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對不起。”翠煙接住楊欣的身子,她決不會讓夫人有危險的。
慕容越找了一個借口,将一直守候在她身邊的楊睿澤給支開了,不過她也沒料到他會這麽聽話,不管怎樣,她現在隻能等,等娘的出現。
隻可惜,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她希望的那個人還沒出現。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失落,她隻覺得心口開始悶悶的,她相信她受傷的消息遍布了整個封都,娘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爲何就是不出現?除非娘不在封都,不然娘知道她受傷不可能不會出現的。
天色越來越黑,時辰也越來越晚,原本期待的心也慢慢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陣陣的失落。就在她想放棄時,窗戶閃過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她,讓她跌落的心情又恢複了過來。
随着那熟悉的味道逐漸靠近,她可以确定,這身影就是她許久不見的娘。
那身影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目光在看到那毫無血色的小臉時,滾燙的淚水滑了出來,越兒,娘對不起你。
緊閉雙眸的慕容越忍住心中的激動,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終于讓娘現身了,那種熟悉,那種久違的母愛,她都能一一感受得到。
“越兒,我的越兒。”
聽到那還是飽含母愛的聲音,慕容越再也忍不住,想睜開雙眼,和娘相認,可就在她要睜開時,一道有些催促也有些擔憂的聲音蓦然響起,“夫人,該走了。”
“什麽時候你變得如此不分主仆了。”聲音雖小,但裏面充滿了怒意。
“奴婢也是爲夫人和少爺好。”她知道夫人是在責怪她白日的手段,但她并不後悔。
“不要忘了,我是主,你是仆。”楊欣冷冷瞪着翠煙。
慕容越心中充滿了疑問,她雖和娘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知道娘的處人處事,絕不會輕易動氣,可這會卻如此動怒,再加上那一番話,這翠煙到底做什麽讓娘生這麽大的氣了。
“夫人,得罪了。”就算被夫人責怪,她還是要這麽做。
就在翠煙要點楊欣的穴道時,慕容越猛的睜開雙眸,被子一甩,并快速拉着楊欣的手一閃,速度之快,楊欣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越兒,你……”
“翠煙,我要和娘相聚,你退下。”慕容越冷冷吐出,她知道這個翠煙對娘很是忠心,但她現在就是并不想看見她,隻因爲她曾想阻攔他們母子相聚,想破話她的計劃。
“少爺。”翠煙訝異的看着眼前的少爺。
“越兒,你沒事?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娘真是擔心死了。”楊欣激動道來。
翠煙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輕聲問道:“少爺,你受傷是假的?”
“退下!”慕容越并不理會翠煙的質疑,冷聲喝道。
“翠煙,你退下。這是我的命令。”
翠煙點點頭,轉身離開,她再笨也猜到了一點點,算了,既然她攔不住,那到時隻能見招拆招了,不過她倒是好奇,少爺是什麽時候發現夫人是假死的?
翠煙離開後,兩母子,不,兩母女正打算好好說說話時,突然一道身影突然閃現,并醒悟般的說道:“原來這就是小越越的目的。”
“楊睿澤?你……你怎麽會在這?”慕容越看清來人後,除了驚訝還是驚訝,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怪不得随意一個借口就能把他支開,原來是這樣。
“你在這,我當然也要在這。”楊睿澤理所當然的說着。
“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在這。”
“就是因爲這是你的房間,所以我也要在這。”
看着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楊睿澤,慕容越隻覺得額頭有三條線爬過。
“你不在你房間睡覺,跑來我這幹什麽。”
“因爲姑姑在這,我當然要來這裏了。”楊睿澤的臉上始終是保持着一貫的招牌笑,勾人魂魄的魅惑笑容,“姑姑,我可是想死你了。”
慕容越直接跳下睡踏,阻攔着看似準備上前抱住楊欣的楊睿澤,“楊睿澤,你知道我娘沒死?”想抱她娘,沒門。
楊睿澤隻是聳聳肩,他現在可不是兒時了,說抱姑姑就抱姑姑的,當然,他最想抱的還是眼前這個吃醋的小人兒。
“現在不就知道了。”他就是覺得小越越的目的不簡單,沒想到竟是這個,而且最讓他意外的就是他的這個姑姑沒死。
“你……你一直在暗處監督我。”頓時,慕容越的心底有一股氣正冒了上來,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不是,隻是巧合。”傻子才會說是,而且他已經感受到小越越的怒氣了,他才不會承認了。
“隻是巧合?”
“是,真的是巧合。”
慕容越似乎并不相信他的這一說法,充滿質疑的雙眸上下打量着眼前高他将近兩個頭的男子。
一直在旁暗自猜測的楊欣不确定的開口問道:“澤兒?你是澤兒?”
楊睿澤微微一笑,“是啊,姑姑。”
“你都長這麽大了,不過樣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漂……俊逸。”其實在她來看越兒時,她就已經做好随時會被發現她沒死的準備了,隻要越兒沒事,就算她假死的消息被走漏風聲也無所謂。
“姑姑也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呵呵,澤兒的嘴還是這麽的甜。”印象中,澤兒是皇兄最小的兒子,她沒想到父皇會封他爲太子,在雪國,不都是長子爲繼嗎?還是說在她離開的那些年中,雪國發生什麽事了。
“好了,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那是不是應該識趣一些些呢?太子表哥!”頓時,白天對他的那點點愧疚立即消失不見,既然知道了她的目的了,就該知道讓她和娘好好相聚,而不是出來打擾不是嗎?
還有就是,看到娘和他有說有笑,将自己撇在一旁,心裏就是不舒服。
“越兒,不得對澤兒無禮。”楊欣擰了擰眉頭,不管怎麽說,澤兒已經是太子殿下,那就是未來的皇上,雖然他們名義上是表兄弟關系,但在皇室,有的隻是權勢,根本不會存在兄弟之情,何況還是表兄弟,再說,他們也不真的是。