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有理想的人,果然是個有故事的人,不過舍得也暗自擔心,美珂到底能不能實現自己的心願呢,這可是兩年來支持她的最大的動力。
舍得很少這樣躊躇的時候,可是爲了美珂,她卻不得不一次次在心裏打着草稿,該怎麽對她說,要不要告訴她,舍得的心百般糾結,就連一道簡單的物理題都把她難住了,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看清題目。
“喬舍得。”是陳墨壓低了的聲音,如今他正坐在舍得後面,一擡眼看到的就是舍得的背影。自從到了複習階段,老師就讓同學們自由組合,以小組爲單位,陳墨和薛振軒自然是不會分開的,再加上幾個平時合得來的男生,當然還有一起打籃球的舍得,也是這個組裏唯一的女生。
舍得回頭,眼睛裏還帶着幾分焦灼,“有事兒嗎?”
“遇到難題了?”幫舍得解決難題似乎已經成了陳墨的習慣,自從他們走進同一間教室開始,也或許是因爲胡同裏的那點兒關系,兩個人走的比其他人近一些,陳墨對舍得自然也就照顧了些。
“沒有。”舍得有點兒不耐煩,但還是克制着自己的脾氣。
“真是不知好歹。”和陳墨同桌的是薛振軒,他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一邊刷刷的寫着試卷。
“你說什麽?”舍得狠狠的瞪了薛少一眼,“再說一遍。”
“算了,算了,你們倆個不要動不動就争吵,有什麽好吵的呢。”陳墨很是無奈,近乎三年的時間,薛少和舍得就好像針尖對了麥芒,互相看着不順眼,隻要遇到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舍得再也沒有心思呆在教室裏,剛好老師去開例會,班裏的秩序交給班長維持,索性站起身,到牆角抱起籃球,從後門溜了出去。她有點兒慶幸,幸好自己被陳墨他們拽到了後排,這才有機會偷溜出去。
寒冷的冬夜,暈黃的燈光,呼出的氣都要凍成冰了。
空曠的校園裏隻有舍得一個人的身影,抱着籃球寂寞的走在路燈下。
操場上一片黑暗,隻有遠處教學樓裏透出的燈光隐約的投灑過來,凍僵了的手拍在球上,是麻木的痛感。
是晴朗的夜晚,頭頂的天空中隐約可以看到幾顆閃爍的星子,偌大的操場上隻有咚咚的拍球聲還有一個奔跑跳躍的身影,星星和人一樣都是孤獨的,有時候孤獨可以殺死一個人。
“喬舍得。”是陳墨的聲音。
“我們比賽,看誰先進球。”舍得頭也不回,反正上不上晚自習對于陳墨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好啊。”陳墨雙腿微張,做出準備的姿勢,“公平競争,輸的人就要願賭服輸,甘願受罰。”
“罰什麽?”舍得下意識的追問。
“規矩由赢的人定好了。”顯然是沒有準備的,不過即興發揮罷了。
“好啊,要是我赢了,你可不要抵賴呀。”舍得信誓旦旦,好像志在必得。
“好啊,你赢了,我甘願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