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凡說完之後,雙唇微抿,兩邊嘴角微微上翹,習慣性的泛起一個淡淡淺笑:“金老兄,我沒說錯什麽吧。”
“沒錯,你對我的底細倒是了解的清楚。”
金雲成神色微微一變,之後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皺着眉,疑惑的道:“你是六扇門的狗腿子?”
葉逸凡笑着搖了搖頭,走開幾步,居然蹲下身子,随手掐了一根青草放在嘴裏輕輕的嚼了起來,那模樣,不像是面對一個極度危險的殺手,倒活脫脫像是在和情侶旅遊踏青似得。
“你既然清楚我的底細,而且有一手以發治穴的功力,想來也不是個剛出道的雛兒,你究竟是什麽來路?在道上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你這号角色。”
金雲成歪着腦袋重新打量起葉逸凡。令他奇怪的是,古武圈子裏、包括地下世界中,壓根就沒聽說過這麽一個人。
“我就是個胡亂修煉的散修,跑腿打雜的小角色,你不知道我太正常不過了。”
葉逸凡嘿嘿一笑,一擺手,道:“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韓國生雖是個大枭,在這西川省是有點勢力,但他能把你請來……呵呵,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金雲成眉頭微皺,低沉的道:“好處?你是說他送了我多少錢?哼,我姓金的還不缺那點銀子,我幫韓國生,理由十分單純,因爲他女兒是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了解,了解了!”
恍然大悟的哈哈一笑,葉逸凡啧啧的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瞧瞧,說的可真是一點沒錯,連金剛都下凡了。”
“牡丹花下死,這話說的不嫌早了點?到底是我死,亦或是你死,還不一定呢。哼哼!時辰不早了,先讓金某人來掂掂你到底有多重的份量……”
金雲成人極狡猾,話還沒有落音……
‘呼!’的一陣風聲,掄起巨大的鐵拳向葉逸凡迎面砸去,沒有任何的花俏,凜冽的罡氣夾雜着隐隐地音爆,這力壓萬鈞之勢,哪怕是擊打在一塊鋼闆上,估摸着都能砸出一個淺坑來。
‘砰!’
一聲兇猛的撞擊巨響,刹那間,金雲成這個鐵塔般的壯碩身體竟不由自主地接連倒退了幾步。
而葉逸凡,卻淺笑盈盈地甩了甩胳膊,慢慢放下握緊的拳頭,一副風輕雲淡的高人模樣。
金雲成内心極度震驚,他在翠谷是極少走兼體修路子的修士,單純憑借身體力量上的抗衡,能把自己一拳擊退而本人卻穩如磐石的,他縱橫道上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
金雲成現在覺得自己的拳頭居然有點疼,雖不是很疼,但也令他相當驚駭了。因爲在剛才出拳的時候,金雲成是占了很大便宜的,這他心裏有數。
對手出拳在自己之後,換句話說,準備的就沒有自己充分,在這種情況下,姓葉的竟然還可以穩勝自己一籌,那麽……
面色變得十分凝重了,金雲成沒在說話,慢慢的取下了脖頸上那一串佛珠,在手中‘咔嚓咔嚓!’的滑動了幾下,聽那佛珠之間摩擦的聲音,老天,那竟然像一串似金又似制成的佛珠。
随着金雲成将佛珠在手中呼呼的悠蕩了兩圈,光是聽那風聲,就知道這佛珠異常沉重。
慢吞吞的側過身子,葉逸凡皺着眉道:“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真的想動手,不再斟酌一下?”
金雲成點了點頭,雙目一冷,道:“金某向來言而有信,既然答應了韓國生,幫他辦這件事兒,自不會虎頭蛇尾。”
葉逸凡一伸大拇指,贊道:“好氣魄,金雲成,不愧是名門風範,豪士氣度,輸赢不論,就憑你這種一諾千金的态度,便令我葉逸凡好生敬佩。”
“我不聽你說這套哩個弄。”說着,金雲成往前方黑暗處一指,道:“來吧,姓葉的,去那邊較量。”
說話中,隻見金雲成微微一提腿,人已飄了起來,彷佛風中羽絮一般,那麽輕巧的落向遠處的暗夜之中,甚至連一抹灰塵也沒有拂動。
點了點頭,葉逸凡笑着贊道:“漂亮,好久沒見人施展這翠谷的絕技‘天風來羽’了。”口中啧啧稱贊,葉逸凡卻老老實實的跟着對方向黑暗處走去,絲毫不見賣弄。
金雲成闆起臉,道:“少啰嗦,姓葉的,你亮家夥吧!”
對面站着的葉逸凡微微一笑,道:“金雲成,我是出來玩的,哪會帶着什麽家夥,你就别客氣了,動手就是,我陪你玩玩。”
金雲成怒道:“陪我玩玩?嘿嘿!姓葉的,這是你自己托大,要是輸了,可别說我占你便宜。”
說話間,他狂吼一聲,手中的佛珠一揮,立時布成了層層黑網,有形的,與無形的網影像是一片黑雲,中間夾雜着風刃,摟頭蓋頂的罩了過來。
“風刃術麽?”
葉逸凡微一撇嘴,就見他雙指一并,在層層黑網中,指尖迸發出一道紅光,宛如匹練般将金雲成卷裹在内。
于是,縱橫交織的黑網罩落,但卻是罩在了一枚倒豎的,尖滑的尖錐物體上面,未能發揮任何效果。
那枚倒豎的紅色尖錐突然化爲銀亮璀璨的光柱,沖破黑網,割裂層層風刃,瞬間化爲一團耀眼的火球震顫而起,徑直向對方面門射去。
“黃階上品的融金指?”金雲成驚駭之下,兩眼蓦地瞪圓,大聲怒吼道:“我和你拚了!”
他的佛珠在吼聲中迅速幻化爲兩個碩大的粗圈,往前飛掠,揮着佛珠連結成的圓圈,準确無比的套向正在折射來的紅色光柱。
就在雙方快要接觸的一霎那,眩目奪魄的那道耀眼的火球突然收斂不見,葉逸凡穿過佛珠舞成的圓圈中心,在半空中像片羽毛般輕飄飄的返轉,面朝着金雲成的方向輕輕落地。
金雲成猛抖佛珠,身體借勢來了個大回旋,他吼叫着剛向前沖出兩步,卻又立時收住勢子,呆了似得僵在原地。
甩了甩手指,葉逸凡微笑着道:“金老兄,還有興趣再打嗎?”
呆立了半晌,金雲成愣怔怔的望着葉逸凡,他緩緩的将佛珠挂回脖頸,灰沉着臉,沙啞的道:“爲什麽要放過我?你也知道,我要是赢了的話,你現在肯定躺在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