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丁夢秋恨得牙癢癢,一肚子的火氣。
但是,即便她再有一肚子的火氣,也不敢輕易的向葉逸凡胡亂發洩,隻得暗自恨得咬牙切齒,卻還得微微勾起嘴角,做出了一個極爲勉強的笑容,話是氣的說不出口了,強忍着胃部的不适走下了車門。
這個晚上,丁夢秋可算是打了一場窩囊的敗仗。
狐狸沒打着,反而落下了一身騷。呃!……也不是,确切的說應該是一嘴的騷。丁夢秋恨恨地從嬌俏的粉唇旁邊摘下了一根微微卷曲的毛發,心裏沒來由的都是恨,将毛發扔在了地上。
這時候,她的窩囊老公朱效忠走到了車邊,怔怔地看了一眼丁夢秋,又怯懦地瞅了瞅葉逸凡,當看到走出車門的葉逸凡那壯實的體魄時,這朱窩囊廢連問都沒敢問,反倒勉強的堆起笑容,道:“夢秋,你又喝酒啦?瞧你,累的都走不動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一下身體啊!那個……熱水都燒好了,你先回去洗個澡吧,人會舒服一點。”
我擦……
葉逸凡在一旁聽見之後,幾乎要昏死過去。朱效忠,你真是個窩囊廢啊,但你再窩囊也不至于窩囊到如此無恥的境界啊!
現在的形勢這麽明顯,哪怕葉逸凡和丁夢秋沒有真刀真槍的發生那種事兒,但這種情況,至少也是極爲不正常的。深更半夜,兩人滿身酒氣、身體發軟、頭發淩亂……
你朱效忠不但不敢問一句,甚至還上前噓寒問暖一番,身爲男人做到了這個份上,也特麽太堪稱極品奇葩了。葉逸凡搖了搖頭,沒來由的想到了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真是可恨可憐,身爲一個大老爺們兒,葉逸凡都覺得這貨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而今晚一個差點成了西門慶的家夥,竟然如此可憐武大郎,同樣堪稱偷情史上前無古人的奇迹。
而聽到了朱效忠唯唯諾諾的問候,一腔怒火正沒地方撒的丁夢秋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就回到了家裏,根本是帶搭不理。
朱效忠的臉色這會兒顯得有點落寞、悲涼,足足愣怔了有半分鍾,直到丁夢秋甩門的聲音響起,這家夥才猛然一震,轉身就準備跟着回家。
但在要走回去的同時,竟然還把頭轉向葉逸凡,堆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非常禮貌的朝葉逸凡點了點頭。
這男人,呃!……太特麽有禮貌了。
葉逸凡苦笑着搖了搖頭,突然招手,喊了句:“兄弟,别忙着走,沒事兒咱們倆聊聊。”
西門慶竟然想和武大郎聊天?
朱效忠轉頭疑惑的看着葉逸凡,可這會兒武大郎哪有心情跟西門慶讨論什麽人生理想?但這個朱效忠比武大郎更加武大郎,面對這身材魁梧的西門慶的邀請,竟然壓根兒不敢說半個不字。
更何況,剛才他看出“潘金蓮”今天顯然是滿腔怒火,他就是進去房間之後,也鐵定要挨一通罵,還不如在外頭吹吹風,涼快一下。
“你……你好。”朱效忠轉身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居然讓葉逸凡渾身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好個毛線啊!”
葉逸凡哼哼唧唧的坐在了大門前的石頭墩子上,很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嘴角不自覺的撇了一下,道:“我說兄弟,你活得……累不累啊?”
朱效忠扭頭看了看自己那個家,登時垂頭喪氣,半晌,一聲無奈的歎息,蹲在了葉逸凡的旁邊,一言不發。
葉逸凡搖了搖頭,内心鄙夷:就你這尼瑪熊樣子,竟然還是檢察院公訴科科長呐?人家那些個公務員,一個比一個飛揚跋扈,個個都跟爺似的。你這位倒好,真是給公務員隊伍丢臉。
“兄弟,不是我說你,男人做到你這份上,也真是震古爍今了。”
葉逸凡歎了口氣,從兜裏摸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道:“就你家的這老婆,可真得好好管一管了。好女人是要愛惜,但要是個整天給你戴帽子還擺臉色的,真得想辦法好好修理一下。這種女人就是這樣,你給她三分顔色她就開染坊,三天不打,她肯定上房揭瓦……”
沒見過這樣的西門慶,以至于朱效忠完全愣住了,傻愣愣的看着對方。
葉逸凡則擺了擺手,之後悠閑地吸了口煙,道:“兄弟,你可别這麽看着我,我跟你老婆可屁事兒沒有。我不怕你生氣,她這樣的女人,就是白送給我,我也不要。呃!我說的……你信不信?”
“我信。”
朱效忠一開口後,語氣之肯定,連葉逸凡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而朱效忠卻很認真的道:“以前我審訊過的犯罪嫌疑人很多,從語氣中基本上可以看出一個人是不是在說謊。”
擦!
這時候居然成了專業人士了,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奇葩怪才。隻不過剛剛對這家夥生出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同情,但這家夥随後的一句話馬上又使得葉逸凡崩潰了“謝謝你,沒作踐她。”
我勒個去,隻要是不糟蹋你老婆的,你都要感謝一遍?這尼瑪是什麽混賬邏輯、狗屁思維?
“你……好吧,你要謝就謝吧。”葉逸凡徹底無語了,甚至,連諷刺一下這個可憐人的興緻都絲毫沒有。
朱效忠面色苦悲,稍稍擡着頭看着遠處的黑暗,眼神之中終于流露出了一些悲傷,他緩緩地道:“其實夢秋……她也是個可憐女人,和我一樣的可憐蟲,她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這樣的男人……也不是,我特麽就不是個男人……嗚嗚……嗚嗚!”
擦!你個混蛋,不要哭了行不行?
葉逸凡一看見這情形,登時臉色發青,頭皮發麻,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我沒事兒說這番話幹嘛?實在多餘,沒來由的聽了這麽一通鬼哭狼嚎。
“你是有把柄握在人家手裏?”葉逸凡硬着頭皮問了句。
“沒有,隻不過人家是領導……呃!不說……不說這個了。”
朱效忠話剛落音,臉色登時一變,感覺自己說錯了話,馬上吓得不行。但葉逸凡腦子好使的很,他當即就明白了丁夢秋可能是被朱效忠的領導給上了,所以這個朱窩囊廢才隻能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