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杜尚書掩住鼻孔指着那些紙袋疑惑問道,而且也不隻杜尚書一人,幾乎所有人都捂住鼻子,因爲那股臭味實在是太臭了。
“隻是幫他們掩住身份的頭套而已。”慕容越微微一笑,随後又對着根本看不到樣貌的慕容修等人笑道:“慕容老爺,不要說我沒有顧念舊情,這下不管外面的人怎麽看,都看不到你們的臉,所以他們也猜不到你們的身份。”
其實,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得出,身穿喜服的便是新郎和新娘了,那兩個人自然也不難猜了。
楊睿澤見狀後,寵溺一笑,隻是輕輕的吐出兩個字,“調皮。”
很快,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富甲一方的慕容府突然覆滅了的消息立即走遍大街小巷,各種版本都不一樣,對新嫁過去的許家小姐倒是沒什麽人同情,反而更多是人傳言她是掃把星,要不然也不會她一嫁過去,慕容府就破産了;還有人說,這是許府想要吞噬慕容府錢财的陰謀;反正流言版本各不相同。
沒有女人不愛聊和聽八卦的,所以紅音一回到府邸,便将她所看到的一切繪聲繪色的講給喜嬷嬷聽,喜嬷嬷聽了之後,心中對慕容修的恨也大大的洩了不少。
“少爺,喜嬷嬷,你知道我給他們頭上的那些紙袋是哪裏找來的嗎?”紅音一臉自豪,嘴角忍不住竊笑的問道。
喜嬷嬷想了想,搖了搖頭。
“哈哈,那是我從茅房找來的手紙,而且還是用過的那種。”紅音哈哈大笑道。
連一旁的慕容越也被紅音的笑聲也感染到了微微翹起嘴角,怪不得她有聞到一股惡臭的味道。
喜嬷嬷聽聞後,也輕聲笑了笑,腦海則是在想着當時的畫面,真是可惜,她不在那;不過如果夫人知道了,會不會傷心,畢竟夫人和那人做了十幾年的夫妻。
“我實在是找不到少爺要的那種紙袋,于是便想到了手紙,不過在看到那些用過的手紙後,心中閃現一個念頭,就是要好好懲罰了一下那些惡人,于是就直接用那些手紙了,惡心是惡心了點,不過看到那些人戴上,我差點笑翻了。”紅音繼續說着她的自豪事件。
“好了好了,紅音,你去廚房去看看晚膳弄好了沒,一會少爺和太子要用膳了。”喜嬷嬷笑過之後,便支開了紅音。
“哦,好。”紅音點頭應聲後直接退下,不過就算她離開了,還能聽到她那朗朗的笑聲。
“少爺,如若夫人知道慕容修的下場,也欣慰了。”
慕容越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将這件事鬧這麽大,就是想讓娘知道,隻是,娘知道後,會現身見她嗎?
“少爺可有想過恢複女兒身?”喜嬷嬷四處張望了會确定沒其他人後,輕聲問道,少爺就要十一歲了,身子就要發育了,這件事遲早都會被人發現的。如果少爺繼續保持着男兒身,那……
“你覺得身爲現在的我還能恢複過來嗎?”其實很多時候,她都會忘了自己是個女兒身。
“這,可是少爺……”
“誰?”慕容越冷聲喝道,冷冽的雙眸緊緊盯着那緊閉的房門。
喜嬷嬷一驚,快步走上前打開房門。
“是你。”
“徒兒這是什麽表情?爲師可以理解爲你是太過驚喜了嗎?”出現并站在房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向溫潤如玉的于喬霖。
喜嬷嬷看着眼前這個直接繞過她并走進房内的男子,她也曾聽過一些傳言,說少爺有個師傅,而那人是英才學院的下一任院長,而且據說還是于氏家族的繼承人,難道那就是眼前的這男子?
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他到底聽了多少?是不是已經知道少爺女兒身的身份?會不會給少爺帶來麻煩?
“師傅怎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偷偷摸摸的站在門外?”相對喜嬷嬷的擔憂神情,慕容越卻顯得平靜多了。
“徒兒這句話就不對了,師傅要見自己的徒弟,哪裏需要偷偷摸摸,爲師那可是正大光明的?”于喬霖溫潤一笑,直接在慕容越的對面圓凳坐下,伸手自己爲自己倒了一杯水直接飲下,毫無客氣之意。
“喜嬷嬷,你退下吧!”慕容越看着有些走神的喜嬷嬷後,輕聲說道。
“是,少爺。”喜嬷嬷在退下前還不忘看了一眼于喬霖,眸間盡顯困惑,是他嗎?如果是,可是他怎麽會是于氏家族的繼承人?
喜嬷嬷心中的困惑離開後,于喬霖輕聲一笑,“慕容修的大婚之日卻是他的大難之日,同時也是他的忌日,徒兒,你的報仇方式的确不一般。”
“他死了?”慕容越淡淡的說着,不到一絲的起伏,仿佛說的他并不認識似的,不過也是,他們确實是毫無關系了。
“剛從刑部大牢傳出來的消息,慕容修死了,據說是接受不了事實,被氣死的。”怎麽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刑部的人怎麽說。
“哦。”
“爲師發現你還真是一個沒心甘的人,爲師特意跑來告訴你這個消息,你也不好好招待爲師一下?”于喬霖抱怨道來,說話的同時,他已經起身,在慕容越的房間開始四處遊逛着。
“我不是已經招待師傅了嗎?不然你師傅剛剛喝的那杯水是什麽,還有,師傅不經我的同意,擅自打量我的房間,師傅别忘了,你的行爲可是很容易起到表率作用的。”幸好她的房間裝飾布置都不像女子閨房,而且也沒有可以象征她是女兒身份的物件。
“一杯水就想打發爲師,還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徒弟,還有,你又不是女子,難道還會害怕爲師會在你‘閨房’中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嗎?”于喬霖别有深意的輕聲笑道,閨房二字還特意加大了音量,最後目光落在挂在牆上的一副字畫,以其說字畫,不如說字,因爲上面就一個字,等。
慕容越不語,她可以理解爲剛剛他根本沒聽到她和喜嬷嬷的對話嗎?
“徒兒的這個等可真是高深莫測。”于喬霖似笑非笑的說着。
慕容越聞言後微微擰眉,心中突然有種被人窺視了的感覺,“師傅還是直接道出來意吧。”她可不認爲這個真正高深莫測的師傅是特意來告訴她慕容修暴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