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回谷啦!!!”遠遠的傳來報信人興奮的大呼聲。
落雲谷主殿——空羲殿内五位守侯許久的長者亦激動地站起身紛紛望向殿外仿佛已經看到他們的君主出現在青石大道的末端。
獨孤碧蠻橫任性卻毋庸置疑是位很好的領導者。短短數年便将落雲谷振興到江湖人不敢輕易窺的地位。若是撇去那我行我素的個性他将會是位完美的領導者。
五位老者乃是落雲谷執事五老皆是上任谷主獨孤錦座下遺臣。自十五年前那一戰落雲谷元氣大傷便是這五人将年僅十三歲的獨孤碧擁上谷主之位助他凝聚渙散的人心振興落雲谷。
未幾期盼許久的人終于出現在五人視野之中。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冷漠與霸氣依舊是冰冷得讓人無法逼視。
“恭迎谷主!”殿外傳來整齊而響亮的恭迎聲讓人心神一震。
五人恭敬地垂下頭感到一道清風從臉上掠過不驚心中一緊。
“都坐。”獨孤碧淡淡道伸手取過侍女端過來的杯盞放在唇邊淺呷一口瞟了一眼慢吞吞走進殿内的幾人唇邊挑起諷刺的笑。
“把唐維關到水牢休讓他逃了。”淡淡吩咐了一聲唐維被人拖着離開大殿然後某人身體一顫終是忍下沖動。
似笑非笑地揚了揚眉獨孤碧仰頭飲盡杯中的水。
五老略顯詫異地審視着來人皆是眉頭一皺似乎疑心重重。
一身白衣略顯髒亂。長法零散面色蒼白而頹廢的模樣絲毫無損他的絕世風華。
谷主向來不是貪戀美色之人。此行竟帶回這樣一個人怎會不讓人驚訝?
趙雲琴轉頭冷冷地掃了那五個老頭一眼。自動忽略那五道刺人的視線回頭看着坐在最高處地獨孤碧冷哼一聲。
“谷主這位是……”五老之宇文逸恭聲問道一雙老眼不十用眼睛望着趙雲琴。
他們雖爲落雲谷執事五老.電腦站p..卻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是五老垂暮之年不願再幹涉江湖之事。
“新寵。”簡短兩字就确定了趙雲琴今後的地位。
修長的手指绾起絲獨孤碧眯起眼睛果不其然地看到那人秀眉一挑随即射來兩道惱怒地視線然後垂下頭去。
“本座累了五老也回去休息罷!”揮了揮手獨孤碧看了五老一眼。将視線定格在趙雲琴身上淡淡道:“跟我過來。”
咬着唇明顯猶豫了一下。終是跟了上去。
五老望着兩人離開的方向皆皺了皺眉。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想要跟上去卻被一名白衣年輕人攔住。“白公子。請讓開。”五老之一地山芹桑瞪視着眼前的白衣年輕人蒼老的嗓音裏顯出威嚴。
“人家家是您老也管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白霁依舊笑着雙眼彎如弦月。
“谷主乃是我五人一手帶大難不成要吾等看着他沉迷美色更何況對方是個男的。”蒼易從鼻中哼出一聲顯然對那個新寵極度不屑。
白霁隻是淡然一笑“獨孤碧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獨孤碧你們早就應該想到。”
畢竟不是任何東西都是可以掌控地……
尤其是人這種嬗變的動物。
“你……”葉須秋一甩袖“我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休怪我們一群老頭子沒提醒你。”
“您的教誨晚輩謹記那晚輩之言您老又能聽進幾句?”不溫不火地着白霁側身讓開“若您們三思之後依舊我行我素晚輩也無奈您們請吧。”
白霁一言卻讓五老猶豫起來相視一眼憤然甩袖離去。
白霁無奈一笑向着内宮走去。
跟着獨孤碧七彎八拐一路上侍女紛紛退避最終眼前之人停在一處樓閣前。
仰起頭“雁觞閣”三個金字躍入眼簾。
雁觞閣……
傳中這是新寵所住的地方。
他也不過是個寵物罷了。
諷刺一笑眼角瞥見兩名侍女推開房門躬身退開。
踏入雁觞閣一股甜香撲面而來趙雲琴不由颦起眉。
華麗得近乎完美地裝飾纖塵不染顯然是經過一番細心打掃。
新寵就是這樣的待遇麽?
