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緩過來的蔣石中聞言後,心又一驚,不過一想到他還有後招,懸的心也緩了下來。
“所以慕容大人就憑這些就确定蕭夫人不是兇手了?”一名官員出聲問道。
“或許秦大人心口上的針眼就是蕭夫人在擊出一掌時,伺機将銀針刺中秦大人的心口上呢?慕容大人,這并無可能,不是嗎?”又站出一名官員提出質疑問道。
這兩個人在說話的同時,都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發現皇上并無異狀後,才開口道來。
蕭如聽聞後,正想上前理論時,被一旁的白沐給拉住了,随後便聽到慕容越開口道來,“不錯,确實有這個可能,不過本官也有一個疑點,不知兩位大人能不能給點意見,那就是既然蕭夫人既然已經将銀針刺進秦大人的心口,而秦大人也已斃命,那爲何還要在秦大人死了一個半時辰後,再次偷跑到刑部的驗屍房補上那一掌呢?是爲了想讓秦大人死得再徹底一些,還是爲了擾人視線?”
“這……”
“兩位大人是不是想說,這兩種情況都有。”慕容越淡漠說着。
那兩位官員對視一眼後,抿着唇不再出聲。
“本官還想請兩位大人看看這是什麽?”慕容越從懷中掏出一塊白布,并将之展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那兩位大人拉長脖子仔細一看,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帶着幾分不屑的語氣說道:“慕容大人,雖說下官身爲男子,但對繡花針還是能分辨得出的。”
“兩位大人真是好眼力,一眼便能分辨出這是女子家用的繡花針。”慕容越淡漠笑說着,而後又見她轉移目光落在蕭如的身上,“蕭将軍,請問蕭夫人可會刺繡?”
“不會,内子對刺繡一竅不通。”
“慕容大人,這蕭夫人會不會刺繡,還有這繡針,似乎和秦大人的死毫無關系?”大理室韓少卿出聲道來。
慕容越看了看一眼韓少卿後,正要出聲時,從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鑼鼓聲,而百官們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猜測究竟是什麽人要告禦狀?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小桂子得到楊睿澤的示意後,立即趕去了解。
“慕容大人,你可以繼續說下去了。”楊睿澤出聲說道。
慕容越淺淺一笑,淡淡說道:“皇上,臣相信一會有人會替臣回答韓少卿的那個問題的?”她雖不确定是什麽人敲響鑼鼓,但在鑼鼓響起那一刻,她正好抓到蔣石中和蔡侍郎唇角那得逞的笑意,于是她便大膽猜測,這要告禦狀的人是蔣石中特意安排來的,說不定就是要來狀告她的,而能讓他抓住自己小辮子的也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她沒有經過秦守家人的同意,擅自将秦守的屍首給解剖了。
除了這個,她還真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小辮子被他給抓住了。
所有人都在揣摩着慕容越剛剛的那一番話是什麽意思;楊睿澤則是擔心的看了一眼,越越剛剛那一番話,他立即回想起昨晚陳太醫向他禀報的那件事,他不會讓越越有事的。不過看到越越淡定的眼神,心中的擔憂也慢慢地穩了下來,他該相信越越定能解決好的。
白沐則是安靜的看着眼前這個冷靜的慕容越,他很想看看這個慕容越除了嘴皮子能胡謅之外,還有什麽能力。
沒有等太長的時間,小桂子便已經回到朝堂上。
“啓禀皇上,告禦狀的人是秦大人的父親,他要狀告……狀告……”小桂子停了停,看了一眼慕容越後,繼續開口說道:“秦大人的父親說要狀告刑部尚書慕容大人,告他濫用職權,不經家人同意,擅自将秦大人的屍首給解剖了。”
慕容越聞言後,嘴角扯了扯,淡淡笑了笑,這蔣石中的想法還真是容易猜,難道他就想憑着這一點就能将拉她下台,沒這麽容易,她可不是這麽好對付的人。
而原本低垂着臉的蔣石中和蔡侍郎兩人微微擡眸對視了一眼,嘴角也跟着微微揚起小小的弧度,隻因他們都是低垂着臉,所有沒有人發現他們此時表情的變化。
其他官員則是驚呼的看着慕容越,不過驚呼中還摻着幾分的無奈,這個慕容大人不僅對皇上不敬,就連死者也不放過;要知道,随意解剖屍體,那是對屍體大大的不敬,而且還是在沒有經過屍體親屬的同意,這下這個慕容大人可慘了,他怕是最快升職,也是最快遭到貶職的一個官員了。
蕭如則是一臉擔心的看着公子,并自責着他自己,他什麽忙都幫不上公子;白沐的眼眸則是閃了閃,沒有過多的表情。
楊睿澤看着淡定的慕容越後,緩緩開口問道:“慕容愛卿,對這一指控,你可有什麽解釋?”他很想聽聽越越要如何扭轉乾坤,不過不隻是他,殿内有很多人都想聽聽。
“沒有解釋!”慕容越淡然吐出。
楊睿澤稍稍怔愣了一會,而後繼續開口問道:“按慕容愛卿的意思,那是不是說慕容愛卿對這一指控認罪了?”越越這麽快就認罪,實在是不像越越的性子,還是說越越另有謀算。
“是的,臣認罪!”慕容越直接應道,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坦誠承認。
對于她的這一認罪,所有人都詫異了,就連楊睿澤也再次怔了怔,蔣石中也微微愣了愣,他爲此還特意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可是現在,一句都用不上,因爲這個慕容越竟然出人意料之外,直接坦然承認罪名了,這個慕容越是無計可施了還是另有打算?他竟然發現,他無法猜透這個比他小的将近三十年的毛頭小子的想法。
朝堂再次安靜了下來,除了呼吸還是呼吸聲,所有人都不敢吱一聲。
不過這種形勢對有些官員來說,他們樂于相見,隻見一官員站出列隊,沉聲說道:“慕容大人,雖說你是刑部尚書,若是需要解剖屍體那也是必須經過層層的審批,再來也沒有經過屍體親屬的同意,大人你犯的不是不僅僅隻是濫用職權,明知故犯,而且還有悖常理,目無他人,慕容大人,你可認罪?”
他本想再說些什麽的,可是想想,他還是收了口,因爲他深知這慕容大人和皇上的關系,再加上慕容大人和太上皇的關系,爲了保住他自己的官職,他還是點到爲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