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不過,于麗紅好像有自己的計劃。”
肖白圖笑着cha嘴說:“這事兒我知道。好像是從明朝招募落魄書生,專職教孩子們認字。其他的課業,于麗紅打算讓剛畢業的學生充當老師。”
聽起來很不靠譜的計劃。落魄書生會不會遵照于麗紅的教學大綱不說,就說那些剛畢業的孩子……這些小家夥能當老師?
“别管這個了,先看眼前吧……接下來,我們跟幾個騎牆派的小夥子達成協議,支持其在澳洲之外建立sī人王國,這又得到了四票。”楚白平靜地念着。
但其内容已經引得保守派内不少人都出聲不齒。他們很清楚那些家夥的目的,無非是在不受澳洲法律約束的地方,肆意妄爲,從而滿足自己的特殊……需求。但這事兒幾乎是無法阻止的。這些人完全可以用手中的資金,組建一個雇傭兵公司,打下一塊地盤稱王稱霸。保守派與其的妥協,隻是加了這一進程罷了。但這依舊讓人不齒。
“接下來,麥克蘭答應支持我們,兩票。條件是……”楚白看向邵北。
後者聳聳肩說:“他希望政fǔ爲黑水的中南半島軍事行動買單。”
“去找越南猴子麻煩?”楚白問。
“不止……越南、暹羅、緬甸,估計要打個遍。”
“我覺着這是個好主意。”不待楚白回答,客戶經理徐曉濤已經搶着說:“這意味着我們的市場擴大了。”
“這是一個好主意。”楚白點頭:“我們會在國會支持這一提案,我想議員們不會拒絕的。接下來就是,我們跟老吳與費老達成的共識……”
說到這兒,邵北突然cha嘴道:“總理人選隻是一方面,老吳的意思,要我們更多考慮一下我們的同胞。”
“還考慮?”呂宋太上皇常師德滿臉的痛苦:“老吳覺着我們還不夠爲同胞們考慮麽?”他仿佛聽了好笑的笑話一樣仰頭揮了揮手:“哈他知不知道同胞們的工資水平,放在呂宋足可以雇傭十個土著?再考慮下去,我們就得破産了”
澳洲奉行藏富于民,給予同胞們高額薪水是兩年前定下的政策。而兩年前穿越衆并沒有身爲資本家的意識。或者一部分人有這個意識,但他們完全不清楚這個時代的勞動力究竟有多廉價。種種緣由疊加起來,就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面。來到澳洲的同胞們感覺很幸福,穿越衆當中不少人都在後悔。
但後悔也晚了,因爲此前的社會福利與保障體系已經明确規定了澳洲公民的最低薪水。據悉,這次的全體大會上,有人希望将12oo的最低薪水提高到13oo……理由是貨币貶值。
邵北搖頭:“老吳說的不是澳洲境内的同胞……而是還處在明朝的同胞。”
提起這個,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好半晌,楚白開口了:“這事兒,一點點斟酌着來吧。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們絕對同意出兵直接打擊滿清。”
澳洲三軍加起來才多少人?根據傑瑞的估計,放棄正面戰場,直接從大沽口登6進擊北京,按照現在的武器水平以及後勤補給狀況,不給他四個師他絕對不去送死。中原腹地,到處都是平原,利于騎兵揮。兵力少了,單單是對方用騎兵斷你補給線就受不了。
邵北繼續搖頭:“不止是滿清的問題。”
不止是滿清的問題?那這個命題就更大了,直接上升到國家民族的高度。毫無疑問,明朝現在就是個爛攤子此前呂宋政協議長李胖子不止一次地約見保守派衆人,探尋呂宋并入澳洲的可能。爲這,保守派召開了一次内部會議,結果大家夥一緻反對呂宋并入澳洲。
沒錯,呂宋是個糧倉,礦産豐富……問題是呂宋那地方的經濟總量,民生條件,乃至于突出的民族問題,這都讓保守派望而卻步。呂宋不是澳洲領土還好說,适當的扶持救助,對方一準感恩戴德。可呂宋一旦變成了澳洲的一部分,那就意味着扶持呂宋成了澳洲的責任。
直接的表現就是,澳洲每年都必須拿出不少的财政預算,用于幫助呂宋進行基礎設施建設。這種扶持,沒個十年二十年根本就見不到成效。
對待呂宋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明朝那個爛攤子?
