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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不孝女!你竟然敢傷害我!”龍癸已經認定夏輕煙是龍家子女,而他是龍家一個主外事的長老,這個龍家的小輩竟然敢傷害他,還斷了他的手臂,他怎麽能不怒!
更讓他氣憤且隐隐恐懼的是,這個小輩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毫無聲息地就出手,而且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斷了他的一條手臂,這怎能不叫他氣憤,怎能不讓他恐懼?
豆大的汗珠從龍癸額頭掉在地上,鑽心的疼痛讓他差點昏厥過去。
“傷害你又如何?”夏輕煙輕道,然後又緩緩地從原地消失了。
龍癸這次很清楚地看到夏輕煙消失,他忍着痛不屑地說道:“哼,就這點伎倆,若不是偷襲,我如何會被斷掉一臂!”提起這個他就咬牙切齒,現在他身上還沒有藥,那斷臂處還在不停地流血,連同他的實力也下降了一分。
哼,當自己是小孩呢,現在誰還光明正大地決鬥?自己是殺手,可不是騎士。
半晌,也不見夏輕煙出現,龍癸有些急了,這人跑到哪裏去了,怎麽消失了就不出來了?
龍癸原本以爲夏輕煙用的是障眼法,隻要自己提高警惕,讓她無機可乘,那麽她的障眼法便不攻自破了。但是現在過了那麽久,她竟然都還沒有出現,到底是怎麽回事?、
龍癸不明白,他隻能忍着身體的疼痛全身心戒備着。
夏輕煙輕輕勾起唇角,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龍癸身體左側。你斷了夏老爺兩臂,那麽我也斷你兩臂,若不是還要讓你去給龍家報信,那兩條腿留着也是沒用的。
龍癸左手捏着肩膀,想要抑制住疼痛,讓自己清醒一點。
夏輕煙再度揚起匕首,不帶一絲風地再次削去了龍癸的另一條手臂。
“啊!”一陣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夏府。龍癸因爲精神高度集中,所以對疼痛也更加敏銳,此刻另一條手臂被夏輕煙削去,他隻覺得全身到腳趾都痛了起來,連頭發好像都染上了痛感。
她竟然敢!她竟然真敢!竟然真敢斷了他兩臂!
龍癸心疼地看一眼地上的斷臂,又怨毒地盯着夏輕煙,他定要把她碎屍萬段,碎屍萬段!
龍癸慘叫一聲,因爲疼痛,再加上難以接受現實,他竟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夏輕煙能如此輕易得手,也是因爲剛才龍癸和幕清寒的打鬥讓他受了重傷,否則夏輕煙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能破了一個十級靈武士的防禦。
夏輕煙撇撇嘴,本來還說讓他捎口信回龍家的,結果竟然暈過去了,還是十級靈武士,真是太沒用了。
龍家,我倒是很想去一趟呢。夏輕煙收起沒有沾上一絲血的匕首,對葉落塵和幕清寒淡淡道:“吃飯去。”
然後率先往外走去。這夏府,卻是不能呆下去了。
其間,夏輕煙聽了幕清寒的描述,又去找到暗夜,把他也弄進戒指裏去了。然後又找到了正在街上徘徊的杏兒,同樣把她收進了戒指。
三人吃過飯,找了間客棧住下。因爲葉落塵和幕清寒二人都疲于趕路,現在急需要休息,而且夏輕煙還有另外的事情需要解決,所以并沒有直接就去北辰國與衆人會和。
夏輕煙租住的房間裏,空無一人,隻有床上靜靜躺着一個黝黑的戒指。
戒指空間裏。
幕清寒正坐在茅屋外的黑曜石凳上,端着茶杯緩緩喝着。
他一身淺綠長衫,整個人如同挺立的秀竹一般,淡雅而高貴。
剛才幕清寒告訴了夏輕煙秦語思的身體情況,夏輕煙直接暴走,回到夏府去在龍癸的斷臂處狠狠紮了無數針,把他疼醒了之後又疼得昏迷了過去,然後繼續紮,如此反複數次之後,那龍癸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夏輕煙才停止了殘虐。如果龍癸知道就因爲他的一瓶毒藥讓夏輕煙徹底恨上了龍家,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當初那樣做。
屋裏的空間太小,幕清寒又幫不上忙,便坐在外面自享其樂。
屋裏,夏輕煙皺着眉頭看着葉落塵隔空給坐在床頭的秦語思把脈。
一股低氣壓萦繞在夏輕煙周圍,随時有打雷下雨的趨勢。
半晌,葉落塵放下手,微皺着眉對夏輕煙道:“煙兒,這種毒藥很少見,是由五十多種……”
“我不想聽這些,我隻要解藥!解藥!”夏輕煙聽言大吼道,說這些有什麽用!一個月,隻有一個月,娘親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葉落塵聞言,桃花般粉嫩的薄唇微微抿了起來,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然後輕輕垂下,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煙兒,娘沒事的。”秦語思拉着夏輕煙的手,右手輕輕覆在上面,溫柔地安撫着她的情緒。
