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後悔已經沒用,那就隻能補禍了,隻是,這件事不好辦。又或許真如肖氏所言,這個孫子會回來報仇,不過,楊氏的死也不能全怪她們慕容府,要怪就怪她自己,誰讓她要和皇室扯上關系。
肖素梅見老夫人不語,她也沒有繼續出聲,而是安靜的等着,等着這老太婆睜開眼說話。
大緻過了一個時辰後,閉目念佛的老夫人微微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沉住氣的肖素梅和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張玉張姨娘後,緩緩開口道來,“隻要我們慕容府行得正,坐得直,就算他要回來報仇,他也找不到适當的理由,他雖說是朝中重臣,手中握有重權,但同時也束縛着他,身爲官員,稍有一個不慎,随時會跌入谷底,永不得翻身。”
“可是……”
“他雖然是二品大官,受皇上器重又如何,但怎麽說他也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朝中的那些老臣自然會有心不服的,那他就會受到老臣的排擠和對峙,隻要他有任何一個把柄被老臣抓住并狀告到皇上那,那他的官路也到頭了。”老夫人繼續開口道來,“再說,就算他真要當官,他也要爲楊氏守孝三年後,才可上任,三年間會發生太多的定數,不是嗎?”
“是,老夫人說的是。”肖素梅沒料到這個老太婆竟如此沉得住氣,一番話下來,那就是說,要她們忍,就算慕容越來報仇了,她們也要忍。
她還以爲這老太婆會想出什麽策略還對付慕容越,沒想到竟是這樣,她看這老太婆是想着慕容越會有一天回到慕容府,繼續做她的孫子吧。不行,她決不允許這類事情發生。
“肖氏,你派人打掃一下廷雨軒。”
“呃?老夫人是要……”廷雨軒,那是主母住的院子,現在老夫人突然讓人打掃院子,難道老夫人是想要……肖素梅的心不由的有些愉悅起來。
“打掃幹淨再說。”她豈會不知肖氏心中的想法,尚書之女,同時又育有一子,按道理說,完全可以提肖氏爲妻,隻是,她另有安排。
老夫人的含糊答案并沒有消滅肖素梅心中想法,隻見她一臉愉悅應下,張姨娘在心中冷冷一笑,這肖姨娘還真自以爲是,不過這樣更好,到時就可以看到她極其敗壞的模樣了。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也各自回院子吧。”老夫人直接無視肖素梅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開口道來。
肖素梅和張玉離開之後便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娘,孩兒聽說慕容越現在是朝中重臣了,是不是真的?”慕容宇在學院時,不小心聽到其他學員的議論聲,有的更是跑來問他,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他當時立即吓愣了。正二品大官,曾經那傻子竟然成爲大官了?這真是他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可是一路回來,他也是一路聽着那些議論聲回來,這讓他不得不信了。
“恩,是真的。”肖素梅原本大好的心情頓時又壞了起來,隻要她一想到,她就不服氣,憑什麽他運氣就這麽好?
真的,竟然是真的,慕容宇一個踉跄,直接跌坐在圓凳上,眸底盡顯不可思議和無法置信。
肖素梅見狀後,伸手将慕容宇摟在懷中,心疼說道:“宇兒,沒關系,慕容越現在是運氣好,說不定哪天,他運氣差,就會被皇上一句話給判了死罪也說不定。”她多麽希望她的這句話能成真。
慕容宇臉色充滿了不服,他自小樣樣比慕容越強,爲什麽最後他卻能得到皇上器重?而他,到現在還是一個庶子,庶子,難道就因爲他是庶子,所以注定了他再聰明,再強,最後還是敵不過他嫡長子的身份。
那張有些慘白的臉色讓肖素梅更加心疼了,“宇兒,再過不久,你就是慕容府的嫡子,隻要你成爲慕容府的嫡子,那整個慕容府都是你的了。”雖然這件事還不确定,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真的?”慕容宇聞言後,略帶驚喜的目光問道。
“恩,是真的。”肖素梅看到自己的兒子高興的模樣,堅定點頭笑道。
慕容宇此時的心略微好了不少,不錯,隻要他是慕容府的嫡子,那将來整個慕容府就是他的了,隻要他擁有了慕容府的财富,再加上他的聰明,還有什麽他得不到的。
就這樣,這一對母子陷入了她們将來那美好的幻想生活中,隻可惜,這樣的美好幻想并維持不了多久。
一天後,宮英雲頒發旨意,特赦慕容越不用守孝三年,守孝一個月後便可立即上任,這樣的旨意不僅開了先例,而已更是震懾了所有人,所有人紛紛猜測着這慕容越到底有何能力,竟然讓皇上如此開先例。
三年,确實三年會發生很多事,皇上也一樣會忘記當初的旨意,不過現在,一道聖旨卻将三年改成了一個月,對爲官的人來說,那是多大的榮寵啊!
一晃眼,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悄然過去,今日便是慕容越上任都察院右都禦使的日子。
都察院,朝廷專門行使監督百官職權的部門,相當現代的檢察院,而這個都禦史也相當于檢察官或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
這個以都禦史爲長官的都察院,除“職專糾劾百司”之外,還有兩項重要職能,其一爲天子耳目,即所謂的言官,在特定時期特定情況下甚至可以風聞奏事;其二爲重案會審,即重大案件由三法司會審,三法司就是指刑部、都察院、大理寺。
一般以左爲大,那就是說,在這個都察院中,除了左都禦史林民,就屬她最大了,這是她對這個都察院的初步了解。
不過,既然如此重要的官職,皇上爲何要委派她來擔當?這個疑問深深埋在她的内心深處。
“少爺,這裏氣氛有些不對勁。”跟在慕容越身後的安護衛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圍後開口緩緩說道。
“恩。”其實在她剛踏進這個都察院大門時,她就已經察覺到,堂堂一國之都的都察院怎會如此冷清,說不提大門沒有官兵的守衛,就連她走進這裏面幾分鍾了,沒見到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