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高升溫暖的日光透過一層薄薄的窗紙進入房内給昏暗的房間增添一分采光。
靠在窗頭睡着的人微微颦眉一雙俊目緩緩睜開由惺忪轉爲清醒。
紫竹站起身看了看床上依舊在沉睡的人無奈一笑走到窗前将窗打開。
清晨清爽幹淨的空氣迎面而來原本還有些恍惚的大腦全然清醒谷主一定有是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他才會變成這樣……
紫竹無奈地歎息一聲。明知道他活不過七個月還要這樣傷他麽?
“紫竹你怎麽在這兒?”身後傳來那低柔的嗓音卻因身體虛弱而有些飄渺。
紫竹回頭卻見趙雲琴已經坐起身穿着衣服疑惑地看着他。
“昨天你的傷複了記得麽?”平靜地看着他紫竹輕聲問。
聞言桌衣的動作頓了一下趙雲琴垂下頭沉默不語。
怎會不記得?
那般刻骨的記憶……
那人用鮮血告誡他不準違抗不準反駁。
那是他懦弱的證明那是他無能的諷刺那同樣是兩個年輕生命的逝去怎會不記得?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紫竹靜靜地看着他許久才問:“恨他麽?”
“不恨。”趙雲琴很幹脆地答道下了床套上外衣看了紫竹一眼諷刺一笑。“他與我何幹?我爲何要恨他?”
簡單撇清兩人關系趙雲琴道:“我有些餓了……”
暗自歎了口氣紫竹道:“你在這裏等一下。”看着紫竹推門出去。趙雲琴微微舒了口氣。
真的無所謂就好了自欺欺人……
“公子。”一聲悅耳的女聲。打斷趙雲琴的思緒“我家夫人請您去毓珠閣。”
“你家夫人?”趙雲琴颦起眉疑惑道。
“我家夫人是谷主正室。”侍女暗暗不屑然而神态卻是十分恭敬。“正室?”趙雲琴微微揚眉詫異過後卻是異常冷靜。“敢問夫人找我有何事?”
不想再與落雲谷之人生糾葛若不是要事懶得去理會.手機站.
侍女暗自颦眉卻仍是恭聲道:“夫人想請公子去毓珠閣談天。”
隻是談天這種事麽?
想必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吧?
挑了挑唇趙雲琴歉意一笑:“對不起我身體有些不是改日定去登門道歉。”
“可是……”侍女故意拖長聲音顯得十分爲難“若是請不到公子夫人怕是會責罰奴婢。請公子不要爲難奴婢。”
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有些不悅地颦起眉趙雲琴無奈道:“夫人盛意趙某無福願夫人能暫緩幾日。今天真地不行。”
幹脆地拒絕讓侍女一陣無言。而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人家都不肯去了。還要強迫人家麽?”懶懶的嗓音仿佛還帶着三分倦意。趙雲琴一愣竟是許久未見地獨孤璇。
“璇少爺。”侍女似乎未料到會出現個不之客偏偏又是她無法得罪的角色一時不知如何招架。
獨孤璇挑起唇角俊美地臉頓時添了幾分邪氣“跟嫂子趙公子現在是我的客人讓她改天。”
掙紮了一下侍女隻能道了聲“是”退了下去。
看了看侍女遠去的背影獨孤璇又開着趙雲琴笑道“是不是該謝謝我?”
趙雲琴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一副你自己看着辦的表情獨孤璇不禁揚了揚眉梢不屑道:“真是冷淡。”卻還是跨入房中打量着屋内。
“呵呵哥哥真是大方呢連打掃的住所也沒這等華麗難怪她會吃醋。”淡淡着獨孤璇挫敗地現對方絲毫不理會他。
徑自坐在榻上倒了杯酒自行喝了起來。
紫竹進門一眼瞥見靜默在一旁地獨孤璇不由一愣“你怎會在這裏?”
