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怎麽亂打人呀？”

聽到女孩的嗔怪，徐太公瞪了眼李智，才幹笑着收回了手。

“來，吃飯，吃完飯趕緊吃藥。”

女孩娴熟地将飯菜擺到桌面上，不時驚異地打量桌邊的白起。

對女孩來說，長發披肩的爺爺在唐人街已足夠标新立異。沒想到，今天來的兩位男士，更特立獨行，竟有一人長發及腰。

白起正襟危坐，絲毫不在意女孩異樣的眼光。或許說沒注意到更貼切些，因爲白起還未從震驚中恢複過來reads;。

倒是李智，看着桌上的幾個小菜，本能地吞了口唾沫。

女孩眼尖，将李智下意識的舉動盡收眼底。

“二位先生，一起吃飯吧！我馬上拿碗筷去！”

“不不不！我們吃過了，吃過了！你們慢用。”李智連連擺手，示意女孩不必客氣。

身爲來客，就要有作客人的覺悟。雖然李智的肚子很樂意消受眼前的美食，但潛意識卻在提醒自己，不能失了禮數，尤其是美女在場時。

李智心中已然有主，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此時，李智就是已一種欣賞美的心态，來面對眼前的靓妹。當然，美是相互的，誰都不願意在美好之物前暴露自己不足的一面。

“是嗎？你确定不和我們一起吃飯？”

女孩禮貌性地笑了笑，再次發出誠摯邀請。

李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肚子的提議與抗議，開始轉移話題。

“不了，謝謝。你剛才好像提到過吃藥。徐太公哪裏不舒服呢？”

女孩聞言一怔，指着自己的腦袋，拿起手邊的藥瓶揚了揚。

李智定睛一看，瓶子上赫然印着一串英文字母——risidone（利培酮，精神病常用藥）。

徐太公有精神病？那在發病狀态下，他是怎麽維系當鋪的正常營業的？

李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着周遭的古玩，問道：“徐太公在不正常……呃不！我是說，徐太公在需要吃藥的時候，如何保證當鋪的正常運轉？”

女孩聞言一笑，把手搭在徐太公肩膀，巧笑嫣然地道：“這就是神奇的地方！每當有人拿着古玩來到這裏，隻要爺爺将新到的古玩拿在手中，他就一定能保持清醒！”

李智聞言，臉色開始不自然起來。

女孩所言，豈不是坐實了剛才的詭異一幕？這世上真有什麽超自然的東西，肉眼看不到，也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東西，李智身邊就有。但至少玉玺帶來的一切，可用感官來感知到。可剛才當鋪裏的詭異之物，卻不在感官捕捉的範圍。

或許，隻是徐太公恰好那時發病了，連古玩也不能将其拉回清醒的現實。

李智甯願相信最後一種假設。因爲，假如那種無影無形亦無迹的東西真的存在，那麽這個世界，遲早會徹底亂套。

女孩注意到了李智臉色的變化，問道：“你怎麽了？爺爺剛才是不是有什麽異常舉動？”

李智眼神閃爍了一下，恰好迎上徐太公狠狠瞪來的目光。旁邊的白起，也适時伸出手，使勁捏了下李智的手臂。

“呃……哈！沒，沒什麽異常。我隻是覺得，徐太公太了不起了，拖着病體，都能将當鋪經營得有聲有色。”

女孩心思聰慧，明顯察覺到李智言不由衷，不由翻了個白眼。

“我爺爺就這點不好！明明該上福利院享清福的年紀，卻執意守着個當鋪，勸都勸不動，讓作孫女的幹着急！”

“也許，這是徐太公守護了大半輩子的地方，他舍不得離開呢！”

“也許吧！好幾年前，爺爺可是吵嚷着搬到城北福利院，還指定非要住那棟廢棄的大樓，無論我怎麽勸都不管用reads;。可這三年來，不知道怎的，他又不願意去福利院了，非要重開關了許久的當鋪。唉——！我爺爺是真的老了！連一直堅持的東西，都開始變來變去了。”

女孩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看着眼前的爺孫倆，李智心中浮起股歉意。

若不是當年十三太保的惡劣行徑，這個早該享清福的老人，怕是早已住到夢想中的三樓了吧。

不過，也不見得是件壞事。徐太公堅持的東西，必定還在。雖然地點換到了1号當鋪，雖然絕大多數人看不見，但徐太公今天的一切舉動，都足以表現那份愛的深沉。

“誰說我老了？”

徐太公将口中的飯狠狠咽了下去，撸起袖子，當場秀起肱二頭肌來。

“ok！爺爺沒老，我爺爺還要長命百歲呢！來，吃藥！”

女孩勾着徐太公脖子，像哄小孩般，将藥送到了徐太公嘴邊。

徐太公眉開眼笑，對孫女的回答甚是滿意。他一把抓起女孩手心的藥，脖子一仰，張嘴咽了下去。

沒人注意到，那顆藥，壓根就沒進徐太公的嘴，而是飛進了他身後的一個墊了橡膠的青花瓷罐裏。隻是他的動作太快，在座的沒一人能察覺。

“好！飯吃飽，藥也吃了。現在來談談正事！”

徐太公放下手中的碗筷，又拿起玉佩，細細端詳起來。

“爺爺，這玉佩的樣式，我從來沒見過，它是哪個時代的？”

女孩長期照顧爺爺，耳濡目染之下，也練就了不菲的眼力。可眼前的玉佩，看起來極其古老，她怎麽也認不出來。

徐太公聞言，眸光湛湛，将玉佩遞到孫女手中，道：“你當然沒見過！這兩千多年前的東西，連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

女孩接過玉佩，輕車熟路地一摸二舔三咬四照，搗鼓了好一會，才不放心的道：“爺爺，這不會有假吧？”

徐太公搖了搖頭，自信道：“不會！它就像剛從古人身上摘下來一樣，那股氣息，太濃烈了，遠遠我就能感覺到！”

“我還是不放心！”女孩搖了搖頭，禮節性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愛麗絲，中文名叫徐岚，歡迎來到1号當鋪！”

李智急忙站起，握住了眼前的柔荑。“你好！徐岚！我叫李智。和你一樣，華裔人士。”

美女都當先伸出了手，豈有不握之理？

溫潤、纖細的柔荑，手感還挺好。

李智既不是清心寡欲之人，也不是放浪形骸的孟浪之輩。所以，他隻是恰到好處地搖了搖掌中的柔荑，就放開了手。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拿華裔來套交情，那我就不再客套了。爲防萬一，你最好登記一下住址和聯系方式還有身份信息。”

“你确定要這樣嗎？”

徐岚點點頭，肯定地道：“不管爺爺開出了什麽價格，我都不在意。我隻需證實，這塊玉佩是真的！而它原本的主人，信息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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