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小丫頭!”舍得狠狠轉身,朝馬駿飛的背影揮了揮拳頭,“我要退房,我家的房子不租了。”
“那可不行,我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馬駿飛頭也不回。
“我退給你。”
“那叫違約,行不通的。”
“那你要怎麽樣?”舍得還是跟過去,三兩步就跑到他面前,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來了。
“你說呢?”馬駿飛憋着一肚子笑,這小丫頭總是這麽好玩兒。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舍得就像被放了氣的籃球,一點點地癟了下來。
“幹嗎要做别人肚子裏的蛔蟲,丫頭,還是做你自己,人能做自己挺好的。”馬駿飛拍了拍舍得的肩頭,方才眼睛裏的揶揄很快被一種焦灼代替,“你說我都轉了這麽久,就像你說的,連瓦片上落着幾片樹葉都知道了,卻怎麽還是下不了筆呢?”
“你沒事兒吧?”舍得果然很關切地詢問,馬駿飛早就摸清了她這樣的性格,見不得别人有什麽難處,好像方才那個臉紅脖子粗的人不是自己。
“沒事兒,就是還需要繼續采風,繼續找靈感。”馬駿飛擡眼凝視遠方,“不知道我現在算不算得上很落魄,房子被退了,可能連理想都沒有了。”
“沒關系,你繼續找靈感,多久都行,反正我們家的大門永遠都會爲你敞開着。”舍得慌不疊的辯解,“剛才我就是一句氣話,不算數的。”
“真的?”
“當然。”
“你不退房了,不趕我走了?”
“你不是交了一年的房租嗎,我可不想把到手的錢再送出去。”舍得一副守财奴的小家子氣,“你也别再閑着,有理想就要去把它實現。”
“好吧,有你的支持我覺得充滿了力量,我感覺我的理想好像快要實現了。”
“我也感覺到了。”舍得覺得自己的表現有點兒二,可實在不忍心看着一個不得志的落魄叔叔級人物郁郁寡歡,所以隻能很睜着眼睛說瞎話,也算是給了他一點安慰,用奶奶的話說,這也叫日行一善了。
後來舍得把落魄畫家的話很認真地想了想,雖然她還是不認可,但内心裏卻也因此掀起了些小小的波瀾,而且這一次的波瀾與以往不大相同,帶着幾分怯怯的欣喜,帶着幾分少女的嬌羞,着實把舍得的一顆心折磨得有些變形。
舍得很少這樣輾轉反側,本來很注重課堂45分鍾效率的她竟然會走很多次神,就連回到籃球場上也不似以往那麽永往無前,她覺得自己變得縮手縮腳,好像生怕哪一個動作不到位,會落在誰的眼中,以此成爲笑柄。
“舍得,你怎麽了?”這一場與陳墨合作,雖也赢了幾分可總感覺弱弱的,舍得就是覺得自己用不上勁兒,就連陳墨都看出來了。
“沒事兒。”舍得擠出一絲笑容,眼睛裏卻有些郁郁。
“真沒事兒?”什麽時候起陳墨開始變得婆婆媽媽了?
“真沒事兒!”舍得叉着腰,微微揚起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好似什麽都不在乎,又好似是刻意的僞裝,帶着幾分表演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