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我真的是自己去的東南山谷。那地方沒多難進，走東方棧道就下去了。”我說，“這個叫佩奇的是做葡萄酒生意的，和我有點私怨，就拉了你們烈陽族來找我。黛安娜是他騙你們的借口，否則你們肯定不會跟下來啊。亞甘長老說得對，你們就這麽容易相信外族？”

巴朗哼了一聲，他瞟了佩奇一眼，我心中暗喜。至少說動他一點點了。“你真的看見黛安娜了？”他問佩奇。

“千真萬确，我這一身傷就是她打的。”佩奇說，“你别信他，這個人最會胡說八道，沒一句實話。他不是不說麽，咱們先把他抓了關起來，慢慢問。”

“憑什麽抓我？”

“你包庇烈陽叛徒。”佩奇說。

“我包庇得着嗎？我真沒見過她。”我答，“而且這個孩子那天也看見了，進來的人一共三個，沒有一個叫黛安娜的。你還可以問問所有拉闊爾族人，我是不是說謊。”

“是啊。”亞甘長老突然說，他看看左右兩邊的拉闊爾族人，“你們看見黛安娜了嗎？”

所有人都一起搖頭，齊聲回答：“沒有。”

他開始配合我，看來明白得還算快，至少比輔助快。我稍微松了口氣。黛安娜現在應該已經帶着鳳凰矛跑遠了，烈陽人抓不到她，十有**就要回去，不會管佩奇的閑事。那我也就安全了。

聽完拉闊爾戰士回答，亞甘點點頭，轉向巴朗：“黛安娜，那是你們烈陽的叛徒。你們自己抓不到人，反而過來逼問我拉闊爾，想幹什麽？”

巴朗沒回答，看得出來，他一時猶豫不決。但這時佩奇上前了一步，沖我們一笑。我真是讨厭他的笑容。

“你可以不承認，黛安娜也可能不在這裏。”他說，“但沒關系，你知道她在哪兒。巴朗長老，聽我的，你該把他抓起來。”

我突然有點心虛，直覺。“我不知道。佩奇，咱們是私怨，該私下解決。何必叫這麽多人來？”

“算了吧，我和你要是有私怨，還能活到今天？”佩奇笑道，“聯盟選手誰惹得起？”

四座皆驚，連亞甘長老都扭過頭看着我。我抓抓自己一頭黃毛，左看看，右看看。“你說什麽？”

“我說，你就是那位在聯盟供職的探險家，伊澤瑞爾。不然你怎麽能讓潘森和蕾歐娜和你一起來巨神峰，還能叫得動月族的黛安娜？而且還敢進烈陽禁地，一般人誰有這個膽量？巴朗長老，這位探險家和你們的叛徒在聯盟裏可熟了，抓他沒錯。”

可以的佩奇，現在我們就算有私怨了。“你認錯人了。”我說，“我叫柯爾特。”

“認錯人？你左手護腕蓋的是不是你那寶貝挂墜？”

我又低頭看看左手。手套在沼澤被燒了，挂墜就被我用特别的帶子穿了系在手腕上。這一對護腕則是我在莫格隆景區買的，正好能護住挂墜免得招搖。款式我還很喜歡。

“摘下來讓我們看看？”佩奇又說。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擡起頭看太陽。日落時分，夕陽如此美麗，可又有點傷感。

認了。

“對，我是伊澤瑞爾。至于黛安娜，她在學院呆得好好的，你們爲什麽不去那裏找？”

“因爲她不在那兒！”佩奇哈哈大笑，“巴朗長老，還不抓住他？就算黛安娜沒跟他在一起，他也必然知道她在哪兒！”

幾個烈陽人一步上前，亞甘長老立刻喝止。“你們在我的地盤上抓人？”

“你包庇烈陽叛徒的同黨，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巴朗說。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包庇了？擅闖拉闊爾，今天不給我個交代，你們都别想出去。”

“是啊，說到底你們也沒看見黛安娜。無憑無據。”我說。

“無憑無據。”佩奇說，“探險家，這是你逼我的。”

他從懷裏掏了張紙出來往我面前一抖。那是張緊急暫離的申請表，申請人名字寫着黛安娜，目的地是巨神峰，申請原因填的是幫潘森娶媳婦。審批人在下面寫了兩個字：快去。

“你和潘森蕾歐娜一起來，黛安娜過來找潘森，你會不知道她在哪兒？”佩奇抖抖那張申請表。

那是原件。我想我明白了。這麽關鍵的證據他能壓到現在才拿出來，是怕我認出他的後台。唯有聯盟内部人員才能接觸到原件，他又那麽了解我的底細，和聯盟脫不開幹系。想要符文的人也能确定了，是聯盟裏的内鬼，安德烈因此才用個人名義跟我簽了合同。

但無論如何，現在黛安娜的事是證據确鑿，無可辯駁。

“亞甘，你還想說什麽？”巴朗問。

現在不能再扯上亞甘，否則回頭找他換符文都麻煩。“不是亞甘長老包庇我，是我自己溜進來又騙他。”我說着舉起雙手。“别動手，我跟你們走。”

巴朗後退一步，烈陽守衛迎上來。亞甘歎了一口氣，揮手叫拉闊爾戰士讓開。我迅速打量周圍。位置很好，前面有路。跳半山懸崖太危險，東方棧道盡頭是山谷絕路，我隻能走拉闊爾入口來的那條台階路下山。最好不當着他們的面用魔法，因爲這個佩奇顯然是個麻煩，萬一被捅到學院又是一樁官司。

所以向前面一撲，直接進路對面的樹叢，再沖到房屋後面，繞開所有人視線再瞬移，最後到達入口直接沖出去。下了台階就可以開車，如果也看到其他車就順便打爆胎，之後就可以甩掉他們了。

電光火石之間把路線過了一遍，沒什麽問題。佩奇仍舊沖着我笑，我也勉強回他一個笑容，走向那幾個烈陽守衛。前面就是我看中的那片樹叢，烈陽守衛也離得越來越近。他們伸出手，要拉住我。

就是現在。我突然加速沖了出去，向那片樹叢縱身一躍。有個烈陽人好像想抓我，不過沒抓住，大概是我太苗條了。落進樹叢裏翻身爬起，我聽到後面巴朗的喊聲：“快追上他！”

别白費力氣了，你們追不上的。已經知道了我是誰，就該有這個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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