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暮色沉沉。
天還沒有完全亮透,喬落初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世界,有些想哭。
喬落初翻開手機,看見手機上的短信。
那是喬欲洲發給她的,說的是他的母親被查出了肺癌。
喬落初捂住嘴巴,細聲抽噎。她不敢大聲地哭,她害怕被舍友聽見。
爲什麽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要發生在她的身上?喬落初望着雲玉雨空蕩蕩的床位,自從喬落初從司空荀口中得出雲玉雨就是陷害她的人之後,喬落初已經三天沒有看見雲玉雨了。
她不知道雲玉雨是不是請假了,也不知道雲玉雨是不是已經去了《紳士不壞》的劇組了。
現在,喬落初最擔心的問題就是自己母親的身體健康問題。
靜悄悄地下床,喬落初洗了臉,刷了牙,找了兩件衣服,塞進背包裏面,然後出門了。
天才剛剛亮,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喬落初以一種近乎病态的美行走在路上。
她要回家。
可是,才剛剛走到地鐵站,喬落初就停住腳步了。
她望着地鐵站清冷的門口,慢慢地蹲下,眼睛有些濕潤。她很想回家看望一下母親,但是回去一趟的飛機票就要上千塊,來回的話,就接近兩千了。
現在就連給母親做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了,更别說要浪費兩千塊,喬落初站起來轉過身,還是想想辦法吧。
……
喬落初魂不守舍地過了一天,在回學校的路上,一輛黑色的高檔汽車停在她面前。
“喬小姐,我們老闆有請。”一個帶着墨鏡生怕不知道他是保镖的壯漢穿着黑西裝,伸着手請喬落初上車。
喬落初搖搖頭,左看看右看看想找個機會逃跑。
“喬小姐,不要試圖反抗,還是乖乖配合吧!”保镖一早就看清了喬落初的意圖。
喬落初對上保镖的眼睛,她能感覺到墨鏡下帶着冷酷的眼睛。
喬落初還是上了車,她别無選擇。
帝都是一座美麗的城市。
夜色如平靜無瑕的海面,蒼穹之下沒有陽光襯托的烏雲猶如濃重的霧氣,掩蓋住了遠在億萬裏之外的月亮。
玻璃外飄着的淡淡的霧爲這座城染上了蒼涼。
室内,依靠着外面慘淡的光線能夠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如同古代的君王一般,單單是這般看着,便讓人感覺到一陣王者的威迫。即使沒有開燈,依然能夠清楚知道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是不能輕視的男人。
喬落初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放松過警惕,更加不敢大意,生怕自己會在下一刻惹到這兩個如同撒旦般的人。
“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向司空荀求救嗎?”
“你隻要說一個不字,我馬上幫你訂守孝的機票。”
男人的話根本不留餘地,喬落初完全不能拒絕。
她不能讓這個男人傷害她的母親,可是她也不想傷害司空荀。
可是,她沒有選擇。
“喬小姐,如果不想明年的今天是你母親的忌日,你就答應吧!”男人身邊的一個手下說道,說得雲淡風輕,絲毫不将一條人命放在眼裏。
“我答應。”
低頭跪坐在地上,喬落初任由自己的雙腿麻掉,認真地聽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發布命令,将他的話一字一句的記在心裏,不敢有任何懈怠。
男人說完了,喬落初聽見最後一個字落下,聽見男人似有似無的一聲輕笑。她挺直了腰杆,依舊垂着頭不敢擡頭看。
男人身邊的手下這時候走到門口爲男人打開門,聽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喬落初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剛才她真的很害怕。
不消一刻,喬落初又繃緊了神經。
男人的手下回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房間裏就像是一個炸彈,炸得喬落初心髒高高懸起。
男人的手下站在喬落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依靠着慘淡的月光可以看見那截柔白的脖子。
很細的脖子,仿佛隻要握住一用力就會斷掉。
“剛才老闆說的,你都聽明白了嗎?”男人的手下問道,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喬落初連連點頭,心中卻對剛才聽到的東西很是抗拒,可是一想到家人,她就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權利,她隻能聽話照做,直至那個男人滿意爲止。
“你要清楚自己的地位,事情辦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男人的手下口中的好處讓喬落初心中一震,她不想要好處,她隻求母親的生命可以不受人威脅,喬落初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緊緊握住自己因爲害怕而微微顫抖的手。
點點頭,喬落初聽得清清楚楚,也明白自己該做什麽。
可是,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她知道這麽問可能會得到男人的咒罵或者嘲笑,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微微擡起頭,看着那個人的鞋尖,那是一雙鞋面很光滑的皮鞋,看上去很順眼,質量是上乘的。
喬落初咬着下唇,考慮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詢問:“爲什麽是我?”
是的,她很想知道。
仿佛是要嘲笑喬落初的無知,或者說是愚蠢,男人的手下的笑聲在房子裏回蕩了許久,久到喬落初都快要懷疑他會馬上讓她滾出去。
等待總是漫長的,而且最煎熬人心。男人沒有說話,喬落初就更加擔心,要是男人讓她滾出去,或者嫌她問題太多把她殺了……
事實上并沒有。
男人不但沒有對喬落初有任何語言上的謾罵和行爲的侮辱,甚至連聲音都帶着被取悅的輕松,他帶着笑意說:“當然不隻是你。你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隻不過是我們的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事實上,這個男人的話很正确,她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很重要呢?
她不過是一顆棋子,可有可無的棋子,一顆棋子能做什麽?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喬落初盯着男人的鞋子,眼睛充滿了堅定。
司空荀,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