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少爺,好像我們來晚了,都開始拜堂了。”蓦然,一道清晰但音量卻又不是很大的聲音就在廳内的那對新人就要跪下時響起。
紅音的話雖清晰但其實并不大,由于整個大廳此時都是鬧哄哄的,她的聲音自然會被淹沒在這吵雜的聲音中,就在那司儀正打算高喊夫妻交拜時,同樣是聲音不大,卻能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小越越,他就是慕容修啊!”
說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楊睿澤,隻見他說完後,輕移着步子,笑意四射着,上下左右仔細打量着身穿喜衣的慕容修,就在慕容修忍不住要開口說話時,楊睿澤搖頭歎氣道來,“一般般。”
“恩,是有點。”
所有的來賓都靜了下來,紛紛猜測着這突然出現的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突然,“啊,我知道了,他就是慕容越,慕容府的嫡少爺!”
“不錯,我也認出來了,聽說就是他将去年那道難倒衆夫子和才子的難題給解了,真是厲害!”
“他當然厲害,他現在可是皇上最器重的官員,要知道,他雖隻有十歲,但已經是正二品的大官了。”
“哇,不是吧!這麽厲害!可我不是聽說慕容府的嫡少爺是個傻子嗎?你們确定剛剛說的那個人是他嗎?”
“絕對不會有錯。”
“……”
來賓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着。
“各位,你們覺得在我面前議論我本人,很有禮貌嗎?”慕容越淡淡道來,她今天來可不是給這些人議論的。
頓時,所有人安靜了下來,不敢再支出一聲,要知道,民不以官鬥,而且還是皇上身邊最紅的大官。
慕容修原本被楊睿澤一說,一般般,他的就沒好看過,他自認爲自己的樣貌不凡,卻對眼前這少年來說,他倍受打擊,如若再讓他年輕十歲,絕對不隻是一般般,而他偏偏現在又找不出任何話來賭這少年的嘴。不過就算這樣,也不容這少年來點評他。
不過現在不是理會這個的時候,隻見他很滿意的看了一眼慕容越,語氣也似乎一個慈父般的柔和,“越兒,你來了。”
慕容越淡淡一笑,緩緩走進這個布置喜慶的大廳,淡淡笑道:“慕容老爺,恭喜了。”
對這一稱呼,慕容修微微擰了擰眉頭,同時他心底有一股不好的感覺,他是不是走錯這一步了。
“對了,這是我在路上順帶的白梨,聽賣這梨的老闆說,這白梨不僅多汁,而且入口絕對的甜,我吃了一個,感覺還不錯,大家也來嘗嘗,是不是真如老闆所言,又甜又多汁的。而且,聽說這個梨還可以清熱解毒,我想各位會喜歡吃的。紅音,将這白梨分給大家嘗嘗。”慕容越咧嘴笑道,那笑容沒有一絲的作假,如此的純潔,仿佛她真的是想讓人分享一下這蜜梨的味道。
梨雖不是什麽稀罕的水果,但白梨,是雪國的盛産之物,在封國極其少見,而且就算有,那也不是有銀子便可以買得到的,而現在,他們竟然能品嘗到這傳說中的白梨,單單隻是這樣想着,他們的口水就已經直流了。
來賓紛紛期待着分梨,好些讓他們嘗到那美味,隻可惜,紅音正準備分梨時,臉色一直難看的老夫人嚴聲喝道:“胡鬧!真是胡鬧!哪有人在大婚之日分梨的,右都禦使大人,你的好意我們慕容府心領了,隻是我們無福享受大人的好意。”分梨分梨,那就是分離,這明擺的就是和她慕容府過不去。
早在她看到這個忤逆孫子那一刻,她的眼皮就一直的跳,原來他果真是來破壞的。
“原來在大婚之日不能分梨啊,真是不好意思,慕容老夫人,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我隻是覺得大家說了一天的話,吃一點梨可以解渴,不過,這買也買了,而且也已經帶來了,既然慕容府無法享受,那就分給來賓吧,這樣應該不相沖才是,紅音,記住了,切勿将梨分錯了。”慕容越不怒反笑道來,而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那原本坐在上面的人自動自覺的起身讓位,而且還點頭哈腰的擦了擦那張椅子後,才讓慕容越坐下。
也不能怪那人勢力眼,要知道,他隻是一名普通商賈,那敢和官家鬥。
“是,少爺。”
而那些來賓聞言後,不知該伸手接過那白梨還是該拒絕,就算接了,也不知吃好還是不吃好,一方是和他們有生意來往的慕容府,一方是朝中重臣,兩方都不能得罪,真是爲難啊!明明是一家人,爲什麽要如此難爲他們這些客人呢?
“小越越,如果你喜歡吃,我馬上命人快馬加鞭送來幾籃最新鮮的,如何?”楊睿澤在慕容越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含笑說道。
“那倒不用,你不如說邀請我到雪國做客,這樣我豈不是就可以吃到更新鮮的了。”她不是楊貴妃,沒必要爲了吃到新鮮的白梨,浪費資源。
“小越越,你可要記住你剛剛說過的話。”楊睿澤心中大喜,他還在愁着要如何讓小越越跟他回雪國,現在有了這句話,他相信一切都會很順利。
衆人聽着他們的對話,紛紛猜測着那白衣少年是什麽人?慕容修也在心中猜着,雪國,難道他是雪國皇室的人?不然怎會和那逆子的關系如此之好。
大皇子始終都是保持着溫潤的笑容,他之所以會來,就是猜到慕容越絕對會出現,不過他沒料到的是,雪國太子竟然也會一同前來,而且他們的關系似乎非同一般。
一直攙扶着新娘子的喜娘被拉回神後,用眼神示意着司儀繼續,不然吉時就要錯過了。
“夫妻交拜!”司儀高聲喊道。
慕容修暫時收回猜疑的心後,開始繼續拜堂,今天是他大婚日子,一定不能被破壞。
“禮畢!新娘送入洞房!”在一片恭喜祝賀中,慕容修那張還算風流的容貌堆滿了笑容,老夫人那張難看的臉頓時笑臉迎人,就在新娘走兩步,從慕容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陣的鑼鼓聲和吵雜聲,甚至還有臭罵聲,似乎都是針對慕容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