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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夏輕煙便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快點讓他們都出去,這裏我們包了!”客棧門口,一個手持長劍的青衣男子嚣張地對面前的掌櫃吼道。
“這位少俠,小店已經客滿了,而且小店避陋,怕是有損各位大俠的英武形象,公子可否移駕祥雲閣,那樣的大酒樓才符合衆位的高貴地位啊。”客棧掌櫃低垂着頭,冷汗涔涔。的衆位他得罪不起,但是他以後還要營生啊,若是一大清早就把客人趕走,那他還如何在這裏呆下去?所以即使是貶低自己的小店也要既不得罪的衆人,又能保住自己在這裏的信譽。
“哼,我想在哪裏休息就在那裏休息,還輪不到你來管。”青衣男子盛氣淩人,一點也不給掌櫃的面子。在他眼裏,這種小店掌櫃哪裏會有什麽面子。
“少廢話,快點把他們都趕走!若是這裏沒有被清理,一會兒我家少主來了,可得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哼。”青衣男子順勢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還不快去給小爺上茶來!”昨日趕了一天的路,晚上還是在野外露營。今天一大早就被差來找住處,找了好幾家酒樓都說客滿,現在走到這家實在是不想再走了。好在這裏還算幹淨,也算得上雅緻,也不算辱沒了少主的身份。此時他心裏也是郁悶之極,怎麽就自己來辦這個苦差事呢。不過他也隻敢在心裏腹诽一番,卻不敢對少門主有任何一絲不滿。好在這小店可以讓他頤指氣使一番,到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那些人聽到的大名倉皇離去的驚恐。
現在還爲時尚早,客棧裏也沒有客人,就隻有掌櫃的和兩個小二。
掌櫃聞言連吩咐小二去上最好的茶來。雖然眼前的男子盛氣淩人,可掌櫃的卻隻能輕言細語好生伺候着,不敢輕易得罪。是這一方霸主,别說是他一個普通的小店掌櫃了,就算是朝廷裏的官員走到這一片土地上,行事也得看幾分的臉色。
“少俠,小店實在是簡陋不堪,實在是與衆位高貴的身份不相配,這位少俠,可否……”掌櫃的點頭又哈腰,希望這位大神快點離開這裏。
“嘭”大力拍上桌子的聲音。“你這店是不是不想開了?廢話如此之多!若是還想把你這小店開下去,就快點按小爺說得去做!越快越好,若是一會兒我少主來到這裏你還沒有把人清理幹淨,你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去吧!”那青衣男子氣沖沖地吼道。他都說了幾遍,這個普通人竟然還敢和他頂嘴,真是不想活了。
一旁的小二顫顫巍巍地給青衣男子斟滿了茶,又急忙退了下去。
掌櫃的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連聲應道:“是,是……”雖然無奈,但是掌櫃也不想自己的小店現在就被毀了,還是先順着的意,先保住小店再說,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想吧。
唉……掌櫃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這弟子嚣張跋扈,的一衆人等非常護短,所以即使是一個小小的弟子,他也不敢得罪。但是的基地是在一天路程之外的五裏山上,怎麽會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了?
“識趣就好。哼。”男子哼了一聲,端起茶來一口喝掉,又道:“快點斟上,沒見小爺渴得厲害嗎?!”男子喝完一杯,卻沒見有人上來給他斟茶,便大聲吼道。
“是,是……”掌櫃連聲應道,又連忙吩咐一旁的小二上茶。
“嘿嘿,青衣小子,茶好喝不?”一個猥瑣的聲音傳到了青衣男子耳朵裏。
“誰,是誰?”青衣男子見面前沒人,卻有聲音奇異地在他耳邊回響,他急忙上下左右到處尋找聲音的來源,可是卻一無所獲,客棧裏除了他,掌櫃和兩個小二之外,空無一人。難道是客房裏有什麽高人?
“哼,藏頭縮尾的算什麽好漢,有本事出來說話!”青衣男子大聲道。怕什麽,這裏是的地盤,一會兒少門主就會來到這裏,就算是高人又如何,能高得過少門主嗎?青衣男子一想,立即有了底氣,眼睛又四處看着,卻是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人。
“嘿嘿,小子,我就在你面前,你在哪裏找呢。”猥瑣的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他身邊發出的一般。
男子驚駭地回頭,卻見一個矮小的白發老頭正坐在他側面,正嘿嘿嬉笑着看着他。男子瞳孔瞬間放大,這個老頭,這個老頭,他,他是何時到這裏來的?自己爲何一點也沒有察覺?
