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慕容越的身上,似乎都在等他認罪似的,不過,這次慕容越又讓某些人失望了。
“衛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對于你剛剛的指控,我并不認罪。”她該反擊了。
“慕容大人,你反口?”都察院左都禦史左大人沉聲問道,剛剛慕容大人認罪可是親口所說,就連皇上也清楚聽到,在場的官員都一一聽到了,反而現在,他竟然反口,他到底什麽意思?
“不,本官并非反口,對解剖一案,本官認罪;但對于衛大人你的指控,本官不認罪。”慕容越淡淡的說道:“一,本官并沒有濫用職權,明知故犯;二,本官也沒有有悖常理,目無他人;這兩點本官都沒有,何來的認罪?”别想随意将罪名安插在她的身上。
楊睿澤微微揚起嘴角,越越開始反擊了。
“慕容大人你……”衛大人正要說話時,慕容越出聲阻攔道來,“啓禀皇上,既然有人告禦狀,那還請皇上宣見此人。”
“宣!”楊睿澤十分配合着,他也想看看越越要如何反擊。
百官紛紛好奇這慕容越到底想幹些什麽;蔣石中的心中則突然有股莫名的不安情緒,按道理,他的計劃十分完美,絕不會被人識破才是,可現在卻一一被這個慕容越給解了,他不甘。
很快,一名男子便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朝堂内。
“草民秦槐參見皇上。”
“你就是告禦狀之人?”
“草民正是。”秦槐帶着有些顫抖的心回答着。
“朕問你,你爲何要狀告刑部尚書?”
“回皇上,草民在領回自己孩兒屍首時,卻發現他……”秦槐嗚咽說着,“刑部尚書不經草民一家子的同意,便擅自解剖屍首,所以草民才會狀告刑部尚書。”
“案子尚未結束,再加上,未曾得到本官的批準,你是如何領回秦大人的屍首?”慕容越背着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槐。
“這……是刑部派人前來告訴草民的。”
“你說謊,本官從未派人去通知你,而且本官也命人将屍首看好,在沒有得到本官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移動屍首,說,你是如何得知秦大人的屍首已經被解剖?”慕容越冷聲喝道,餘光并瞄看着蔣石中,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草民……草民……”秦槐顫抖這身子,眼神也有些慌亂,眼神四處張望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秦槐,你是在找蔣大人嗎?他在那?”慕容越忽的蹲下身子,輕聲說道,而秦槐順着方向望去,終于找到他要找的那個人,可當他醒悟過來時,便見他跪趴在地上,不敢發出一聲。
“秦槐,本官告訴你一句話,比起抓住殺死你兒子的真正兇手重要,還是你兒子屍首重要?”慕容越站起身後,淡漠問道。
秦槐猛的擡頭看向眼前這個人,他究竟是誰?爲什麽是他在朝堂上審問他,而不是皇上?還有,他似乎知道些什麽?等等,秦槐仔細回想着剛剛的對話,難道他……他就是……
對于秦槐那詫異的眼神,慕容越淡淡掃了一眼,“經過本官的調查,已經确定殺害秦大人的真正兇手,不過這兇手背後還有幕後主謀,這人絕對是大家想象不到的。兩位大人,還記得這枚繡花針嗎?這繡花針就是本官在秦大人的心髒上内找到的,這繡花針直接刺穿秦大人的心髒,導緻秦大人立即死亡。不過,兩位大人尚未看清楚的是,這繡花針斷裂了一半。”
話音落,衆人紛紛後退了幾步,特别是之前的兩位大人,臉色慘白,一副想吐的模樣,他們剛剛竟然離那塊白布這麽近距離,“嘔……”
“秦槐,你可識得你繡花針?”
秦槐聽聞這是從他兒子體内找出來的,之前還有些害怕,但看到那繡花針後,所有的害怕全沒了,視線緊緊盯着那半根繡花針,這是……
“看來你是識得這繡花針。”慕容越淺淺笑道:“本官告訴你,擁有這繡花針的人就是殺死秦大人的兇手。”
秦槐聞言後,猛的擡頭看向慕容越,似乎十分不相信他的話,嘴裏細聲喃語着,“不可能……”
“啓禀皇上,經過陳太醫的解剖結果顯示,秦大人的五髒六腑俱全,而且并無異樣,若是秦大人真的是一掌緻命,那秦大人的五髒六腑應是俱損才是,所以臣判定,秦大人的死和蕭夫人毫無關系;再者,經陳太醫再三驗證,真正導緻秦大人死亡的原因則是心髒上這半根繡花針,而這繡花針,則是出自秦府,也就是說,殺害秦大人的兇手,正是秦府的人,擁有這繡花針的主人。”慕容越總結道來。
話音落,蔣石中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全濕了,他怎麽沒想到那人這麽笨,他現在隻希望他派出去的人成功得手了,不然……
百官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着。
“慕容愛卿,那兇手究竟是誰?”
“秦槐,你說這繡花針的主人是誰?”慕容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問題丢給了秦槐,讓他親口說出。
秦槐身子一怔,有些愣愣的看着慕容越,而後又看看楊睿澤,最後低垂着臉,輕聲道來,“回皇上,這是草民兒子七姨娘的繡花針。”
百官一愣,敢情秦大人是被自己的姨娘給殺死的,聽說這七姨娘可是秦大人最寵愛的妾侍,沒想到最後卻死在自己妾侍收下。
“衆所周知,當初秦大人之所以會納七姨娘張氏,除了她有一張美豔的容貌之外,更是有一雙巧手,她的刺繡至今無人能比,秦大人十分寵溺張氏,便特意爲張氏打造一副刺繡專用的繡花針,這繡花針的特别之處除了裏面參有金之外,更是每一枚都可有張氏的名字,秦槐,是不是?”其實她也不知該說兇手是粗心還是故意爲之,竟然用了這麽明顯的兇器。秦槐沒有出聲,但點頭的他也已經表示了他同意慕容越的說法。
“秦大人之所以會出現在月惜樓,也是因爲張氏,據證人口供,秦大人是陪着張氏在月惜樓挑選禮服的,而之前本官之前有說過,秦大人之所以會将心中對本官的怨恨如數說出來是受到别人的挑破,而這個此人正是張氏。”她之前在訴說案件經過時就提到,隻可惜無人發現,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