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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塵攬着夏輕煙的纖腰,把她輕輕一帶,兩人便飛向了天空。
因爲剛從夢裏醒來不久,葉落塵身上的餘熱都還未散去,此時摟着心愛的人兒,更是讓葉落塵心裏一陣陣的躁動。
“煙兒,别着急,他們不會有事的。”葉落塵低聲開口。因爲他怕若是自己不用說話來分散注意力的話,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傻事來。煙兒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他難以抗拒。
“嗯。”夏輕煙輕聲應道。此時夏輕煙已經冷靜下來。到現在,天風國并沒有傳出關于夏府的消息,想來應該沒有出什麽大事。夏老爺畢竟是天風國的禮部尚書,他寵愛的夫人并不是想滅就能随意滅掉的。
夏輕煙雖然冷靜了許多,但心裏仍舊有着隐隐的擔憂,所以她還是催促着葉落塵快速飛行。
葉落塵摟着夏輕煙手臂緊了緊,速度又快了一分。
雀羽城離夏府有接近八天的車程,就算是全力飛行,也至少要用大半天時間。現在還是三更天,等到了夏府,或許已經是黃昏時候了。
“煙兒,你知道你的師兄去哪裏了嗎?”夜裏的冷風吹拂着,葉落塵心底的旖旎想法也漸漸淡去。
師兄?好像到了雀羽城就沒見到他了,自己也并沒有過多擔心。夏輕煙搖了搖頭,随即擡起頭來,望着葉落塵。
“你的意思是師兄去天風國了?”夏輕煙聰明至極,此刻一聽葉落塵無故提起幕清寒,便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
“我不确定,但是看方向,應該是去京都了。”葉落塵輕聲道。
昨日黃昏,一行人剛到雀羽城不久,葉落塵便發現幕清寒往回趕去了。當時葉落塵并沒有在意,此時經過黑衣人行刺一事,卻讓葉落塵重視起來。難道幕清寒竟然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三大家族一向隐秘,沒想到幕清寒竟然能如此快速的得到消息。
聞言,夏輕煙低下了頭。師兄早就料到了?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是如何知道龍家可能會對娘親下手的?
兩人一路疾飛并不停歇,很快,天便微微亮了。
清晨的宇京城沒有往日的喧嚣,行人三三兩兩地在街上走着。一些小商販挑着掙錢的家什,在街道邊擺着攤。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平靜,美好。
有輕微的震動由遠及近,隻是沒有人去注意。這樣細微的震動随時都會出現,沒有人覺得這次與以往有什麽不同。
“哒哒”的馬蹄聲整齊而統一,漸漸地從遠處傳來。
賣包子的劉二已經在宇京城賣了二十年的包子,他每天都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今日也不例外。把白花花的剛蒸好的包子擺出來,劉二便開始吆喝起來。
“賣包子勒,好吃又便宜的包子快來買咯~~~~~”
馬蹄聲越來越大,震動也變得更加強烈。
劉二疑惑地看向城門口。以前經常會聽到有馬蹄聲感覺到輕微的震動,那是那些厲害的江湖人士或者是貴公子們在策馬奔馳,但是今天這動靜也太大了,不像是幾匹馬,至少是幾十匹馬同時飛奔才能有如此大的動靜。
這是怎麽回事?劉二感覺到越來越強的震動,摸了摸腦袋,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街上的人也全都感覺到了不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向城門口看去。
一匹全身黝黑的駿馬出現在了人群眼中。馬背上,一個一身灰白衣服的中年人表情冷峻地看向前方,而座下的馬匹竟是不用驅使自己便往前飛奔着。
中年人身後,數十匹毛色統一的黑色駿馬向前疾馳着,馬背上也全是服飾統一的男子,個個面容嚴肅,不苟言笑。
駿馬很快到了城門口,中年人看也不看在一旁巡查的侍衛,直直沖進城裏。他身後的幾十匹馬也跟着沖了進來。
一衆守城的侍衛先是呆愣了一會兒,随即反應過來,侍衛隊長掏出号角就要吹響。
“等等。”最後的一個黑衣人在侍衛隊長面前停下來,手一揮,那号角便被扔到一邊。随後,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牌子,在侍衛隊長面前晃了晃,然後又把牌子收進懷裏,策馬飛奔而去。
侍衛隊長看到那牌子,明顯震驚了。他不會看錯,那是隐世家族龍家的标志。龍家,龍家的人怎麽會如此大張旗鼓地出現在宇京城?難道是皇上召見?不會啊,若是皇上召見的話,皇上必定會親自出來迎接的。那是怎麽回事?
侍衛隊長糾結了一番,然後對身旁的屬下道:“去禀告皇上,就說龍家的人今日大張旗鼓地進了城,不知道所爲何事。”
自己沒有盤問清楚,皇帝陛下肯定是不會責怪的,畢竟是隐世家族的人,自己還沒有權利去盤查。
“是。”一個侍衛領命便快速朝皇宮跑去了。
夏府。
夏五夫人的語思閣,正坐在桌邊繡着花。
神色專注,纖纖玉手一針一針細細地縫着手上絲帕的圖案。忽的,她放下絲帕,雙手枕在桌上,輕輕歎出一口氣。
煙兒,兩年來她竟然都沒有回夏府一次,還是自己在一年前煙兒放假的時候去了皇家學院見了煙兒一面,之後便再沒有見到她。爲了知道父親的身份,煙兒如此刻苦,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不過,一年前見到煙兒,她變了好多,變得沉靜淡然,自信而睿智,骨子裏隐隐透着一股傲然,仿佛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她這個娘親都能感覺到煙兒身上那強烈的壓迫感。
又拿起絲帕,輕輕地摩挲着上面的圖案。手帕上,一個活靈活現的美人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面色溫柔,看着圖案,眼底是深深的寵溺。煙兒以後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現在她是多麽慶幸煙兒去了皇家學院,或許隻有皇家學院能保煙兒萬全吧。
半晌,放下手帕,擡起頭看向門口處,眼神空茫,像是看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第一次遇到他時的喜悅,第一次進他家時的忐忑,被他的家人嫌棄時的辛酸委屈,他安慰自己時的溫柔,一切,都曆曆在目。閉上眼,或許這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吧。
隻是煙兒,爲娘恐怕不能陪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