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壽宮。
“微臣叩見太上皇!”
“不必多禮,來,越兒,讓朕好好看看你。”楊弘文微微笑道。
慕容越聽話的上前,讓楊弘文仔細打量着,心裏則在不斷猜測着這太上皇召見自己的用意。
“像,像極了,和當年的欣兒一模一樣。”楊弘文含笑道來,在這小臉上,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欣兒,隻可惜,越兒不是女兒身,哎。
慕容越淺笑不語。
“越兒,這些年真是苦了你。”當初他就該反對讓欣兒遠嫁封國,不然欣兒就不會死了,而越兒也不會受到這麽多的苦了,所幸一切都安好,他已經看過越兒在科舉時寫過的所有文章,越兒的能力确實不一般,怪不得當初封皇如此器重他,會破例讓小小年紀的越兒身居要職,更是史無前例的重用他。
現下越兒能助澤兒打理朝政,他也放心多了,隻是……
“每一個人都必須經曆一些過事,才能真正的長大。”慕容越緩緩開口道來。
楊弘文聞言後,隻是點點頭,看來這越兒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不知太上皇召見微臣所謂何事?”說實話,她是真的很眼困,她現在隻想躺在床上好好補上一覺。
“越兒,朕問你,你喜歡澤兒嗎?”楊弘文直接切入主題問道。
慕容越嘴角有些抽搐,這太上皇說話還真是直爽啊,比那些繞圈子的老頑固直啊,不過他爲什麽要問自己這種問題呢?
“澤兒告訴朕,他隻喜歡你一個,再加上外面的謠言,所以朕才會如此直接問你。”楊弘文見慕容越不語,繼續道來。
“呵呵,其實喜歡很有多種,臣相信皇上對臣的喜歡隻是兄弟間的喜歡,而非傳言那般的喜歡;還有,傳言隻是傳言,太上皇不必當真。”
楊弘文仔細打量着慕容越,似乎在探究着慕容越話中的真假性,最後隻見他微微一笑,“越兒,這是朕爲澤兒挑選的四妃,你看看,她們是否适合澤兒?”
慕容越看着眼前這個滿臉笑意,又似乎有些釋懷了的太上皇後,她知道了,敢情這太上皇召見自己除了娘之外,更主要目的是爲了想要探自己口風?難不成他也以爲自己和楊睿澤正在男男戀愛?是的了,不然他也不會問自己喜不喜歡楊睿澤這樣的問題了?是因爲那些謠言還是那天他在書房看到的畫面?又或者,楊睿澤和他說了些什麽?
“好,那臣就看看。”
慕容越仔細打量着畫中的女子,看得出,這太上皇找這些女子是花了心思的,這幾個女子不管是容貌,還是她們的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越兒今年也十七了,也到了适婚的年齡,越兒可有看上她們中的一個?”楊弘文含笑道來,隻要澤兒和越兒分别都有了家室後,那些謠言自然而然不攻就破了。
“謝太上皇惦記着臣的婚事,不過臣暫且還不想提成家立室一事。”她吃飽了撐着才會娶個女子擺在家裏。
慕容越在楊弘文想開口說話時,立即出聲道:“太上皇選的這幾個女子确實不俗,相信皇上看了也一定會喜歡上的。”
“嗯嗯,如若能讓朕來年抱個孫子,那朕就真的高興了。”楊弘文含笑點點頭,其實這幾個女子是他這兩年來早就定好的人選,隻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拖了這麽長的時間。
“隻要皇上加把勁,相信太上皇定能如願。”慕容越淺淺笑道,楊睿澤要賜封四妃,她該感到高興不是嗎?怎麽說,隻要楊睿澤有了這四個女人,那他就不會對自己不規矩了,不是嗎?可是她的心爲什麽會有點不舒服呢?
“恩。”楊弘文滿臉笑意的點點頭,看來隻有澤兒單方面的喜歡越兒,那這樣就容易辦了,隻要讓澤兒将心思轉到其他方面上就行了。
慕容越也沒有在甯壽宮待太長的時間,一炷香後她便開口告退,當她離開甯壽宮,一道身影才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靜靜的看着慕容越那逐漸走遠的身影,直到慕容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後,他才轉身踏進這甯壽宮。
“兒子給父皇請安!”這身影并不是别人,而是得到風聲後立即趕來的楊睿澤,不過他并沒有現身,而是隐身在暗處,聽着慕容越和楊弘文的對話。
“澤兒來正好,來,看看這幾幅畫,上面的女子就是朕爲你選的四妃,看看喜不喜歡?”楊弘文滿臉笑容的說道,哪裏還記得昨晚兩人的不歡而散的情景。
“父皇,兒子說過,兒子不會要其她的女人。”楊睿澤沉聲說道。
“朕也說過,不要也得要。”楊弘文的笑容立即散去,這個兒子怎就如此固執,他這樣做不也是爲了他好嗎?
“父皇,太皇太後剛剛仙逝,如若兒子這就立即納妃,這不是讓百姓在說兒子不孝嗎?”他有的是辦法讓那些女人無法進宮,楊睿澤垂下眼睑正好遮去眸底的戾氣。
楊弘文聞言後,似乎覺得這番話有些道理,“好,朕就将日期延遲,就定會在三個月後。”
“好!”到時自然會有人主動前來取消婚事,這事他倒不急,不過另一件相對比較急切一些,他也該去給某人定定心了。
慕容越剛回到府,腳步都還沒站穩,便看到那疾步走來的管家,細眉擰了擰,她不就是想睡個覺,至于要經過這麽多的波折嗎?難道這麽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她嗎?哎,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少爺,那乞丐不見了。”管家聽聞少爺回府後,便立即趕來禀報。
“乞丐?”慕容越在腦海中搜索着,蓦然,她想起幾天前,在門口發生的那一幕。是哦,她還真忘這麽一個人的存在了,她記得,那乞丐不是直言要見她的嗎?怎麽這會又突然離開了?
“仔細說來。”
“奴才按少爺的吩咐,将那乞丐安置到後院的下人房,并讓大夫前來爲他診治,而這些時日那乞丐一直昏迷不醒,奴才也沒有理會,不過昨晚那乞丐突然醒來了,但由于時辰太晚,奴才不敢打擾少爺,隻是安撫着那乞丐,隻要天一亮,奴才便禀報給少爺,但今早一看,那乞丐竟然已經不見了。”管家簡要概述着,他對那乞丐的不見也很是好奇,昨晚那乞丐醒來時,還揚言一定要見到少爺,可今早他竟然就消失不見了,真是奇怪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