“我能不能不住這裏?”垂下頭避開那人望向他的視線趙雲琴淡淡道。
“不喜歡?”挑起唇角獨孤碧輕笑手指挑起趙雲琴的下巴鎖住他眼中的慌亂忽然冷冷道“整理雁觞閣地人是誰?”
“是、是奴婢。”兩個侍女一下跪倒在地嬌柔的身軀顫抖着連嗓音也害怕得顫。
“拖出去砍了。”薄唇揚起殘忍的弧度看到那雙美麗地黑眸之中浮起震驚和難以置信忽然心情大好。
門外頓時出現兩名侍衛将侍女拖了出去。
撕心裂肺的哭喊生生撕扯着趙雲琴地心。
“不我喜歡。”後退一步擺脫他地手趙雲琴咬牙道“我住。”
“嗯很好。”獨孤碧淡笑“看看吧還有什麽缺的?”
兩名侍女悲慘至極地哭喊還回蕩在耳趙雲琴颦眉“放了她們。”
“我要殺的人從來沒有赦免之理。”眯起眼睛那一瞬間的驚愣一分不落地進入他的眼睛随後趙雲琴轉身沖出房。然而終是晚了一步兩個無辜的生命僅因他的一句話就這樣離去。
渙散而不瞑目的眼睛不甘地睜着望着趙雲琴仿佛是最惡毒的詛咒。
場面似曾相識……
眼神似曾相識……
腦中仿佛有早已封塵的東西将要破殼而出。
“雲做我的女兒冷酷就好。”幼時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對年幼的孩子這樣手中是一隻被掐死的狗那隻他最愛的狗他唯一的夥伴。
冷卻的體溫那雙漆黑的眼睛不甘心地睜着看着年幼的孩子仿佛是最惡毒的詛咒。
“爲什麽要這樣?”手指插入間死死地抓着自己的瞪大的眼睛裏沒有淚“爲什麽總是要這樣?爲什麽總要逼我?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明明不想做的卻總是要逼他接受逼他接受一切他不喜歡的東西……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你……”似乎未曾料到他會如此失控獨孤碧有一瞬間驚詫卻又鎮靜下來。
胸口又是一真絞痛忍不住捂唇猛咳鮮紅的液體自指縫間淌出濺到一身白衣上觸目驚心。
獨孤碧一驚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一把揮開。
“我就算死了……咳、咳咳也用不找你同情咳……”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随後又是一陣猛咳跌跌撞撞地離開血一路延伸直到被一扇門所阻隔。
獨孤碧望着血延伸的方向颦起眉心中忽然煩躁難安“叫紫竹來一趟。”是。”
夜晚落雲谷燈火通明。安詳平和的外表下不知埋沒着多少糜爛的靈魂。
“夫人。”女子懦懦地輕喚。
“嗯?”梳妝台前美人正整理着美麗的髻。
每當谷主歸來她都要好好裝扮一番将最美的樣子展現在她的愛人面前。
“那賤人還未除掉。屬下辦事不力請夫人賜罪。”女子跪地不停地磕頭一聲聲撞擊回蕩在屋内。
梳理的手微微一頓随後繼續着方才的動作美人懶懶道:“罷了今日我心情好不與他計較了你下去罷!”
女子一喜道了聲謝退離房間。
鏡前美人細細審視着鏡中完美的自己唇角揚起優美妩媚的弧度。“那個賤人以後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