那掌櫃和兩個小二也是一臉驚恐地看着白發老頭,他們根本就沒有發覺這個老頭是如何到這裏來的,就好像是突兀的就出現了大廳的座位上,又好像他原本就在這裏一般。
一陣驚駭之後,那掌櫃心底卻是更加無奈,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若是住店的人隻是些普通人,那自己應承了不僅沒有什麽損失,有可能還會有些好處。但是前天住店的,眼前這個老頭和另外的幾個人明顯就不是普通人,今日一見這老頭如此的神出鬼沒,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兩邊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啊,得罪任何一個可能他就沒法在這裏混下去了。
那青衣男子卻是不知道掌櫃的心裏諸多想法,他此時驚恐地看着眼前的白發老頭,聲音惶恐:“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的話怎麽會突然就出現在他身邊,若是鬼的話,他如何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現身?
真是難爲這男子了,如此之際竟然還能考慮這麽多。
“嘿嘿,小子,你說老夫是人還是鬼啊?”院長老頭惡趣味地湊到青衣男子面前,做出一張鬼臉嘿嘿傻笑着。
青衣男子看着眼前放大的鬼臉,更是駭得大吼一聲,急急往後一坐,卻是直接掉到了地上,可他卻不管不顧,眼睛直直瞪着白發老頭,顫抖地吼道:“啊,鬼啊,鬼~~~~~”
“小子。”院長老頭繼續向前湊過去,臉上的表情卻是恢複了正常。
“啊,鬼啊,快滾開,離我遠點,不準靠近我,啊~~~~”青衣男子一見眼前的鬼越加靠近他,頓時吓得用手遮住雙眼,希望這個鬼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老頭子我長得又那麽像鬼嗎。”院長老頭喃喃一聲,收回探出去的脖子,悠閑地坐在凳子上,悠悠的拿了茶碗倒了杯茶。
你不像鬼,但是比鬼更吓人。掌櫃的和兩個小二都替那坐在地上的弟子抹了一把汗。
“小子,你不是要喝茶嗎?”院長老頭很好心地把自己手上的茶遞過去,聲音非常的柔和。
“啊!!!”青衣男子好像是承受不住一般尖叫一聲,站起身蒙住頭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那個鬼,那個鬼,他肯定是要給自己喝什麽鬼界的茶,好讓自己也變成鬼,啊,好恐怖,好恐怖啊!
院長老頭皺眉看着青衣男子離開,然後盯着自己手上的茶:“他不是很渴嗎,老頭子我好心地倒茶給他喝,卻沒想到他如此不領情,唉,真是不知道尊重老人家啊。”
老頭說完還像模像樣地歎息了一聲,然後把杯裏的茶一口喝完。
掌櫃的和兩個小二都忍不住齊齊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他去故意去吓那個弟子的,現在卻說得好像是那弟子不對一般。不過掌櫃的卻很是擔心,若是找上門來怎麽辦,可是很護短而且不講道理的。這個老人家或許不會怕,但是自己怕啊,自己還靠着這小店營生,養活一大家子人啊。
唉……掌櫃的歎息了一聲,不過這一聲卻是很真的。
聽到外面的聲音又小了下去,夏輕煙翻個身繼續睡。
小黑跳到夏輕煙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繼續睡了。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這次聲音更大了。
“就是這裏!少主,就是這裏,這裏的掌櫃和那個臭老頭串通好了和我們過不去!”
客棧門口,兩個隊列整整齊齊地排在街道上,共四十人,每個人都是一身青衣,臉上一副傲然的神情。隊列之後,八個大漢擡着一頂華麗的大轎,轎子上鑲金帶銀,好不奢華。偶爾有行人經過,也是無不側目。
此時一個青衣男子正聲色俱厲地對着轎子裏的人控訴着白發老頭和掌櫃的惡行。
這男子正是那被院長老頭稱之爲不尊重老人的人,他剛跑出去不遠,便遇到了的隊伍,本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要跑遠,卻被轎子裏的人一聲輕喝驚醒了過來,随後又想到剛才的事情,又差一點吓得瘋癫起來,好在那少門主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人,再次冷哼一聲,這男子才終于醒了過來,然後想起剛才的事情,卻感覺到了不對勁,那老頭哪裏是鬼,分明就是故意吓自己的!想通了之後,男子确是異常憤怒,便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番。隻是事實他卻不敢串改,隻是在原本的基礎上多加了點成分而已。哼哼,現在少主來了,看那個老頭還怎麽嚣張,還有那個掌櫃,竟然讓那老不死的跑出來吓人,一樣罪不可恕。
“喲喲,你這個不尊重老人的小子,怎地,現在來找老人家認錯來啦?”院長老頭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甘寂寞地跑了出來,看到街道上着裝統一的衆人,卻是眼神都沒有變一下。又見剛才的男子在說話,他便笑嘻嘻地又湊到那男子面前去了。
“你,你走開!”青衣男子見這個老頭竟然又貼了上去,頓時條件反射般地倒退了兩步,剛才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消去呢。不過他又想到自己的少主就在身邊,便又直起身來大聲喝道:“哼,你這個老不死的,剛才侮辱了我,現在又來擋我家少主的路,你究竟安的是什麽心?你是故意和作對對不對?”
