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一推,她便離開了楊睿澤的懷抱,低沉淡然說道:“對不起,臣失控了。”
“越越……”懷中一空,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有些空虛,他赫然發現現在的越越開始離他越來越遠了,不,他不要。
“既然皇上認爲臣身子不适是真的,并非借口,那皇上是不是也該讓臣回府好好養傷?”既然他認定了自己受傷,那自己就真的受傷好了。
“越越就這麽想離開朕嗎?”他開始懷念以前那個時而調皮,時而狡黠,時而害羞,時而邪魅的越越,現在的越越感覺離他好遠,就算她現在就站在他眼前,他也抓不住她。
“皇上誤會了,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窩,臣還是喜歡呆在自己的府邸養傷。”挪開視線,避過他那雙溫柔,又有些溺愛,似乎還有些傷痛的眼眸,她不想再掉進他那溫柔的陷阱裏。
“好,朕準你回府,不過朕也要住進你府邸。”既然越越不願呆在這,那他就住進去好了,這也是一樣的。
慕容越聞言後,目光直直落在楊睿澤的身上,這兩者有何區别,他們不還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嗎?
“皇上能入住臣的寒舍,臣倍感榮幸,不過臣還是覺得這實在不妥,太皇太後已下葬,皇上也該開始着手準備封妃儀式了,若皇上住在臣的寒舍,想必會有很多不方便,爲了大局着想,臣還是決定放棄這份榮幸,臣的寒舍無法容納皇上這尊大佛。”
“朕……”
“皇上莫要再說些什麽隻要臣一人,隻喜歡臣一人的話了,從一開始皇上喜歡的就是女子,并非是什麽男子,是臣愚鈍,才會誤會皇上喜歡男子,臣爲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爲在這給皇上請罪。”慕容越毫無任何情緒起伏,淡然說道。
楊睿澤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他此時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他仔細琢磨着越越剛剛那一番話,越越是猜到什麽了嗎?難道越越之所以會如此冷淡并疏離他,是認爲自己欺騙了她,騙她自己喜歡的是男子,喜歡的是男兒身的她,而不是喜歡她本身,對,一定是因爲這樣。
“皇上沉默,那臣就視爲皇上原諒臣過去的所作所爲了。”看着不發一語的楊睿澤,慕容越淺淺說道。
“朕……”楊睿澤剛吐出一個字便沒有再說話,隻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話。若他現在直接說他并沒有騙她,他喜歡是她,還有,他還知道她是女子的話,越越會更加氣憤還是會接受他的心意?他不敢賭,赢了還好,若是輸了,他就是徹底的失去越越了。
此時,守在寝宮外的小桂子的聲音緩緩傳來,“啓禀皇上,陳禦醫來爲慕容大人診醫了。”
“傳。”楊睿澤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很是害怕越越說她要離開了類似的話。
“臣不需要任何人的診治。”
“乖,聽話。”
聽着那溫柔而又寵溺的語氣,慕容越一時不該說些什麽,硬是吞下所有卡在喉嚨的話,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陳禦醫來爲她診脈。
看着乖乖聽話的人兒,楊睿澤心一喜,頓時覺得整顆心滿滿的,不過這些情緒未曾表現在臉上。
“參見皇上!”
陳禦醫行禮後便直接上前爲慕容越開始把脈,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大緻一刻鍾後,陳禦醫才緩緩收回把脈的手。
“啓禀皇上,慕容大人身子并無大礙,隻是有些氣血不足,隻要稍作調理一番和多加休息便可。”陳禦醫輕聲說道。
“恩,下去。”
“是。”陳禦醫告退離去前,還不忘朝慕容越點點頭。
陳禦醫離開後,慕容越微微擡眸道:“臣現在可否能回府了?”
“恩。”楊睿澤淡淡的應了一聲。
“臣告退!”慕容越并沒有多想,直接起身告退離去,不過就在她離開景德殿之後,原本已經離開的陳禦醫又折了回來。
“參見皇上。”
“說。”
“回皇上,從慕容大人的脈象來看,臣覺得慕容大人是……”
“女兒身,你想說的是這個,是不是?”楊睿澤直接接下陳禦醫未敢開口的話語,他怎會想不到他想說的是什麽,這也是他爲何會讓他來爲越越把脈,而不是其他人。
陳禦醫一怔,原來皇上早就知道了,那皇上會對慕容大人如此特别,是不是因爲皇上喜歡慕容大人?才會讓默許如此荒唐的事發生。
“她的身份不準漏洩出去,否則,下場你該知道。”
“臣遵旨!”這應該也是皇上爲何讓他前來爲慕容大人診脈的緣由,沒想到這個慕容大人竟是個女兒身,這雖有些荒唐,不過他很是敬佩她了,想不到一名女子不僅能壓倒群臣,而且處事不驚,就算對屍體也毫無懼怕,還有她查案的能力,很難想象,這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是十七歲的芳齡女子所爲。
“她傷勢如何?”
“傷勢?從脈象看來,慕容大人身子并無大礙,或許慕容大人隻是受了輕傷,并不受影響脈象。”輕微的傷口,單憑脈象是很難診斷出來,再來,他也不曾發現慕容大人的脈象有何異樣,隻除了他能診出慕容大人是女子身外,其他的毫無異樣。
“行了,你退下。”楊睿澤擺擺手,淡淡說道。
“是。”
陳禦醫離開後,楊睿澤便将整副身子靠在椅子上,微微的閉上雙眸,他到底該不該賭?賭,這就你可以完全擁有她了;不能賭,輸了你就完全失去她了。這兩種聲音不斷的來回在他的腦海中争持着。
“王爺,皇上并沒有派慕容越前去石臨縣,反而派了沈亮前去。”說話之人并不是其他人,而是馮元安馮宰相,隻見他對面前之人一臉恭敬,他背後的主子并不是皇上,而是眼前之人,瑞王。
“本王早已料到。”楊睿清淡淡一笑,似乎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計劃是否要繼續?”原以爲這個計劃會成功,卻沒料到還是棋差一局。
“當然。就算此次無法出去他,本王要的效果很快便會出來了。”天呈異象,太皇太後仙逝,朝中官員慘死,現在又是瘟疫,他倒要看看楊睿澤要如何面對即将來臨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