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一想，便快步出了寝殿門。濃眉一皺猜測這胞弟慕瑾臻是爲何事要趕在早朝之前，急急忙忙得來寝殿找他。

先帝後宮繁盛，卻子嗣稀少，獨獨隻有了慕瑾璃與慕瑾臻兩個皇子，且爲一母所生，便是已故的承德太後，先帝的中宮皇後。慕瑾璃爲先皇嫡長子，自小便被當儲君嚴格培養，再加上這性子天生得沉靜且行事大氣，俨然天子之風。所以這皇位自然順理成章得繼承了。而這二皇子慕瑾臻比上慕瑾璃年幼兩歲，較之皇兄性子天生的明朗且人生态度也隻要恣意，成年出宮立了安王府之後便深迷生财之道，且賺的缽盆滿金。

這兄弟倆是曆來皇族中少有的兄友弟恭，安王慕瑾臻一直盡心盡責輔佐皇兄慕瑾璃這大炤江山社稷。

此時慕瑾臻早就被太監引進了乾清宮的偏殿等候慕瑾璃，見慕瑾璃進來，便忙行禮，被慕瑾璃揮手免了。

“何事？如此之急。”

慕瑾臻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麽早來驚擾皇兄，但是這事自己才在昨日入夜時收到消息，卻又不好在早朝上提，便隻好趕早進宮與皇兄商議。

此刻見慕瑾璃開口問了，便蹙眉肅立回道：“皇兄，臣弟在昨夜入夜時收到駭人聽聞的消息，也派親信前去打探了，确實屬實。”

駭人聽聞？“何事駭人聽聞？”

“京都城外三裏處有個杏花村，杏花村裏頭有個湖，出名至極。它出名卻不是因水産不是因景色，而是因這是個‘吃人湖’。”

慕瑾璃眉心一跳，問：“怎麽個‘吃人’法？”聽這麽一說便知這事大概是超出常識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以亂民心。

慕瑾臻便繼續道：“那個湖中，迄今爲止不慎落下去的人，沒有一個是生還的！杏花村裏的村民都沒有敢再靠近那湖了，說是有水鬼在裏頭，詭異至極！此事驚動了當地官差，官差爲此請了道士，做過法，但是依然沒有用處，故才轉折上報到了我這裏。現在那村裏頭人心惶惶，我已派人去安撫，也封鎖了消息。”

末了便又深鎖眉頭，“可皇兄，這總歸是不能放着不管。”

“自然是要管。”可這怎麽管？

慕瑾璃坐在椅上，食指輕叩椅把，一哒一哒的聲響有規律得響。慕瑾璃回憶曆朝記載的有關這些超出常規的靈異事件，可細細想起來加上野史也隻有一例，是數百年前齊朝一個皇親家的丫鬟突然形色大變，愛吃帶血生腥之物，夜出日避，有一夜發狂還咬死了一個小主子。後來是請了道士來，做法施針，最後渾身貼符才醒了過來，但是沒過半月，那丫鬟就突然暴斃了。

但這與潛在湖中的水鬼又差之甚大，既然都做過法也驅誅不了，那便是這水鬼不懼這些。慕瑾璃一時覺得煞是棘手，良久才道：“先等上過早朝後，你與肖齊二人着便服去當地看看，務必當心。還有暗暗派人去民間找尋能人異士，發重賞。”說罷，鳳目微眯，心中歎氣，先也隻能這麽辦了。

慕瑾臻低首領旨，便先一步于慕瑾璃去太和殿等候早朝。

慕瑾璃一人坐在椅上，暗自苦思，揉以眉心。

卻不知，這乾清宮的重檐庑殿頂上，平生倚着似要從天邊微熹的晨光中醒來的脊獸，絞着袍角眯着眼喃喃道：“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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