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保證自己的信息不會外洩?”
李智伸指敲打着桌面,等待徐岚的答案。
“小子,1号當鋪就是一個金字招牌!”
徐太公适時插嘴。要知道,往日徐岚在時,都是徐岚一手包辦各類客戶的信息,徐太公從來不過問。可不知今日怎麽的,徐太公話有點多,似乎對玉佩志在必得。
徐岚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乖巧地轉身準備紙筆,将剩下的一切交給爺爺。
“那好!我可不可以理解爲——隻要你們确定了玉佩的真實性與安全性,就可以把我留下的信息給銷毀了reads;!”
李智心中不無顧慮。若讓無所不在的大黑狗們嗅到這裏,并成功掌握李智等人的動向,其危險性不言而喻。
大家都在農場還好,畢竟有白起等人在,可保安全無虞。但珍娜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農場,她還有個家,家裏有爸媽,她必定會不定時回家看看。
這幾天将農場暴露在某人的窺視下,已經是冒了不小的風險。不過,一切布局都是爲了今晚的收網。隻要網一收,危險将自動解除。
李智可不希望,剛解除一個風險,又埋下另一個隐患。
“沒問題!你留的信息,隻是爲防萬一。一旦确定了玉佩的歸屬,老夫必定将你的信息銷毀。”
徐太公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李智的條件。
李智臉色一松,執筆留下自己的信息。
“喏!這是以我名頭開戶的金卡,密碼寫在背面。裏面有200萬美刀餘額,算作定金。五天後,餘下的款項我将會打入當鋪的**賬戶,你可以憑支票随時支取。”
徐岚遞來一張聯邦銀行的金卡與支票。
李智接過一看,卡是聯邦銀行的沒錯,可支票上卻什麽都沒寫。
“小太保,支票拿來!老夫還沒糊塗到,什麽都不寫,就讓你拿走支票。”
徐太公不客氣地搶過支票,龍飛鳳舞地在上邊寫下1800萬美刀的款項。“給!這支票,終生有效!五天後領不到款,随時找我!”
李智核驗了一下,小心地藏到了口袋裏。
徐岚看到了支票上的款項,臉色一變,急聲道:“爺爺!你是不是寫錯了?”
2000萬美刀的玉佩,這價格高得離譜。跟着爺爺這麽多年,徐岚可從未見過開出這麽高價格的古玩。對她來說,古玩這種東西,再怎麽珍貴,作價1000萬美刀也就頂天了。
“岚兒!沒寫錯,2000萬美刀,爺爺可是一清二楚呢!”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它确實值這個價!爺爺老了,再怎麽不承認,爺爺也确實一天比一天老了!這單生意,完全可以算作爺爺的收山之作。”
徐太公怅然一歎,帶着絲絲落寞。
這世界,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弱小還是強大,無一例外,終究會倒在歲月的侵蝕下。這世界何其公平,任何人都會有溺死在歲月長河裏的一天!這世界又何其不公,有的人心滿意足地倒下,有的人臨死還滿懷未竟之事!
“爺爺,沒事的!就算你再老,岚兒也會陪在你身邊,讓你開開心心的長命兩百歲!”
“傻丫頭!長命兩百歲又怎樣?還不照樣得離開這世界?同輩之人都已先後逝去,長命兩百歲隻會徒增寂寞與煩惱而已!”
“我不管!其他人的死活我管不了,但我的爺爺,一定要開開心心的,至少長命一百歲!”
徐岚摟着徐太公的胳膊,不住搖晃。此時,一身的精明與聰慧全部消散,她隻是一個撒嬌的小女孩,一個希望唯一的親人長命百歲的、惹人憐愛的小女孩。
徐太公歎了口氣,伸手撫了撫徐岚的秀發,顫聲問道:“假若有一天,老夫不在了,你會替老夫照顧岚兒嗎?”
李智渾身一震,緊緊盯着徐太公的眸光reads;。
他這是有什麽預感了嗎?傳說中,上了年紀的老人,大多能預感到大限将至。可爲什麽是我,難道就憑剛剛的2000萬美刀嗎?
2000萬美刀,外加靓麗動人的孫女。一般人見到這樣的買賣,必定難以拒絕,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但有得必有失,天上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掉餡餅。如此誘人的午餐,必定隐含着不爲人所知的另一面。
退一步講,也讓人難以接受。畢竟,如此佳人,怎可論買賣?
再說,李智可不會忘了,剛見到徐岚時,就因爲多看兩眼,便招緻徐太公的猛敲。這會兒,徐太公出言試探也說不定呢!
“你這是在托孤嗎?我看徐太公精神矍铄的樣子,必定還能再開開心心的過上小幾十年的好日子。再怎麽不濟,至少也能見到孫女出嫁,何必妄自菲薄呢?”
李智灑然一笑,暫時不接徐太公抛過來的誘餌。
“如此說來,是老夫孟浪了!小太保,老夫觀你不爲美色、名利所動,必定所圖非小。老夫隻希望,你若有一飛沖天之日,别忘了照拂一下,渡給你第一筆資金之人。”
“徐太公說笑了!我從小吊兒郎當,至今一事無成。若是借徐太公吉言,有遭一日真的鹹魚翻身,那我必定不會忘了徐太公的教誨!”
“去吧,去吧!早一日放開手腳,早一天立下基業。老夫沒什麽好說的了!”
李智聞言,拉起白起,拜别徐太公,大步離去。
望着兩人的背影,徐太公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不住顫抖的花白胡子,還是将他的内心一角展露了出來。
……
列茨市城北,費舍爾大街邊的一家餐廳,靠門左邊的桌位上,兩個人相對而坐。
服務員剛将七分熟的牛排端上桌,兩人就抓起刀叉,狼吞虎咽地拼搶起來。
這兩人,自然就是餓了大半天的李智與白起。
他們出了唐人街後,就近找了個取款機。插卡驗證,果真如徐岚所說,不僅200萬美刀,還多了幾百美刀的零頭。估計是存款日久,産生的利息。
李智取了錢,當然是直奔餐廳。要不然,肚子可就真的造反了!
穿着蘇格蘭小裙的服務員,看得眉頭直皺。做了這麽多年服務員,還真沒見過這麽粗魯的客人。這家餐廳雖算不上特别高檔,但來到這裏的,大都是很會享受雅緻生活的紳士與淑女。隻有這些人,才會配得上這家餐廳的蘇格蘭情調。
這位叫傑羅姆的服務員雖心有不滿,但本着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他隻是咳嗽了幾聲,進行善意的提醒。
聽到咳嗽聲,李智眉頭一皺,瞬間明白了服務員的意圖。
“你叫傑羅姆?”
“是的,先生!您想要再點什麽東西嗎?”
“來一瓶你們餐廳主打的紅酒,馬上!”
傑羅姆應了聲,轉身上紅酒去了。
李智趁這功夫,趕緊拿起餐巾,抹了把油膩膩的嘴。擡頭凝望的刹那,李智注意到了門外的一個人。确切的說,是一個衣衫褴褛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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