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葉逸凡想到個好辦法,他記得當初這小家夥在車禍那天就是吃冰激淩哄好的。于是,葉逸凡飛快地站起身看了一下,找到附近一家冷飲店,買來幾盒水果味的冰激淩。
還别說,這一招還真的是屢試不爽。
瑤瑤手裏拿着冰激淩,就像上一次那樣,哭一聲吃一口,哭一聲吃一口,待到一整盒的冰激淩吃完,她的哭聲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又開始撒起歡來,拿小手牽着葉逸凡的衣服下擺,搖晃着小腦袋瓜子,樂颠颠地往前奔去。
葉逸凡順着她小手比劃的方向看去,在一處台階旁,正圍攏着六七個人,每個人的手裏都舉着一大把五顔六色的氫氣球。
沒多久之後,葉逸凡笑眯眯地舉着幾隻氣球,站在一處用防護網圍着的欄杆旁邊,一隻手扶着顫悠悠的防護網,愣怔怔地看着在蹦蹦床上玩得忘情的那對母女,這種就像三口之家的出行遊樂,帶給葉逸凡的感覺十分特别,也很美妙。
半晌,葉逸凡歎了口氣,緩緩地蹲了下去,坐在陰涼的石階上面,扭過頭去,叼起一支煙,點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幾個又大又圓的煙圈。
不經意間,葉逸凡像似若有所思,仿佛雕塑般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他的身後,卻傳來母女二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那笑聲不時的在周圍回蕩,忽隐忽現,忽高忽低……
……
“葉老大,你看怎麽辦?”
百川小旅館的盧祥龍房間内,他坐在沙發上,将事情叙述一遍之後,對坐在自己對面的葉逸凡征詢道。
昨天,葉逸凡陪着穆婉婷母女倆玩了一天,直到瑤瑤這小家夥孩子已經累的犯困到不行,這才把她們送回到家。
等到瑤瑤抱着芭比娃娃搖搖晃晃地跑到卧室裏,葉逸凡看出穆婉婷也是精神不濟,兩人沒閑聊幾句,他便打道回府了。
在這一天時間内,許多珠寶玉石公司的負責人紛紛将電話打到盧祥龍的手機上,競相購買那塊碩大的冰種翡翠。
價格也從當初的一千五百萬,經過五十萬、八十萬,這樣高低不等的逐步遞層,慢慢加碼,最後一家叫做怡翔玉石公司的老總,開價一千九百五十萬,是這一批人裏面出價最高的。
因爲是幕後競價,各家公司就隻是報出價格,沒指望他們當場答複賣或是不賣,都在等待着盧祥龍做出最後選擇。
而盧祥龍就将各家公司報出的價格記錄了下來,一般最後肯定是價高者得,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哥倆應該是會選擇那家怡翔玉石公司的。
哥倆在電話中稍微商量了一下,基本上已經将這事情定了下來,就在盧祥龍打算給怡翔玉石公司的老總回話,準備讓對方帶銀子來提貨……
不想,這時候在金碧輝煌忙碌的鄭潔居然将電話打到盧祥龍的手機上,給他們哥倆帶來一個頗爲意外的消息。
對方想拍賣金碧輝煌。
乍一聽這消息,盧祥龍登時張大了嘴兒,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之後聽了鄭潔的解釋,他才慢慢明白。
原來,這個金碧輝煌娛樂城,産權根本不清晰,它所建設的這個娛樂城,到現在居然沒辦理國有土地使用證。
另外,由于之前趙四海失蹤,他所涉嫌非法經營的事情逐一暴露,很多财産被罰沒不說,就連個别替他打工的相關負責人都被抓起來了。所以,根據土地使用法等相關規定,有關部門是可以對金碧輝煌做出處理的。
但是國家部門不能去經營這種娛樂性行業,擔心影響不太好,可金碧輝煌裏面的設施構造都是按照桑拿、迪吧、酒吧、夜總會這種需要建成的,改作其他用途的話,費用又太高,所以,唯一的方法隻能拍賣出去。
當然,那位幕後老闆做出想拍賣金碧輝煌的舉動,不過是以進爲退。目的,是爲下一步做打算。
鄭潔也說了,這金碧輝煌的建設、裝潢,加一起起碼兩千多萬,這麽大一筆資産,要是通過正規渠道拍賣,那最後隻能是收歸國有。
到時候,葉逸凡哥倆固然是白忙乎一場,一分銀子都賺不着。但損失最大的,不外乎就是金碧輝煌幕後的那位老闆,因爲這前期投資的兩千萬,可都是從他兜裏掏出來的。
盧祥龍詢問過後,知道這些話是那位獨一處的老總丁夢秋傳來的,對方也将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他們若是願意談判,那就暫時别賣那塊冰種翡翠。但要是他們哥倆不管不顧,那就是逼着對方拍賣掉金碧輝煌。
那位幕後老闆也放出了狠話,自己就算賠再多的錢,也不讓他們哥倆白得了這座娛樂城。
葉逸凡靜靜聽完之後,沒有說話,依舊輕松的翹着二郎腿,抽着煙,半晌,才慢吞吞地道:“這有什麽,丁夢秋既然要代表那幕後老闆來談,我就先去和她談談就是,看她怎麽說,下一步等我回來再商量。”
……
明月茶樓,坐落于霧都市錦繡區的懷江大道。
二樓雅間裏,曹二皮坐在上首,端着茶盞,慢條斯理的呡了一口大紅袍,瞟了一眼幾個心腹手下,對一直默不作聲的臧世豪,道:“阿豪,那葉逸凡這兩天有什麽動靜?”
“曹哥,事情交給我,你放心就是,我派人一直盯着那姓葉的呢。這兩天這家夥很悠閑,沒在那百川小旅館上班,昨兒個跑到省城去了,和一個絕色少婦帶一小孩在遊樂場玩了一天。麻痹的,如果不是老大你說不要動手的話,我早就讓兄弟們動手砍死他了,哪需要這麽麻煩。”
臧世豪坐在下首的一張桌子邊,開口說道。說完之後,他站起身,幫曹二皮的茶盞裏續上了茶水。
曹二皮本名曹勇,現年三十五歲,是錦霧都市繡區道上大哥,這家夥爲人相當低調,屬于那種陰險狡詐,且悶頭發财類型的。
這些年,其實曹二皮的實力膨脹的比趙四海的還要厲害,但他會做人,一直與黃方林虛與蛇委,保持了較爲良好的關系。但其實他心裏也早就在盤算,将黃方林從那霧都市地下世界頭把交椅的位子上掀翻下馬了。
自從去年趙四海與黃方林鬧僵之後,他就竊喜不喜,一直在暗中觀望風色,打算等到他們二人拼個你死我活之際,他在出手一鼓作氣将二人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