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爲今天的那決定而後悔了,越越第一次穿上女裝,就不應該給這些人看,應該讓他獨自好好欣賞才是。
“退朝!”
話落,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他竟然将心底裏的話給喊了出來。
正在彙報的官員還沒說完他要上奏的内容,便聽到高台上一聲令下,他還以爲是自己的惹怒了皇上,頓時惶恐起來,而其他官員也紛紛一臉不明相互對視着,猜測着。
“今日退朝,有事明日再議。”坐在高台上的某人再次嚴聲喝道。
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生什麽事了嗎?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一下,皇上就要散朝了?還是說剛剛張大人的禀奏内容惹怒皇上了?也不對,那些内容都很正常啊,并沒有不對勁的。
“皇上,臣覺得若是沒有大事的話,無需更換上朝時間。”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讓無數的猜測聲中響了起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看向說話之人。
剛起身準備離開的某人腳步一滞,轉身也看着說話之人,就算他不看,他也知道那話是出自誰的口。
“張大人,你繼續禀奏。”突然成爲衆人焦點的慕容越,絲毫不覺得她這樣說有任何的問題,隻見她繼續開口淡淡說道。
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衆人紛紛屏住呼吸,不敢出聲,不敢喘着大氣,而慕容越口中的那位張大人更不敢出聲。
看着他們的反應,她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随後直接擡眸看向高台上那位有些不滿,又有些無奈的身影說道:“皇上,請問張大人可以繼續禀奏了嗎?”
“可以,繼續。”淡淡說了一句後,他又重新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
他能說不,越越那眼神明顯在告訴他,如果他敢說不,後果自負。就沖着後果自負四個字,他就不敢說一個不字。
戶部尚書張大人怔了怔,許久也未見他有任何的動靜,直到身旁的同僚悄悄用手肘撞了撞他并示意着他,他才回過神來,繼續禀奏着剛剛的内容。不過整個禀奏過程中,他都是一副提心吊膽着,深怕剛剛那一幕再次發生。
這一插曲就這樣過去了,接下來的議政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剛剛的類似事件再次發生,不過百官在心中還是有些疑問,剛剛皇上到底怎麽了?
無論他們怎麽猜,絕對猜不到楊睿澤之所以會突然取消上朝,那是因爲他吃醋了,而且還是自己一手創造的飛醋。
散朝後,楊睿澤當然不會讓慕容越出宮的機會,她根本還沒來得及踏出一步,身子就已經被橫空抱起,并快速消失在朝堂上。
“你吃醋了?”一雙玉手勾着他的脖頸,嘴角彎起一抹笑容,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抱着她的澤。
“是,而且還是很大一桶。”他十分不喜歡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看到越越的美,因爲越越的美,隻屬于他一人。
現在他反而希望越越不要恢複女子身份了,因爲這樣,别人就不能看到越越的另一面的美了。
“這是你自找的。”她說的沒錯,這就是他自找的。
“雖然如此,但我也看到換上女裝的你了,越越,你很美,真的很美。”不管他有多後悔,喝了多少醋,但他終于能如了心願,親眼看到換上女裝的越越。
“貧嘴。”慕容越淡淡一笑,“好了,放我下來吧。”
“不,我就要這樣抱着,未來的三天我都要這樣抱着你。”
“你還真的打算要我穿着這身女裝三天啊?”她還以爲他隻是想造個勢,倒是時間一到,她就宣布怪病痊愈便可,沒料到他……
“當然,不過我準備了其它的女裝,你若是不喜歡這一身,你也可以換上其它的。”他說了三天,自然就是要三天,好不容易能獨享她恢複女子身份的時間,他怎能放棄?
“我能說不嗎?”
“我能說不可以嗎?”他不答,反問着她。
“好了,我知道了。”
看着懷中人兒不再拒絕後,他眸底的笑意更深了,第一步成功,接下來,他就是要将她和自己綁在一起,決不能讓她出宮回府。
其實,慕容越在後來聽到他的建議時,她欣然就接受了,因爲她也不想見人就解釋,最後她還是決定留在宮中。
一連兩天,她幾乎都是在他的視線内度過的,隻要過了今天,她就可以換下這一身的衣服了。
按照以往,他肯定會和他寸步不離的在一塊,不過今一大早,她醒來後,卻發現他早已起身并不見身影,怕是遇到緊急事件了吧。
她洗漱用膳完畢之後,便決定趕往書房,希望那緊急事件不是什麽大事。
一路上,宮女太監投來的異樣目光經過的兩天,她也已經習慣,哎,看來之前她的“男子”裝扮實在是太成功了,若是哪天她公開了她的女子身份,這些人又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說實在,她挺想看到的。
突然,眼角瞄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不知爲何,她鬼使神差的悄然跟上了那道背影?或許是因爲他此時看上去有些怪異,她才會決定跟上的。
随着他的路線,她赫然發現,這條路是前往娘的宮殿,雅月宮。當前面那人的腳步停下時,确定了她的想法是對的,他确實是來娘之前的宮殿,不過他并沒有走進去,而是停留在雅月宮宮門前的一大片小菊花花圃。
這就是娘最喜歡的小菊花,想不到娘離開這裏十多年,這裏的小菊花竟然都還在,而且還開得如此茂盛,娘肯定以爲這一片小黃菊早已幹枯緻死了吧。
在封國,小黃菊花是那個人在想娘的寄托物;可這裏,太上皇出現在這又是爲了什麽?難不成他也在想娘?不可能,他不是深愛着太後嗎?她可是親眼目睹的。
就在她走神之際,原本站在花圃中的那道身影突然不見了,她也沒有多想,立即現身并出現在那一片花海中。
沒多久,她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含有三分顫抖,三分激動,三分高興,還有一分不敢相信的聲音,“欣兒,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