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菌人說完,很是驚慌地看着我,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腦子本來就亂,聽到這個消息,就更亂了。
這才剛出去多久啊,怎麽就出這麽大的事?在這個城市,不敢說别的,敢招惹我的妖魔應該是沒有了。更何況還有鍋爺跟着,雖然他受了傷,但也不至于被打到人事不省啊。
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人的影子,讓我瞬間傻了,在這個城市,還真有一個不怕我的。那就是幽冥四方神中的左旗令,青龍炎。
他說過的,要引我入魔,但不對我下手,那他最好的選擇豈不是?我實在不敢往下想了,對,肯定是他。
念及此,靈魂破體而出,因爲,肉體絕不會比魂魄更快了,現在,時間是最要緊的。
問小菌人:“鍋爺在哪?快帶我去!”
小菌人愣了一下,趕緊指明方向,然後魂魄像箭一樣射出。在我奔出去的時候,一道青影跟了上來:“你幹什麽去?”
跟來的便是林書雁,此時見她,心裏滿滿都是壓不住的火氣:“還不是因爲你,滾一邊去,要是可可出什麽事,我踏平你們太和山。”
林書雁并沒有因爲我的謾罵而退去,反而飛馳的身影更加迅捷了,她和我并排而行,臉上帶着深深地歉意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放心,她一定會沒事的。”
哎,看她這樣,有火也蔫了。算了,先不管這些了,有她幫忙,勝算會大一些。不再說話,腳下暗地加勁。
很快,便找到了鍋爺。果然,等我們過去的時候,他還在昏迷。而他躺着的那個地方,旁邊正是可可的車,車門大開,裏面早就空蕩蕩了。
趕快扶起鍋爺,可怎麽都叫不醒,奇怪的是呼吸平穩,不像是受了重傷啊。
林書雁站在我身後看着,也不說話,隻是抽出寶劍,中指從刀刃上劃過,鮮血流出。然後她踏着罡步,圍着鍋爺,均勻地把血按照奇門八位滴入土裏。接着,她停下來,左手掐訣,念起咒語,同時把寶劍直插進土裏,喊了一句“破!”鍋爺應聲而醒。
做完這一切,她輕輕地說:“他中了夢魇幻陣,放心,沒有受傷。”
鍋爺睜眼看到我們,疑惑地撓撓頭說:“你們怎麽來了?咦,可可姑娘呢?”
一看,這還問什麽,連自己中了别人的陣法都不知道,更别說其他的了。
算了,還是打發他回去吧。要是讓他知道可可出事了,鐵定愧疚不已,一會動起手來,肯定不會惜命。看這情形,人家根本沒把他放眼裏。已經死了一個桃老了,真不想再失去鍋爺,自己的事,還是自己扛吧。而且我還擔心,這可别是什麽調虎離山之計,家裏可還有好多兄弟呢。
我勉強笑着說:“沒事,您先回去,把家看好,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
鍋爺一頭霧水:“到底怎麽了?”
“說了沒事,你趕緊回去,一定要守好家。”
鍋爺楞了楞神說:“好吧,那我回去了。”
起身,和鍋爺背道而馳。我不做停歇,向上次見到青龍炎的會所跑去。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青龍炎早就等候在山下,見我過來,微笑緻意:“不用上去了,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裏。”
我此時心急如焚:“你到底想幹什麽,有什麽沖我來,幹嘛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青龍炎不急不緩地看着林書雁說:“哎,這個姑娘是虛靈子那小子的徒弟吧?嗯,不錯,好資質。依我看啊,這個女子才是最适合你的。”
“少扯那些沒用的,說,人哪去了?”
青龍炎笑着說:“人可不是我帶走的,不過,是我幫的忙。你那個手下沒事吧,我可沒傷他啊。”
“别廢話,說,人是誰帶走的?”
“你應該先問問我,爲什麽要幫這個忙。算了,還是我自己說吧。帶走那個姑娘的人,正是我的主人。那家肉鋪,還有這家會所都是他家的産業。哦哦,你别誤會啊,他們肯定想不到這些,都是我設計的。”
我耐心早就沒了,搶過林書雁的寶劍指着他大聲說:“你趕緊把屁放完,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算了,你打不過我的。好了,我把話說完你再決定動不動手。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要你殺人,殺罪不至死的人,殺有背景的人,用永不休止的殺戮來喚醒你内心深處真正的自己。而且,我相信,就算告訴你這些,一會你還要殺人,殺很多很多的人。哦,對了,是不是有一家老小去你那告狀了?”
“你怎麽知道?難道他們也是你殺的?”
青龍炎搖着頭說:“不不不,那可不是,我從來不親自動手。告訴你,那些人就是我服侍的那位,帶人動的手,還有肉鋪,這個會所,都是他幹的。我隻是出主意而已,可沒有插手具體事宜。其實他們如果不聽我的,我也不會強求,但是他卻忍不住,因爲他心裏也有魔。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呢,就是爲了讓你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壞透了。他把那個姑娘綁走,也是爲了美色,爲了占有,說白了,就是爲了滿足禽獸才有的那種欲望。哦,他們現在的地方,就是去你那裏告狀那一家子,原來生活的村子。我安排了好多人等着你去殺,好了,趕緊去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聽完這些,氣都快上不來了:“你,你,你。老子和你拼了。”
林書雁忽然一把拉住我,說了四個字:“救人要緊。”
我奮力收住心緒,慢慢後退,青龍炎隻是笑着,還指了指一個方向說:“快去吧,就在那個地方。”
拉開一段距離以後,我轉頭就沖那個方向奔去,林書雁緊随其後。
路上,林書雁忽然說:“咱們就這樣去嗎?”
沒好氣地說:“要不給你打個車?”
“不是那個意思,他這麽直白,會不會是個圈套?”
我哼了一聲:“圈套?當然是個圈套,他的目的不是抓住我,而是想讓我大開殺戒。”
“大開殺戒?什麽意思?他到底是什麽人?”
“幽冥四方,左旗令,青龍炎。”
聽到這個名字,林書雁“唰”停下了:“你說他是青龍炎?那你還去送死?咱們趕緊回去找人。”
我相信青龍炎的話,他确實是讓我去殺人而是想殺我,林書雁不明白也正常。
“那你去叫人吧,我自己去,我不會讓我的女人多受一點罪。”說完,繼續趕路。
林書雁見狀,也沒辦法,又默默追上來。
趕到一片廢墟處,很遠就聽到可可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音裏帶着害怕和哭泣。我從來沒有聽過她這樣,心頓時揪起來了。
屏氣凝神,一邊飛奔,一邊仔細聽着,終于聽到可可在喊什麽。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麽?”越喊聲音越無力,最後幹脆是:“求求你,放了我。”
聽到這些,心更疼了,自己疼愛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那該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這時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也傳來,充斥着淫邪和瘋狂:“放了你?怎麽可能?我追了你多少年,你都不給我個機會。今天我實在忍不住了,等不到你的心,那就得到你的人,放心,就這一次。然後,我就會殺了你,那樣的話,你的身體隻有我占有過,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