在這一點上,保守派對自身有着清醒的認識。是,他們有着領先三百多年的見識。但也僅僅是見識了,論能力,放在現代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有誰參與過國家決策?有誰處理過重大的經濟、政治、文化、民族等等糾紛?說白了,有誰待過那麽高的位置?
讓一群普通人去治理這麽大一個爛攤子?倘若是個公司還好說,可國家……别說是保守派了,就是把全體穿越衆集合起來都沒那能耐。澳洲完全就是一塊白布,澳洲人少,船小好調頭;與之相比,明朝老大的帝國,各類思想根深蒂固。時值末世,社會矛盾沖突尖銳。要想在這塊土地上完成變革……談何容易?
什麽事兒上升到國家、民族的高度,那就半點馬虎都來不得。這并不是本心願意不願意的問題,曆史上好心辦砸事兒的還少麽?很可能你一個疏忽,出台了一個草率的政策,直接就導緻國家劇變。到那時候你就是國家民族的罪人
所以迄今爲止,保守派的對明态度,從來都是經濟、軍事扶持,希圖讓明朝恢複自身的造血功能。
屋内一片安靜。這個命題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不敢随便置喙。
好半晌,徐曉濤開口了:“這事兒……慢慢來吧。”
一句話引得所有人都紛紛點頭。隻能慢慢來,除此之外,别無辦法。此前有人提案,武力消滅滿清,順手牽羊滅了明朝。然後遭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反對。理由?需要多少軍隊?組建這些軍隊需要多長時間?需要多少行政公務員?合理的社會變革方案有沒有?澳洲自己的行政系統都沒搞明白呢,這時候武力奪取……俗話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難道打下了江山,還延用原本的官僚?那根原本的明朝有什麽區别?
初步估計,澳洲要想占領明朝,起碼需要培養一代人……可到了那個時候,滿清早沒了,明朝在或不在,中原總有個政權存在。到了那時候再去武力奪取……武裝侵略自己同胞有意義麽?有那jīng力,莫不如去開拓美洲大6呢
“這些都是以後的問題。”楚白将話題轉回來:“要知道我們現在還沒有赢得在全體大會上的勝利。大家,是不是該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全體大會上?”用目光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見,楚白繼續讀着:“我策反了jī進派的秋寒煙。jiao換條件是,同意其在原本選好的國會山上修建廣播shè台……”
“那國會山怎麽辦?”有人很關心這個話題。
“再選個地方好了。”
“……”
邵北一條一條地聽着,然後做着簡單的加減乘除。休會的半天,保守派迸了全部的力量。不但整肅了内部的分歧,同時與所有可以jiao易的對象達成jiao易,從而讓天平重新向着保守派傾斜。
可以預見的是,jī進派的好日子結束了。而程洋……這個高尚的叛徒,注定了會失敗。想到這兒,邵北長出了口氣。他可不想爲了某人的夢想,去賭上自己乃至一手建立的國家。
jīng神稍稍松弛,邵北活動了下酸澀的脖子,然後依稀看到沼氣燈下似乎有一些東西。他奇怪地看着,猜測着那幾個黑點是什麽,直到其中一個黑點緩緩落向肖白圖的肩頭。
黑sè的身體,腹部一個明顯的工字……黑寡fù
瞳孔猛地緊縮,邵北大叫一聲:“黑寡fù”喊叫的同時,他已經一腳将面前的肖白圖踹倒。緊跟着,他抄起沙上的靠背,不停地揮舞着。
周遭人等愣了愣,等明白過來邵北的意思,一個個大叫着,紛紛抄起手邊的工具。從紙質文件到茶杯、煙灰缸。慌手慌腳的主人徐曉濤,好半晌才想起櫃子裏就有殺蟲劑。
一番拍打,将幾隻黑寡fù拍成爛泥,衆人又檢視了好半晌,這才齊齊松了口氣。
肖白圖早就臉sè煞白,這會兒恢複過來,抓着邵北的胳膊一通猛搖:“我欠你一條……你脖子上……”他愕然地看着邵北脖子上鮮紅的紅點:“你被黑寡fù咬了”
“你确定?”邵北mo向自己的脖子,然後瞧着所有人的神sè,邵北瞬間臉sè蒼白。
“大夫,找大夫老胡呢?”
“去找趙文怡,她那兒有血清”
别墅内,一幹人等哄然1uan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