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越不語,雙眸看了一眼失神後的楊睿澤後,也跟着看向天邊,欣賞着眼前的風景,嘴角不自覺的抹上淡淡的笑意。
翌日。
退朝後,林公公一早就在朝堂門口等候着慕容越,慕容越自然知道林公公在這等她的原因,不過林公公并沒有将她帶往禦書房,也不是其他議事的宮殿,而是來到有些陰森和寒意的冷宮。
當她看到那一片遍地開滿了小黃菊時,她明了,原來這就是皇上爲娘而種的小黃菊,難不成皇上喜歡她的娘?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在這片小黃菊中竟顯得如此如此融洽,她雖看不到那身影的此時的神情,但她從感受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悲痛氣息。
“下官……”話剛出口,宮英雲便已經出聲,“在這無需遵守君臣之禮。”
“是,皇上。”
宮英雲轉身看着一襲官袍的慕容越,最後視線落在那張沉穩而又越來越像她的容顔上,“你越來越像她了。”
“皇上口中的她可是指我娘?”
“恩。”宮英雲點點頭後,又轉過身子背對着慕容越,最後毫無帝王之相的坐在地上,手指輕輕的撫摸着身邊的小黃菊的花瓣。
“皇上是在對花思人。”看來,她猜得不錯,皇上果真的是喜歡娘的,隻是,既然喜歡,當初又爲何将心愛人推開?
“欣兒說,小黃菊不僅可以好看,而已還可以作爲藥用,也可以用來泡茶。”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心底。
“皇上喜歡她!”
宮英雲聞言後,觸摸花瓣的手僵了一下下,随後放下手,“恩,朕愛她,卻又不能愛她。”
“爲什麽?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慕容越直接來到宮英雲的身旁并坐下。
宮英雲靜靜的看着身側的慕容越,“因爲朕是她的哥哥。”
話音落,慕容越屏住呼吸,不敢喘氣,大腦極力的在消化着剛剛的那一句話。
“朕第一眼看到她時,也是在一片小黃菊的花海中,也是在那個時候,朕就深深的愛上了她,當朕得知她是雪國的瑰麗公主時,朕立即寫國書提議兩國聯姻,而對象自然就是朕心愛的瑰麗公主。你可知道,當朕知道自己就要可以娶到自己心愛的女子時那種心情,那時仿佛朕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惜,這種幸福并不能維持太久,因爲當自己的心愛的女子親口告訴朕,她是朕的妹妹時,朕的崩潰,發狂,朕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可是,事實就是如此般的殘忍。”宮英雲緩緩的吐出,他因高興的回憶而高興,也因悲痛的回憶而悲痛,仿佛所有的事都是在昨日發生似的。
慕容越久久未能回神,難道這就是娘的那個秘密?娘是雪國公主,竟然和封國的皇上是兄妹?這中間到底……
“所以,皇後對我娘的恨,是因爲她知道皇上的心愛着我娘。”怪不得那時皇後看娘的眼神會有恨,原來!
“你放心,你是她留在世上的孩子,朕定不會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就算皇後也不行。”宮英雲堅定說道。
“這就是皇上封我爲官的原因?”官大,并非是保護一個人的方法。
宮英雲頓了頓,很快開口道來,“朕知道虞美人并非是真正的幕後者,因爲現在絕非是動皇後的時候。”
“夏江軍手上幾乎握有整個封國的兵權,再加上,還有上官宰相在旁出謀劃略,所以皇後暫時還不能輕易碰。”就這兩個人就已經握有封國大部分的權勢,看來當初皇上之所以會在先皇後剛離世不久便立即賜封夏玉琦爲後,也是受到朝政上的壓力。
宮英雲淡淡一笑,“看來朕的決定是對的。”
“皇上,下官才十歲,怎麽能和身經百戰的夏将軍,德高望重的上官宰相鬥?”這個皇上似乎太高擡她了吧,她最多也隻不過是一個穿越來的現代人,怎麽可能厲害到可以鬥得過一國将軍和一國宰相。
“朕不會做毫無準備的事。”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暗中搜集和謀略,現在他隻差一個能和那些人抗敵并不懼怕勢力的人,而慕容越,就是最好選擇的對象。
“既然皇上已經做好準備,那爲何還要下官?”
“慕容越,你的能力朕知道,而且也隻能你一人能行。”他看重他,并非隻因爲他是欣兒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處事的那份冷靜,這絕非一般人能辦到的。
“皇上真是擡舉下官了。”
“這是之前你我交換的條件,不是嗎?”
“可最後,我娘還是死了。”當初她會答應,那是因爲她要救出她娘,可最後,事情早已超出她的控制範圍。
“難道你就不想揪出那個淩虐你娘的人?”他今天會說這些,那是因爲他隻剩下賭了,他要賭的就是他對他娘的感情。
“好,我答應。”如若那個人真的是她猜的那個,她還需要皇上的幫忙,那她隻能盡最大的能力清除那些障礙了,因爲她和皇上還有一個共同的目标,就是将夏玉琦,夏正直解決掉。
“朕立即下旨,朕要收你爲義子。”
慕容越再次被吓到了,義子?這皇上怎麽說天就是天,說地就是地啊!上一刻才告訴她,他是她的皇上舅舅;下一刻就突然告訴她,他要做她的義父,恐怕這驚多于喜吧!
“越兒,你放心,不會有人敢反對的。”宮英雲誤以爲慕容越的沉默是擔心有人會站出來阻止,畢竟,他不會覺得有人會拒絕這種事情。
皇上的義子,将來那就是王爺了,那是官員的官職再高也不會有的榮譽和權勢。
“咳咳,皇上,我并非擔心這一點,下官隻是好奇,皇上怎會有這個想法?還是說皇上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才會這樣的決定?”她就是想不通,這皇上怎會突然想到要下旨收她爲義子。義子,那以後就算她想恢複女兒身,是不是更加難了?還有,如若突然冒出一個有心人來個告發她欺君之罪,她不死定了。
“有了這個保障,你就更安全了。”有了這個身份,那些人自然會收斂,同時,這也是他該有的身份,如果當年父皇沒有犯錯,那欣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