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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衣服的中年人片刻也不停留,直直策馬飛奔向皇宮方向,而他身後的六十匹駿馬也全都步伐一緻,像是經過特殊訓練一般。
不久後,中年人與一衆黑衣人便來到一座高大的府邸前。
灰衣中年人擡頭看了看府邸門上的兩個燙金大字,縱身一躍,便輕飄飄的進入了夏府。
身後六十匹駿馬分兩列排列,從側面看,六十人如一人一般。六十人加六十匹馬,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見中年人進入夏府,其餘六十人也是全都潇灑地從馬背上躍起,沒有一絲聲響地齊齊越過夏府的高牆,進入夏府裏。
“啊!你們是誰?”一個丫鬟正好路過門口,正好看到有不明物體闖進府裏,頓時吓得尖叫起來。
那中年人冷冷一眼,丫鬟頓時吓得不敢說話,隻直直立着,怔怔看着中年人。
雖然丫鬟很快收住了聲音,但是還是有另外的丫頭小厮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離得近并且不忙的幾個丫頭小厮都跑了過來,見到幾十個面色不善的陌生人,也如同剛才的丫鬟一樣,張嘴便要大叫起來。
這次中年人卻沒有用眼刀扔過去,他身後的兩個黑衣人齊齊拔劍,對着空氣揮舞了一番,幾個丫鬟小厮便直接倒地。
“你們是誰?爲何闖進夏府?!”夏府裏巡邏的一隊侍衛本來離得也不太遠,此刻聽到聲音頓時快速跑了過來。當侍衛隊長看到地上幾個不動的人時,立即運起靈力,大聲吼道。
這一聲吼,聲音響徹了整個夏府,很多護衛都向門口湧來。
而整個夏府開始全神戒備,一些小厮丫鬟聚在一起悄悄讨論是何人竟然敢青天白日地闖官邸。
“夫人,夫人。”杏兒小跑着進了秦語思的房間。“聽說府裏闖進了很多黑衣人,這是怎麽回事啊?他們怎麽會明目張膽地就闖進府裏來呢?”
杏兒跑到秦語思面前,焦急地問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秦語思看着手裏的絲帕,輕聲道。
早上起來之時,自己戴了二十年的手镯突然碎掉,秦語思便有了不好的預感。隻是沒想到這麽快便應驗了。
“夫人?”杏兒怪異地打量着秦語思,怎麽覺得夫人的語氣那麽奇怪呢。
“杏兒,你去尋雅閣買點胭脂回來。”秦語思卻是臉上不變,仍是一臉的溫柔。“再去布衣坊買兩匹顔色好一些的布回來。”
尋雅閣在城東,而布衣坊在城西。若是杏兒步行去的話,至少要晌午才能回夏府來。那時候那些人應該都走了吧。杏兒陪伴了煙兒五年,不能讓她遭受無妄之災。
杏兒滿臉的疑惑,夫人是想要把她支走嗎?難道那些人會對夏府不利?
“不,夫人,杏兒不走,杏兒要陪着夫人。”杏兒瞬間便回複過來,眼神堅定地看着秦語思。
“怎麽,連我的話都不聽了?”秦語思溫溫柔柔地說着話,卻是把一個身爲夫人的威嚴拿了出來。
“夫人。”杏兒委屈道。
“快去吧。從後門離開。”秦語思輕柔道,聲音如同一個母親對待女兒般和藹。
“是。”杏兒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秦語思手指摩挲着絲帕上的女子,女子笑容淡淡,卻如同能照亮整個黑暗一樣的明媚。
夏府門口,灰衣中年人表情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一隊十個侍衛。
族長有令,務必要把秦語思帶回家族。若是她不願,可以動用任何手段。若是有人阻攔,。
因爲很少在大陸走動,消息并不靈通,半年前龍家終于查到了秦語思的下落。本是要在半年前便要動手把夏輕煙帶回去,可是皇家學院裏強人太多,即便是他們也不敢輕易招惹。現在終于等到夏輕煙出了皇家學院,龍家的人便決定要開始行動了。而到夏府,也隻是以防夏輕煙不聽話,抓了秦語思威脅她罷了。但若是秦語思不識好歹,那留着她也沒用,殺了倒輕快,也免得少主再對她心心念念。
侍衛隊長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幾人,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善茬,但是他卻不敢輕舉妄動,眼前的人氣場如此強大,再加上他身後的黑衣人,自己這些人完全不是對手。
“殺了。”灰衣中年人龍癸冷冷開口。
侍衛隊長聽言,怒意勃發,這人竟然如此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上。”侍衛隊長也沉聲吩咐身後的一隊侍衛道。
隻是,還沒等一衆侍衛拔劍,灰衣中年人身後便沖出去十個黑衣人,速度極快地閃到了一衆侍衛身後,還不待侍衛們反應過來,便一人一個,輕巧地把劍插進侍衛們的胸口,一劍斃命。
其中一個黑衣人又向侍衛隊長沖了過去。隊長連忙舉劍格擋。
那侍衛隊長是一個六級靈武士,黑衣人也是六級,可是幾個回合下來,侍衛隊長便落了下風,眼見便要斃命。
“衆位,不知到我夏府有何貴幹?”夏老爺夏正天從走廊上走了過來。“莫不是到夏府就是來殺人的?”