男子話剛說完,院長老頭還沒有開口呢,便聽一聲冷哼從眼前花哨的轎子裏傳來。
青衣男子頓時噤聲,自己自作主張把自己私人的事情上升到整個,難道少主生氣了?不應該啊,以前的弟子大這樣,若是在外面吃了虧,便搬出來,而一般都是不問是非便把另外的人揍一頓。難道現在到了自己這裏就失效了?
而轎子裏,一個面容俊美卻帶着邪氣的男子正懶懶地倚靠在軟榻上,聽到那弟子的控訴聲,他皺起了眉頭。一向非常護短,很多時候明明知道是自己人不對,但是還是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會讓對方吃癟。以緻造成了弟子嚣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現狀。這若是放在以前,他也不會管,但是在現在這個敏感時期,另外三大門派都盯着的一舉一動,若是稍出差池,指不定會給帶來什麽麻煩。
歐陽珏撫了撫額,坐起身來,纖長的手指挑開轎簾,舉步走下大轎。
“少主,就是他,就是這個老頭!”青衣男子見自家少主走出來,以爲是爲他主持公道的,頓時指着院長老頭大喊起來。
“住嘴。”歐陽珏低喝一聲。這般弟子怎地如此沒有眼光,也不知道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嗎?特别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看來對這些弟子太寬松了,是時候整頓一下了。等這次出行目的達到,一定要好好地管理一番。
“老人家。”歐陽珏轉過頭來看着白發老頭。剛聽這弟子闡述一番,他便隐隐覺得這老頭應該是個厲害人物,現在一見,更是覺得眼前的人深不可測。“是管教弟子不周,還請老人家見諒。”
“哼哼。”老頭子摸着下巴下不多的胡須,仰着頭,表示這話很受用。
可一旁的青衣男子和一衆弟子再加八個大漢都驚得瞪大了眼,這真是他們的少主嗎?的少主竟然在向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猥瑣小老頭道歉?
“爲表示的歉意,本少主願意賠償老人家一萬兩白銀。”歐陽珏眼底光芒閃動。“希望老人家能夠不計前嫌,賞臉去做榮譽長老。”
一衆人聽到這話,更是驚得嘴都張成0型。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還是少主吃錯藥了?一向陰狠毒辣的少主沒有維護自己門派的弟子也就算了,竟然還讓這個猥瑣的小老頭做榮譽長老?
榮譽長老,顧名思義,就是挂個名而已,沒有任何職責,若是高興,可以在有危機的時候幫上一把,若是不高興,不管不顧的死活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但是這榮譽長老卻可以享用絕大部分資源,還可以調動部分弟子,在有極高的地位。衆人齊齊地望向天空,一輪鮮紅的朝陽正緩緩地從天際羞答答地探出個腦袋。衆人驚疑,太陽還是從東邊出來的啊。
老頭聞言微仰起頭,似是在思考。
歐陽珏也不急,靜靜等着。若是能把這個老頭拉道自己這邊來倒好,若是他不願意,哼,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氣。
半晌,老頭思考完了。
“嗯,銀子老人家我收下了,這個榮譽長老嘛,我還看不上。”老頭很肯定的說道。
“老人家不再考慮一下?”歐陽珏聽言,一抹狠厲的光芒在眼底掠過,不過他還是壓低聲音再次詢問着老頭的意見。
“哎呀,不去就是不去,沒想到你這小子年紀輕輕地竟然耳朵如此不好使,還沒我老人家的靈光,真是可悲可歎啊!”老頭裝模作樣地感歎起來,還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歐陽珏聽言隻覺得一股血氣上湧,自己隻是好心征求一下他的意見,以期保住他的小命,沒想到這老頭子竟如此不買賬,還侮辱起自己,真是不知好歹,果然是個老不死的。哼,等這件事情過,一切都安置下來,定要好好地教訓這個臭老不死的一番,讓他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惹得起的。
院長老頭看着眼前憋得通紅的一張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老人家,本少主好好與老人家說話,老人家卻如此不講情理。哼。”歐陽珏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轉身便走進客棧裏。
夏輕煙雖然躺在床上睡覺,可卻是分出一點意識去聽外面的對話的。夏輕煙來到這個世界便是去落神森林曆練,然後進了學院,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四大門派的人。這的人如此大張旗鼓地往這邊趕,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這不惹到自己還好,若是他們真的不長眼惹到自己,那她一點也不介意去探一探他們的秘密。
而葉落塵和幕清寒以及去參賽的衆人都悄無聲息地呆在自己的房間,仿佛一點也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