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發生什麽事了?管家,管家,快去看看!”老夫人厲聲喝道。
“回老夫人,管家出去了暫時還沒回來。”
“你去看看外面發生什麽事了?”老夫人吩咐完後,轉身囑咐着喜娘快些将新娘子帶進後院。
“等等,新娘子,不,現在應該叫慕容夫人了,慕容夫人,你還是留在這好一點,你已經是慕容府的主母,即将掌權,你有資格可以了解慕容府現在的狀況。”她雖不想将這女子牽扯進來,但從她答應成爲這門婚事時,她就已經被牽扯進來了。
新娘子的腳步一頓,在衆人的視線中轉過身,還算好聽的聲音從紅蓋頭下傳了出來,“這位小少爺,如若你是誠心來祝賀的話,那慕容府歡迎你;如若不是,還請小少爺離開。”她從剛剛的那些對話中知道,這小少爺就是慕容府的嫡長子慕容越,關于他,之前爹和娘都有和她提過,不過好像聽說已經和慕容府脫離了關系,那就是說,她生下的孩子還是慕容府的嫡長子。
就算他名聲再好,但他已經和慕容府毫無關系,而且一個小小的右都禦使又如何,她的外公可是堂堂的鎮國候,還有她們許府背後還有大皇子做靠山,她怕什麽,她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大婚日子。
“敢對小越越無禮,你該死。”
新娘子許香蘭的一番話讓不少的來賓有一股想逃離這裏的沖動,這新娘子可知道她口中的小少爺是誰?那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是當朝正二品的大官,那可是前途無限啊,而且還聽說他是傳說的于氏家族未來繼承人的徒弟,雖然最後面那個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但就憑皇上這個大靠山,他就不是輕易能得罪的人,就算對方存心是來破壞大婚的又怎樣,但也決不能如此無禮的直言出來。
正當喜娘回神想上前捂住新娘子的口時,一道怒斥聲猛的響起,“敢對小越越無禮,你該死。”
話音剛落,新娘子的身子便重重的撞上那大大的房梁柱,随後緊接的便是新娘子慘痛的大叫聲,“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到底是誰下的手,隻知道原本還在下逐客令的新娘子狼狽的趴在地上,頭上的紅蓋頭早已不知所向,露出那張還算美貌的臉,不過嘴角卻被血迹給沾滿了,頭頂上的朱钗也零零散散插在發絲上,再美的臉此時也毫無美感,有的隻剩下笑話。
來賓紛紛向後靠幾大步,深怕受到牽連似的,也有一些沒過什麽世面的少婦大聲尖叫着,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護衛,廳内頓時湧現一批護衛,不過卻被慕容修喝退了下去。
慕容修皺緊眉頭看着已經喜娘小心攙扶起來的徐香蘭,而後擡眸對上楊睿澤那雙憤怒的眼眸,忍住腳底傳來的顫意,微微不悅道來,“這位公子,切勿如此狂妄,這裏是封國,還有,就算内子話不得體,但也不至于受到公子如此的對待。”
如他猜得不錯的話,這白衣公子定是雪國之人,隻是他真正的身份他還不能準确猜到,這也是他爲什麽将護衛喝退下來的原因,如若對方這是雪國皇室之人,那慕容府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我就是狂妄,你能奈我何?”楊睿澤冷吱一聲,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慕容修。
“你……”慕容修沒想到這人如此自負,他頓時覺得臉面全無,于是便将目光移到慕容越身上,大聲怒道:“逆子,這就是你身爲人子該有的孝道嗎?如此對自己的娘?”
“慕容老爺,你似乎忘了,我和慕容府早已沒了關系,何來的孝道?況且,娘?我娘已經不是慕容府的主母了,不是嗎?還是說慕容老爺老了,記性不好,如若真是記性不好,那我還是建議一下慕容老爺,去看看皇上的聖旨。還有,請問慕容老爺,你有看到是我澤表哥出手的嗎?如若沒有,那就是诽謗,诽謗可是重罪。”慕容越冷哼一笑,虧她剛剛還擔心會将許香蘭牽扯進來,呵呵,真是好心當驢肝肺,算了,她還是将好心給收起來吧。
“逆……逆子。”
“沒有子,哪來的逆!”莫要怪她做得如此狠心,要怪就怪他自己之前所做的孽,原以爲娘會在他那得到幸福,可最後卻……
“少爺,你怎麽忘了,慕容老爺還有宇少爺啊。”紅音出聲笑道,她剛剛才将梨給分完,便看到新娘子摔倒了,而且還是那麽醜的摔倒,随後便看到一大推護衛闖了進來,剛回神就聽到少爺說老爺沒有子,她忍不住開口提醒着少爺。
“對,我差些忘了,慕容老爺的逆子好像并不在這大廳,說不定就是害怕慕容老爺,早已躲在後院了,要不我命人幫慕容老爺将你那個逆子揪出來,如何?”這紅音反應不錯,她是不是該好好教導一下,說不定紅音将來還是個得力的助手。
“你……”慕容修完全語塞,被氣得直想暈死過去算了,現在的他毫無臉面,相信從明天開始,他就是整個封都最大的笑話。
慕容老夫人臉色發白,今天的慕容府顔面算是丢盡了,她很想破開大罵,可是一想到許家千金的下場,又乖乖的閉上了嘴,現在的她滿肚子的氣無處可發。
來賓也十分識相的閉上嘴,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慕容府的家事,他們這些人不便插手。
還沒有完全昏迷過去的許香蘭在喜娘和丫頭的攙扶下來到一直沉默不語的大皇子跟前,“請大皇子明斷事理。”外公不在這,慕容修那男人也不管用,現在隻能救助于大皇子,怎麽說他們也是大皇子的人。
經許香蘭這一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坐在那十分不起眼的角落的大皇子宮景信身上,老夫人仿佛看到希望似的滿臉期待的看着大皇子,是啊,她怎麽忘記大皇子了?
宮景信溫潤的聲音淡淡響起,“抱歉,慕容夫人,本皇子的這個角度沒有看清是誰打的夫人。”一句沒看清,那就是說,他不想插這趟渾水中。
話音落,那些滿懷希望的人頓時垮下,就在他們不知所措時,宮景信的一番話将他們最後的那點的希望和期待完全給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