夏正天眼神犀利,看着龍癸一點也不畏懼。隻看這氣度,便知夏老爺不是普通人。
龍癸揮了揮手讓那和侍衛隊長對打的黑衣人退下去,若非必要,他也不願在這裏殺人,
“我要帶走秦語思。”龍癸看着夏正天。想來這人應該就是主事的了。
竟是爲了語思而來,夏正天暗忖。把語思接進夏府之前,秦語思就把一切都和他說了,夏正天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隻是十多年來都沒有動靜,夏老爺暗自慶幸着。沒想到最終還是找上門來了。
“你們龍家是大家族,難道連一個弱女子都不放過嗎?”夏正天皺着眉,聲音低沉。
“我們龍家行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尚書來管。”龍癸冷聲道。“若是今日不交出秦語思,我便屠了這夏府。”
夏正天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毫不懷疑眼前的人說的話的真實性。但是要他交出秦語思,卻是不可能的。
“要我交出語思,絕對不可能。”夏正天直接道。好在他剛才聽到動靜便吩咐自己的暗衛見機行事,皇上,看在夏府一直爲天風國鞠躬盡瘁的份上,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那就,殺!”龍癸冷聲吩咐身後的黑衣人。
他的殺字剛出口,身後的黑衣人便全都撲向了夏正天。隻是夏正天早有準備,身形向後一飄,便飄出去數米遠。而不知從何處竟然出現了數十條人影,向着黑衣人沖過去。
“主子。”一個黑衣身影出現在夏正天身邊。他正是夏府的暗衛首領,暗夜。
“去通知五夫人,讓她盡快出夏府。”夏正天目光落在一衆纏鬥着的人身上。自己這邊的暗衛明顯實力不濟,很快便顯現出了劣勢。
“主子。”暗夜明顯不願意。爲了一個五夫人,主子竟然要犧牲掉夏府所有的人嗎?
“快去!”夏正天厲聲道。“十四年前,語思救過你主子的性命。從今以後,你便跟着語思,她的話就是我的話,不得有半點不從。”
“主子?”暗夜驚道。
“還不快去。”夏正天皺眉。他們說話間,夏府的暗衛已經去掉了一半,若是再不走,可能連去通知的機會都沒有了。
“是。”暗夜不情願地應道,然後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龍癸背着手看着離去的暗夜,并不阻止,哼,看他們能逃出多遠。
很快,場中的暗衛便隻剩下了一兩個,而這一兩個也被很快就解決,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一堆的屍體。
六十個黑衣人卻是一個也沒有損失,殺完了暗衛之後,他們便退到一邊。因爲那灰衣中年人下了命令讓他們停下。
夏正天看着地上的屍體,心不由得被揪緊。這些人,都是夏府盡全力培養出來的死士,沒想到在這些黑衣人面前卻如此不堪一擊。
“再給你一次機會。”龍癸看着夏正天冷漠道。畢竟眼前的人是朝廷命官,雖然可以殺,但是他卻不想處理後續的麻煩,所以眼前的人能不殺便不殺。
“我說過,不可能。”夏正天一揮手,又有十個暗衛出現在他面前。
這十個暗衛的氣勢明顯比剛才的暗衛高了一層。竟全都是七級靈武士。但是夏正天心裏卻一點底氣都沒有,那灰衣中年人氣勢如此之強,絕對不是他能抵擋的。隻希望暗衛能拖住這些人一些時間,讓語思有機會逃走。
爲了要保護語思,可能整個夏府都會被毀去。雖然夏正天覺得對夏府的人心裏有愧,但是他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條路。不僅因爲語思是他的救命恩人,更因爲語思是他的真愛,爲了他的私心,他隻能犧牲夏府了。
龍癸冷笑,給你活路你不走,那就送你去黃泉吧。
一揮手,身後的黑衣人便再次沖向了夏正天身前的十個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