如此神采熠熠的樣子估計傷已經痊愈了……
“我不能來麽?”獨孤璇看着紫竹似笑非笑。
“不是。”紫竹别過臉将餐盒放在桌上道“雲吃飯吧。”
趙雲琴應了一聲“謝謝。”
完全被無視的獨孤璇無趣地撇了撇嘴忽然眼角瞥見一裘青衣唇角不禁上揚。
有好戲看了……
仰頭飲盡杯中的酒。
青衣女子淡裝濃抹眉眼如畫卻是極盡妩媚。
遠遠便嗅道那身胭脂香趙雲琴不由擡頭目光接觸到方才那個侍女便對此人的身份明了幾分。
女子在離雁觞閣約莫三丈遠處停下腳步那名侍女上前道:“夫人聽公子身體不适特來看望。”
言外之意是要他出門迎接麽?
趙雲琴咬了咬唇放下碗筷想要起身紫竹卻按住他的肩膀輕聲道:“我來解決。”語畢出門迎接。
女子看見紫竹明顯一愣随後抿唇一笑“紫竹公子原來也在?泯夢失禮了。”
“泯夢夫人近來可好?”淡淡地笑着清澈的眸子裏不含雜色。
“不好。”泯夢伸手揉揉太陽穴一副困倦之色“最近夜裏總是做夢難以安眠。”
夜長夢多?!
紫竹微微揚眉輕輕一笑“既然夢多就應該好好歇息。待會紫竹給您開副安神藥。”
“您不請我進去看看麽?”心中莫名一火泯夢強壓下火氣水靈的眼睛似請求般地看着紫竹。
“對不起谷主不準任何人拜訪。”淡笑着有意加重“任何人”三字不意外地看到泯夢的臉黑了一分。
“連我也不能進麽?”泯夢不悅地眯起眼睛一雙鳳目不時掃着房内“泯夢好歹也是正室竟連一個新寵也不能見麽?”
她是打定要見趙雲琴對她有什麽好?
一個固執地女人……
獨孤碧本就不愛她。苦苦追尋到頭來隻會什麽都得不到。
紫竹無奈道:“紫竹隻聽命于谷主希望夫人不要爲難紫竹。”
“爲難?怎麽會?”忽聞一聲輕笑趙雲琴走出房道“夫人裏面請。”
泯夢終是見到她一直執着想見的人……
一瞬間有種東西就從心底破土而出并以驚人的度生長。
本以爲……
本以爲世界上沒有完美地東西尤其是人這種醜惡的生物。
當初見到天下第一美人東方離魂時那般隻屬于入世地美曾讓她不屑。
第一美人不過如此。
但是這般出塵這般完美無這般讓人窒息地容貌居然全被一個男人占據。
女人的存在變得如此可笑……
有種恨叫做妒忌。
妒忌成恨……
女人地妒忌是何其可怕?可以不顧一切不折手段地毀去一樣東西。
眼神交彙的刹那一股陰冷從腳底升起趙雲琴不禁打了個寒戰一瞬間的冰冷仿佛隻是錯覺。泯夢垂下眼睛将妒忌藏在心裏最深處随後笑道“既然如此泯夢不打擾了。”
看着泯夢的身影漸漸消失趙雲琴疑惑道:“她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不用想太多。”紫竹回頭看着他笑“每次有新寵臨門的時候她都要見上一面這是很正常的事。”
“嗯……”趙雲琴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回想起那種冰冷的感覺頓時一股陰霾籠罩心間揮之不去。
異常敏感的心早已無法忽略任何一種感受……
自嘲般地笑笑轉頭卻現獨孤璇挂着一臉莫測的笑看着他。
“怎麽?”忽略心中那種怪異的感受趙雲琴挑眉問。
“沒什麽我該走了。”獨孤璇恢複那一副招牌邪氣笑容“萬事
萬事心?
莫名其妙地瞪着獨孤璇而後者卻大笑着離開了。
隐隐覺得有什麽事将圍繞着自己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