夏輕煙吼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了,但是她又不是那種會道歉的人,隻能掀起眼皮看了葉落塵一眼,然後微低着頭,輕輕咬着下唇。
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沉悶。
秦語思看着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表情的夏輕煙,輕笑着對葉落塵道:“七王爺,煙兒還小不懂事,還請七王爺多多擔待。”
葉落塵當然也發現了夏輕煙與往日的不同,他揚起睫毛,心情突然好了:“夫人放心,本王不會與小孩子計較的。”
“誰要你擔待了,哼。”夏輕煙低聲哼道,翻起白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個臭男人,還真知道順杆爬,竟然敢說她是小孩!不過自己沒事幹嘛吼他啊,真是的。
葉落塵看着夏輕煙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小女兒姿态,也不說話,隻是眼底的寵溺毫不掩飾,似要把夏輕煙吞沒一般。
“看什麽看!”夏輕煙微微有些臉紅,自己何時如此窘迫過了,見葉落塵還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頓時羞怒道。
秦語思看一眼葉落塵,又看看夏輕煙,心裏有些複雜。
看來他們二人是互生情意了。若不然,以煙兒的性格,她斷不會去随意對人發脾氣,更不會事後一副做錯事的小女兒表情。而七王爺,傳言他冷酷嗜血,殘忍無情,但是在煙兒面前,卻是溫柔得如同一隻小綿羊。
但是,七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經過今天的事情,要說秦語思心裏對皇家沒有一絲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若是煙兒幸福,那自己也就随他們去吧。
葉落塵顯然也看出了這點,看着夏輕煙無理取鬧,本想輕笑一下,但是想到秦語思身體裏的毒素,頓時笑不出來了。
秦語思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是那樣若是她死了,煙兒肯定會傷心。爲了不讓煙兒傷心,一定要把秦語思治好。
“煙兒,這種毒藥我無法解。”
“什麽?!”竟然沒法解?!
“不過。”葉落塵見夏輕煙快要抓狂,又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的師父應該能解的。”
葉落塵才發現,逗煙兒好像比較有趣。
“你師父?”夏輕煙皺眉重複,怎麽又是那個什麽雪原老頭。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連這點毒都解不了,還要你師父出馬。”夏輕煙嗆聲道。
“煙兒,這毒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簡單。”葉落塵輕聲道。三大隐世家族之中,龍家隐隐占據着老大的地位,而秦語思所中的毒,即使是龍家也是很稀少的,所以解藥也是非常的難以煉制。
夏輕煙翻個白眼,沒有說話,而是從剛才幕清寒給她的戒指裏拿出一個瓷瓶。這瓷瓶裏裝的正是龍癸所說的可以延長毒藥發作時間的丹藥。
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粒出來,遞給秦語思。
然後,夏輕煙又怒了。
“用這麽大一個瓶卻隻裝了一顆藥!”夏輕煙低吼道,全身都籠罩在一片黑霧之中。
杏兒本來是站在夏輕煙身後的,看到自家小姐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急忙偷偷地移動到了屋外,而小黑和紫兒早就跑出去了。
“好了煙兒,這一顆藥可以延長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夫人還有兩個月時間,就算我師父沒有及時配出解藥,想必他老人家也是有辦法研制出這種藥丸的。”葉落塵看着夏輕煙柔聲說道。
哼。夏輕煙本來還打算再去給龍癸紮上幾針的,聽了葉落塵的話之後也鎮定了下來。能被葉落塵如此推崇的雪原老祖必定是不一般的,娘親的毒肯定也能解。而且現在在這個戒指空間裏,裏面濃郁的靈氣有可能會壓制住娘親的毒素呢。
“老大。老大。”紫兒興奮地從外面沖進來,在夏輕煙腦海裏大喊道。
夏輕煙看着在自己身邊打轉的紫兒,心情好了一點。才在戒指空間裏呆幾天時間,紫兒便活潑了許多,想來問題不大了。
“老大,我的小弟們說你要的洞穴打好了,呵呵呵呵。”紫兒停在夏輕煙肩膀上,高興地說道。
打好了?前幾天不是都還沒有弄好?難道是那群小螞蟻感覺到了自己老大的氣息速度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