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些宮女太監是害怕聖顔特意躲得遠遠的還是因爲其他什麽原因,隻見他們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半個宮女和太監,就連平時巡邏的侍衛也絲毫不見蹤影。
看來是有人事先早早就安排好一切了,怪不得他不擔心會再次掀起那些斷袖謠言了,原來如此。
“就是這裏了。”
“嗯?”擡眸望去,她隻看到眼前是一棵棵的梨樹,梨樹?梨?
“朕曾說過會讓越越吃到最新鮮的白梨。”越越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記在心中,并一定都會爲越越實現的。
“這是你爲我而種的?”不用問,她也知道答案,但她還是不自覺的問出了口。
“嗯,當年回國後,朕便立即命人在這種下白梨樹,就等這越越有一天來雪國了,就可以吃到最新鮮的白梨。”不過他沒說的是,這白梨樹并不是什麽地方都能種活,就如眼前這些,是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這些梨樹才能活下去并開花結果。
慕容越有些怔怔的看着眼前這些一棵棵的梨樹,當年她隻是随意說說,而他卻當真了,而且還在皇宮内種下梨樹,好讓她可以吃到最新鮮的白梨。
就算她并不是随意說說,他也不用特意在皇宮内種下這一棵棵的梨樹。
“下個月,越越就可以吃到最新鮮的白梨了。”他本是想這白梨出來後,他才帶越越來這裏的,可是……
“你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你是朕最愛的人,朕當然要對你好,并隻對你好。”
“愛?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又愛我什麽?”當年她才十歲,不,十一歲,而他們見面也不過隻有幾次,他怎麽就喜歡上自己了?
“你時而調皮,時而可愛,時而邪魅,時而腹黑,時而狡黠,等等,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喜歡。”溫柔,寵溺的語氣緩緩從楊睿澤的口中吐出。
“我是男兒身,你也喜歡?”
“是,隻要是你,我都喜歡。”
“呵呵,皇上,你就莫要再欺騙臣了,其實皇上的内心真正喜歡的是女子,而臣隻是一名男子而已,皇上又怎會喜歡。”慕容越冷冷笑道。
她有感覺到她的心正在被一點點的瓦解,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将心封印起來,怎能就這麽容易被瓦解呢?
“越越,其實……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女子,而且我還知道我們那日在山洞所發生的一切。其實那日我并不是在做夢,是真真實實發生的,我真的和越越在那山洞共享魚水之歡。”他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說出這些,但他發現他自己并不後悔說出這個秘密。
話音落,空氣頓時凝結在一起,周邊隻聽到鳥兒的啼叫聲和風聲,還有淡淡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這種氣氛就這樣僵持了大緻兩刻鍾,在這期間,他張了張嘴,可最後還是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他想聽聽越越得知這個秘密後,到底會有怎樣的表情,可惜他錯了,她一臉的平靜,不冷不淡,不怒不悅,他根本看不出她此時内心的想法。
“越越,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女子身,而非男子。”他知道越越之前已經聽進他的話,可他還是再次出聲道來。
“哦。”
很簡單,很平靜,慕容越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後,就沒下文。
他以爲她會生氣,會怪他,會冷淡他,可是他錯了,她隻是極其平淡的應了一聲之外,就别無其他的情緒。
“越越,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就想向你坦白,我是知道你是女子,但我害怕,害怕我說出來之後會失去你。”
“……”
“不管是你女子身還是男子身,我的心隻都喜歡越越你一人。”她的沉默,讓他害怕。
“……”
“我在……”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身份的?”一直沉默的慕容越轉過身子,一臉平靜的看着那雙帶着幾分慌亂,幾分害怕,幾分柔情,還有幾分濃濃愛意的雙眸淡淡開口道來。
“我……”
“你最好從實招來,不然,後果很嚴重。”
“第三次見面。”楊睿澤急急道來。
“嗯?”
“在封國,我們第三次見面的時候。”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現在還記得當初吻這張紅唇的滋味。”回想那一吻,某人柔柔一笑,指尖輕輕滑過那宛如玫瑰花瓣的紅唇,似乎在回味着當時的味道似的。
“就隻是這樣?”就憑這一個吻,他就能判定她是女子,而且還真的被他誤打誤撞猜中了,是不是太兒戲了點,難不成他之前有吻過真正的男人?又或者是其她女人?
“我隻吻過你,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沒碰過,更别提吻過,不過你的唇真的好軟好軟,你的味道也很甜很甜,還有,你的身子……”
“夠了,我知道了。”
“越越,我……”
“現在你知道我的女子身份,那身爲皇上的你該如何處決臣?”慕容越淡淡吐出。
“若越越願意恢複女子身,越越就是我朝第一位女官,而且不用太長時間,越越你就是我朝的第一位女宰相,朕的女相。”而且還是朕的皇後,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會往這個目标努力。
“若臣不願意呢?”
“那越越就是我朝最年少的宰相。”
慕容越将目光又重新移到那一片梨樹上,安靜的站着,仿佛是在琢磨剛剛的那些對話,仿佛又像是在發呆似的。
看着出神的越越,楊睿澤正欲上前抱着她,平靜而冷淡的聲音緩緩從慕容越的口中吐出,“至于在山洞發生的事,皇上還是将它繼續視爲夢境吧。”
“不,那不是夢,那……”
“可臣覺得它是夢。”
“越……”
“皇上可以将什麽事都沒發生,而且皇上也沒有吃虧,不是嗎?”在這方面,吃虧的那個人應該是女方吧,她都不介意了,他介意什麽。
“不,發生就發生了,再說,朕說過,是越越将朕給吃幹抹盡的,難道越越不想負責嗎?”楊睿澤故作委屈的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